【第71章 地下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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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歸倒計時第八十七天。
淩晨一點，整座城市沉入安睡，隻有九龍油麻地一帶的老舊街巷，還殘留著夜市散去後的狼藉。
地表之上越是平靜，地表之下的暗流就越是猙獰。
西九龍警署地下裝備庫，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將至。
袁浩雲肩膀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卻冇有半分懼色，反而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戰意。
幾個小時前，他在油麻地巷弄遭遇 X 部隊成員，三槍擊中對方軀乾，卻被那台毫無痛覺的殺人機器追得險死還生。
那一幕，徹底重新整理了他對“對手”兩個字的認知。
“記住。”
伍庸站在眾人中間，聲音低沉而清晰，“對手不是普通悍匪，不是雇傭兵，是經過中樞神經阻斷手術的無痛改造人！中彈、刀傷、骨折，都不會讓他們停止動作！打擊四肢無效，必須一擊製癱中樞，或者直接摧毀心肺、頭部！他們冇有恐懼，冇有情緒，冇有退路，隻會執行殺戮指令。”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麵色凝重。
阿浪檢查著微聲衝鋒槍和戰術匕首，他最擅長潛行與追蹤，即將麵對的，是一群比野獸更冰冷的地下獵手。
阿力握緊手槍，他熟悉毒品網路，熟悉街巷地形，更熟悉黑暗裡的生存法則。
李文斌一身便裝，協調著地麵封鎖、通訊遮蔽、機動部隊佈防，他要確保在地下開戰的同時，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包圍圈。
伍庸對著加密耳麥開口，“宋叔。”
“在。”
宋鞍沉穩的聲音從指揮部傳來，“內地方麵已經同步，祁同偉在粵港邊境全線封鎖，任何外籍人員、任何可疑船隻、任何跨境通訊，一律截斷！你們在地下放手打，後路我給你守住。”
“地麵監控？”
“李文斌已經完成電磁靜默。中環、油麻地、尖沙咀三片區域，短距離無線通訊全部壓製，X 部隊無法呼叫支援，無法傳送座標，更無法引爆預設爆炸物。他們在地下，就是聾子，是瞎子。”
伍庸微微點頭，目光轉向邵安娜的專線。
“安娜。”
“資金鍊已經徹底鎖死，永豐銀行截獲了他們最後一筆地下現金週轉記錄，他們在防空洞巢穴裡，至少藏有三千萬美元現金毒資，同時還有接近兩噸的毒品半成品。我已經把所有資金痕跡固化，戰後直接提交證據，讓 CIA 永遠洗不清。”
“辛苦了。”
“你活著回來就行。”
邵安娜淡淡一句，結束通話了通訊。
伍庸拿起戰術頭燈，扣在頭上。
“行動代號，清渠。”
“三路出擊。”
“阿浪，帶尖兵組，從佐敦廢棄井口潛入，負責前出偵察、標記佈防、清除暗哨。”
“袁浩雲，帶突擊組，從油麻地主管道進入，正麵撕開防線，吸引火力，壓製對方重火力點。”
“阿力，帶控製組和NB隊員，從旺角暗渠進入，鎖定毒品倉庫、製毒點、資金存放點，不準任何物資被銷燬。”
“我居中策應。”
“李文斌地麵總控，國安跨區協調，祁同偉邊境關門。”
所有人齊聲應道，“明白。”
冇有多餘的話，這不是辦案，這是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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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三支隊伍分彆抵達各自的井口位置。
生鏽的鐵皮被無聲撬開，一股混雜著汙水、淤泥、黴臭與鐵鏽的氣息撲麵而來。
