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X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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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歸倒計時,第九十八天。
維多利亞港的夜色依舊璀璨,中環的霓虹鋪在海麵,像一層不會熄滅的金箔。整座城市都在一種微妙而緊繃的平靜中運轉--股市微漲、地產堅挺、警隊紀律空前嚴明、黑道勢力被壓到近乎蟄伏。
伍庸用兩年時間,掃毒梟、清間諜、鎮黑幫、固警隊,把香江地下世界翻了個底朝天。CIA 駐港秘密情報站被連根拔起那天,整個西方情報圈都為之震動。
冇人敢再小看這個年紀輕輕、卻手握軍工商三界力量的華人警司。
但平靜,從來都隻是暴風雨前的假象。
華盛頓,弗吉尼亞州,某無標識地下掩體。
一場冇有記錄、冇有錄音、冇有與會者姓名的絕密會議,正在怒火與陰冷中進行。
長桌儘頭,一份關於香江行動失敗的報告被狠狠摜下。紙張散開,最顯眼的位置寫著一行英文,
駐港情報網路全殲,核心人員被俘,資金鍊斷裂,CIA 東南亞佈局嚴重受損。
“那個叫伍庸的中國人,毀了我們十五年的經營。”
一名麵色陰鷙的高官聲音中帶著恨意,“如果我們就此沉默,所有人都會認為美國已經放棄香江,五眼聯盟會把我們當成笑柄。”
一個身形高大、眼神如寒鐵的男人緩緩抬頭,他冇有名字,隻有代號,鐵蛇。
前美軍三角洲特種部隊作戰指揮官,後轉入 CIA 黑色行動部門,專門指揮那些不存在於任何編製的殺戮單位。
鐵蛇開口,聲音像磨砂金屬,“我有一支隊伍,可以進入香江,不留痕跡,不留活口。”
“什麼隊伍?”
“X 部隊。”
會議室裡幾個人同時沉默。
這個代號,代表的不是普通雇傭兵,不是常規特種部隊,而是 CIA 在冷戰末期啟動的一項半人道實驗產物 ——手術改造無痛戰士。
通過神經阻斷手術、藥物乾預、脊髓訊號遮蔽,讓士兵徹底失去痛覺。
中彈不疼、刀割不疼、骨折不疼、震盪不疼,他們不知道恐懼,不知道退縮,不知道放棄。
被子彈打穿胸膛依舊能衝上前掐斷你的脖子,被刀刺中腹部依舊能扣動扳機。
他們穿著全黑作戰服,覆蓋式戰術麵罩,夜視儀常年低垂,行動無聲,殺人如機械。
因為通體漆黑、又非人般悍勇,情報圈內私下給了他們另一個名字,黑魔。
但正式代號,永遠隻有一個,X 部隊。
“X 部隊.......”
高官深吸一口氣,“他們的忠誠度、執行力、無痕跡作戰能力,都是頂級。但動用他們,等於越過紅線。”
“現在,我們已經冇有紅線可守。”
鐵蛇冷漠道,“任務隻有三個。”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暗殺。殺死伍庸,以及所有參與清剿我情報站的香江警察,再殺一批親中商人、律師、議員、媒體人,製造迴歸前最大恐慌。”
“第二,控毒。重新佔領香江毒品市場,用毒資養戰、收買黑幫、製造混亂,讓街頭重新陷入毒品與暴力。”
“第三,破壞。在迴歸前後發動連環襲擊,讓世界看到,香江迴歸即地獄。”
高官沉默片刻,最終點頭,“批準。X 部隊全員潛入香江。”
“藏身點?”
“香江最安全、最隱蔽、警方永遠不會大規模搜查的地方。”
鐵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九龍、港島、油麻地、尖沙咀地下,二戰遺留下水道管網、防空洞、暗渠連成一片。他們在地下生活、武裝、製毒、策劃襲擊。”
“警方找不到!水警查不到!就連衛星,也看不見地下幾十米深的巢穴。”
“行動代號,黑潮。”
三日後,深夜,香江,長洲以西,石澳廢棄碼頭。
三艘快艇切開海浪,悄無聲息靠岸。
三十餘名全身黑色作戰服的士兵依次登陸。
他們身形一致、步伐一致、呼吸節奏一致,像一群精密製造的殺人機器。
麵罩遮住整張臉,隻露出一雙雙毫無情緒的眼睛,他們冇有痛覺、冇有恐懼、冇有憐憫、他們是 X 部隊。
隊伍冇有走向市區,冇有進入樓宇,而是直接撬開一處被鐵皮焊死的廢棄井口,縱身躍入那片深黑、潮濕、瀰漫著腐臭與汙水氣息的地下世界。
頭頂是繁華香江、腳下是殺戮巢穴。
X 部隊,正式入城。
西九龍警署,超級行動小組辦公室。
伍庸站在窗邊,指尖捏著一杯咖啡。
袁浩雲正在擦拭已經正式配發給他的G18,阿浪靠在角落,閉目養神,卻始終保持著最高警覺,阿力剛從旺角線人那裡回來,身上還帶著市井煙火氣。
門被推開,李文斌走進來。
他是行動部高階警司,級彆比伍庸高,但在重大案件上,始終以伍庸為主導。
“伍sir,剛接到中區指揮中心通報,半山區,發生一樁致命槍擊案。”
“死者是誰?”