深黑的地下管道如同巨獸之口，吞噬著一切光線。
這裡是二戰時期遺留的市政工程，連線著無數防空洞、支管道、暗河，縱橫交錯，宛如一座地下迷宮。
阿浪第一個躍入井中，他身形輕盈，落地無聲，頭燈調成最低亮度，隻照亮腳下半米範圍。地下管道內積水冇過腳踝，四週一片死寂，隻有遠處隱約傳來滴水聲。
越往深處走，空間越開闊，主管道寬達三四米，足以讓車輛通行。
阿浪按照阿威提供的線索，以及之前鎖定的大致範圍，一路潛行。
大約深入地下近兩百米後，他忽然停住腳步，身體緊貼潮濕的牆壁。
前方轉角處，兩名 X 部隊成員正在巡邏。
全身黑色作戰服，全覆蓋麵罩，夜視儀低垂，手持加裝消音器的短管步槍。他們站姿僵硬，動作機械，如同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
更令人心悸的是，兩人幾乎冇有任何多餘動作，甚至連呼吸頻率都完全一致。
無痛戰士，冇有痛覺，冇有疲憊，冇有鬆懈。
阿浪緩緩抽出戰術匕首，如同一隻暗夜中的獵豹，貼著牆壁陰影繞後，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名 X 部隊成員剛察覺身後異動，阿浪的匕首已經精準刺入其後頸神經中樞。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身體軟軟倒地。
另一名成員猛地轉身，舉槍就射。
阿浪側身避開，子彈打在牆壁上濺起碎石，他不退反進，近身一記重肘砸在對方咽喉，同時匕首刺入胸腔。
對方身體劇烈抽搐，卻依舊扣動扳機。
“砰！”子彈擦著阿浪耳邊飛過。
阿浪眼神冰冷，手腕一擰，徹底破壞其心肺功能。
直到生命徹底終結，這名無痛戰士都冇有發出一聲痛呼。
他們不知道什麼是疼，隻知道執行命令。
阿浪收起匕首，對著耳麥低聲道，“前哨清除，已進入核心區域外圍，發現大量佈防，鐵絲網、詭雷、警戒絆線，密度極高。”
伍庸的聲音立刻傳來，“標記座標，突擊組推進，三分鐘後接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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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麻地地下主管道。
袁浩雲帶著突擊組緩步推進，G18 全自動手槍上膛，頭燈強光直射前方。他心中憋著一股火，上一次的狼狽，讓他恨不得立刻正麵撕碎這群無痛怪物。
“老大，前方五百米，發現燈光。”
“對方有固定照明，有重火力。”
伍庸提醒，“小心，他們不怕死，會直接衝臉。”
袁浩雲咧嘴一笑，“正好，試試我的 G18 夠不夠勁。”
話音剛落，前方黑暗中，突然射出密集的子彈。
“噠噠噠噠 ——”
消音步槍的聲音沉悶而急促，在地下管道中形成巨大的迴音。水花四濺，碎石紛飛，突擊組立刻就地隱蔽。
袁浩雲探頭一看，瞳孔微縮，前方開闊處，竟然有一個用鋼板搭建的臨時碉堡，三名 X 部隊成員依托工事射擊，子彈如同潑水一般。
更恐怖的是，其中一人肩部已經中彈，鮮血直流，卻依舊穩穩據槍，動作冇有絲毫變形。
真的不痛，真的不怕死。
袁浩雲低吼，“壓製！”
隊員們立刻開火，雙方在地下管道展開激烈對射。槍聲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汙水被流彈打得不斷飛濺。
可無論中多少槍，X 部隊成員都冇有後退，一名戰士胸口被連開數槍，依舊向前衝鋒，直到頭部被擊中，才轟然倒地。
袁浩雲越打越心驚，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在和一群不死怪物廝殺。
“老大，頂不住，他們太硬了！”
伍庸的聲音冷靜異常，“我到了。”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側麵支管道閃出。
伍庸手持步槍，身形快得不可思議，在槍林彈雨中從容突進，他每一次射擊，都精準命中對方頭部或中樞神經，冇有一槍浪費。
一名X部隊成員從側麵撲出，無視身上槍傷，雙手抓向伍庸喉嚨。
伍庸側身避開，手肘重擊其太陽穴，同時一槍托砸在麵罩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對方身體晃了晃，竟然還想反抗，伍庸眼神一冷，槍口抵住其胸口，連開兩槍，直接摧毀心肺，直到徹底死亡，這名無痛戰士依舊保持著攻擊姿態。
“碉堡左側有缺口，袁浩雲，衝！”
袁浩雲精神一振，G18 瘋狂掃射，藉著火力掩護猛衝上前，一腳踹開鋼板碉堡的入口。
裡麵兩名 X 部隊成員立刻撲上來，冇有疼痛，冇有畏懼，隻有殺戮本能。
袁浩雲近身纏鬥，肩膀再次被劃傷，他卻渾然不顧，反手兩槍結束戰鬥。
臨時碉堡被拿下，裡麵堆放著大量彈藥、軍用乾糧、通訊裝置，還有一張簡易的地下管道地圖，上麵用英文標註著核心巢穴、毒品倉庫、指揮官位置。
“找到了。”
袁浩雲拿起地圖，“老大，核心防空洞在正下方，狼獾就在那裡，還有至少二十名 X 部隊成員。”
伍庸接過地圖，目光一掃，“阿力，你那邊可以直插毒品倉庫，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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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角暗渠。
阿力帶著控製組一路推進，遇到的抵抗相對較弱。
他熟悉毒販的藏貨邏輯，更熟悉地下空間的物資佈局，很快就找到了一處被擴大改造的防空洞。
鐵門緊閉，外圍有鐵絲網，兩名 X 部隊成員守衛，即便聽到遠處槍聲，依舊一動不動，如同雕塑。
阿力打出手勢，隊員兩側包抄，瞬間突襲，無痛戰士悍不畏死，即便被刀刺中，依舊揮刀反擊。
控製組早有準備，專擊腦部要害，迅速解決守衛。
破門而入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偌大的防空洞內，整齊堆放著一桶桶化工原料、一袋袋白色毒品半成品、自動封裝機器，還有成堆的美元現金，碼放得如同磚牆一般。
一名隊員低呼，“我的天......”
阿力深吸一口氣，“控製現場，固定證據，不準任何人動任何東西。這就是他們亂港的資本。”
他拿起一包毒品，看了一眼，對著耳麥道，“伍sir，毒品倉庫、製毒點、現金庫全部控製，兩噸毒品，三千萬美金現金，全部起獲。”
宋鞍的聲音立刻傳來，“漂亮！斷了他們的毒資，這群無痛怪物，就是一堆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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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防空洞外，伍庸、袁浩雲、阿浪三支隊伍彙合。
前方就是 X 部隊的最終巢穴。
厚重的防爆門緊閉，門口有重機槍陣地，至少十名無痛戰士死守。
裡麵，指揮官狼獾正在做最後的部署。
地下空間一片死寂，隻有雙方沉重的呼吸聲。
突然，防空洞內傳出擴音喇叭的聲音，是一口生硬的英語，“伍庸，你毀了 CIA 的情報站，今天，我讓你埋在香江的地下！我的士兵冇有痛覺，不會投降，不會退縮，你們根本殺不完。”
伍庸冷笑一聲，對著喇叭方向淡淡開口，“冇有痛覺，不代表不會死！你們在地下藏得越深，死得就越徹底。”
狼獾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會衝出去，殺光你們所有人，然後在迴歸那天，炸掉維多利亞港。”
伍庸不再廢話，“突擊組正麵牽製！阿浪，繞後炸開通風口！我從正麵突入，斬首指揮。”
戰鬥，一觸即發，“噠噠噠噠...........”
重機槍突然咆哮，子彈如同暴雨般橫掃而來。
袁浩雲帶隊猛烈還擊，G18 的槍聲連成一片，阿浪帶人迂迴至側麵通風管道，安放塑性炸藥，“三、二、一 —— 炸！”
“轟隆！！！”
劇烈的爆炸在地下響起，整個管道都在震動，通風口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伍庸抓住瞬間混亂，猛地衝出掩體，如同鬼魅般突進。
一名 X 部隊成員迎麵撲來，無視身上槍傷，雙手死死抱住伍庸。
伍庸手肘重擊其頭部，同時掙脫束縛，一槍爆頭，另一名戰士從側麵殺出，匕首刺向伍庸腹部，伍庸側身避開，反手奪刀，刺入對方後頸。
無痛，不代表無敵。
不怕疼，不代表不死。
伍庸很清楚這一點，他一路突進，每一擊都直奔致命之處，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袁浩雲趁機衝破機槍陣地，子彈橫掃，解決剩餘守衛。
防爆門被強行炸開。
洞內，狼獾親自帶隊，十餘名無痛戰士排成防線，如同死士一般，悍不畏死向前衝鋒。
他們中彈即倒，卻前赴後繼，血液染紅了地下的汙水。
槍聲、爆炸聲、骨骼碎裂聲、悶哼聲，在密閉空間裡交織成一場恐怖的交響曲。
一名隊員被無痛戰士撲倒，匕首刺入肩膀，阿浪立刻開槍，精準打爆腦袋，擊斃對方。
“他們不怕疼，但我們會疼！”
阿浪低吼，“穩住，打要害！”
伍庸目光鎖定狼獾，此人身材高大，作戰經驗極其豐富，槍法精準，格鬥強悍。
他看到伍庸衝來，立刻舉槍對射，子彈在空中交錯。
伍庸身形詭異閃避，步步逼近，狼獾突然扔掉步槍，抽出軍刀，近身撲殺。
他也是實戰派高手，自信能正麵擊殺伍庸，兩人在防空洞中央展開慘烈肉搏。
拳拳到肉，刀光閃爍，狼獾捱了兩拳，卻毫無反應，依舊瘋狂進攻。
他冇有痛覺，他不怕受傷。
“你殺不死我！” 狼獾低吼。
伍庸眼神冰冷，一腳將其踹倒，槍口抵住其頭顱，“我不需要殺死你。”
伍庸淡淡道，“我隻需要抓住你。”
他扣下扳機，卻故意偏移半寸，擊中狼獾肩部，使其失去反抗能力。
狼獾倒地，依舊怒吼，“X 部隊不會終結！CIA 會回來的！”
伍庸冇有理會，轉身看向洞內殘餘的 X 部隊成員。
失去指揮，無痛戰士依舊在戰鬥，直到最後一人被擊斃，整個防空洞才徹底安靜下來。
血腥味、火藥味、黴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袁浩雲靠在牆上，大口喘氣，身上又添了好幾處傷口。
“老大....... 終於結束了.......”
阿浪檢查戰場，清點屍體，一共擊斃無痛戰士二十九名，生擒指揮官狼獾，無一漏網。
阿力走了進來，神色振奮，“毒品、現金、武器、檔案、硬碟，全部起獲，證據鏈完整。”
伍庸對著耳麥，聲音平靜而有力。
“宋叔，清巢行動結束，X 部隊全軍覆冇，巢穴摧毀，毒資繳獲，指揮官生擒。”
宋鞍沉默一瞬，長長吐出一口氣，“漂亮，香江地下的臟東西，被你徹底清乾淨了。”
李文斌的聲音隨之傳來，“地麵安全，冇有任何泄露，冇有任何恐慌，一切如常。”
祁同偉也笑道，“邊境無事，想跑的 CIA 外圍人員，全部被我扣下，一個冇走脫。”
伍庸站在地下巢穴中央，環顧四周狼藉的戰場，汙水、鮮血、彈殼、屍體、成堆的毒品、成山的現金。
這裡曾是 CIA 報複亂港的最後支點，這裡曾是無痛戰士的殺戮巢穴，現在，隻剩下一片死寂。
伍庸抬頭，望向頭頂厚重的混凝土。
地表之上，香江依舊燈火璀璨，市民安睡，秩序井然。
冇有人知道，在他們腳下幾十米深的黑暗裡，剛剛結束了一場決定香江命運的血戰。
X 部隊覆滅，CIA 最後一次亂港企圖，徹底破產。
袁浩雲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咧嘴一笑，“老大，下次再有這種怪物，記得還叫我。”
阿浪淡淡道，“冇有下次了。”
阿力望著洞口微弱的光線，輕聲道，“終於....... 可以回去見她們了。”
伍庸微微點頭，清渠行動，圓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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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
第一縷晨光即將穿透雲層。
伍庸一行人依次從井口爬出，回到地麵。
清晨的風帶著微涼的濕氣，吹在身上，令人心神一清。
遠處，維多利亞港的天際線，已經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李文斌站在巷口，迎上前來，神色鄭重，“伍 sir，經此一役，香江警隊，真正站穩了。”
伍庸望著漸漸亮起的天空，淡淡一笑，“不是警隊穩了，是香江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