“曾佳遠,大律師,專門處理迴歸相關法律事務,長期公開支援平穩過渡,是圈內知名的愛國人士。”
伍庸放下咖啡杯,“走。”
中區,半山區,公寓樓下。
警戒線已經拉起--死者倒在血泊中,姿態平靜,彷彿隻是突然倒地。
但致命傷,在眉心,一個細小、乾淨、精準的彈孔。
法醫蹲在一旁,聲音發緊,“伍sir,一槍斃命,距離不超過五米。凶器是軍用製式手槍,加裝頂級消音器,現場冇有彈殼、冇有指紋、冇有目擊者。”
袁浩雲蹲下身,看了看地麵極其微弱的鞋印紋路,臉色一變,“老大,這不是黑幫!黑幫開槍不會這麼乾淨,不會這麼精準,不會這麼冷靜!這是.......軍隊手法。”
阿浪已經走到監控死角位置,觀察角度、路線、撤離方向,眉頭越皺越緊,“凶手全程戰術動作,潛伏、接近、射擊、撤離,一氣嗬成,冇有多餘動作。”
伍庸冇有說話,隻是閉上眼,在腦海中還原現場..........潛伏、等待、穩定呼吸、近距離射擊、快速撤離、全程冇有猶豫.........冇有情緒、冇有失誤、這不隻是軍人、這是殺人機器!
他拿出加密電話,撥通一個號碼,“宋叔。”
電話那頭,是國安迴歸特彆小組負責人宋鞍,聲音沉穩、冷靜、帶著一絲早已預料到的凝重。
“小伍,我知道你打電話為什麼!中區槍擊案,死者曾佳遠,不是殺手!這是 CIA 的報複!”
宋鞍一字一頓,“他們動用了一支我們監控多年,但從未真正交手的部隊。”
“部隊?”
“X 部隊!情報圈內也叫黑魔,他們真正的恐怖之處,不是裝備也不是戰術,而因為他們經過手術改造,冇有痛覺。”
伍庸眼神微冷,“無痛體質?”
“對!神經阻斷手術,切斷痛覺訊號,中彈、刀傷、骨折,都無法阻止他們行動!他們不知道疼,不知道怕,不死不休!”
伍庸緩緩抬眼,望向半山區下層層疊疊的樓宇,“他們已經進來了。”
“是的!而且我懷疑,他們不是來簡單暗殺,他們是來搞亂香江的。”
上午九點四十三分,第二起凶案發生。
九龍灣停車場--海關毒品調查局高階督察梁正昌,被人割喉身亡。
傷口深、準、狠,一刀切斷動脈,瞬間斃命。
凶器是特種軍刀,現場依舊乾淨得可怕。
伍庸趕到時,李文斌已經在現場壓住場麵。
“伍sir,又一個。”
李文斌臉色很難看,“梁正昌是反毒主力,剛破獲一樁三噸毒品案,斷了境外毒路。現在他死了,明顯是衝著毒品市場來的。”
伍庸環顧停車場,監控盲區、撤離路線、潛伏位置.......同樣的戰術風格,冷靜.......非人般精準。
“他們不隻是殺人,他們要重新控製香江毒品網路,用毒資養戰。”
阿力的電話這時突然打進來,聲音急促,“伍sir,江湖炸了!”
“怎麼了?”
“尖沙咀、油麻地、旺角,六個老牌毒品分銷點,一夜之間被一批黑衣人清場。”
阿力語速極快,“他們不說粵語,不開口,不留活口,隻搶地盤!誰不服就殺誰!”
伍庸眼神一沉,來了!
暗殺控人,毒品養戰,標準的CIA黑色作戰模式。
“阿威那邊有冇有訊息?”
阿威是伍庸埋在江湖的地下情報網,黑白通吃,訊息最靈。
“我已經聯絡他,他正在查這批黑衣人的來路。”
中午十二點十分,第三起襲擊發生。
灣仔,一家親中立場報社總編,座駕被遙控炸彈引爆。
爆炸威力精準、剋製,隻殺人,不擴大波及。
又是軍用級彆,又是定點清除,三個死者。
律師、反毒警官、媒體總編,全是迴歸平穩大局的關鍵人物。
整個香江警界,瞬間震動.......
李文斌回到警署,立刻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室裡,高階警官雲集,但氣氛壓抑到窒息。
幾名英籍舊派高層故意淡化處理,開口就說,“隻是黑幫仇殺、商業糾紛、江湖恩怨。”
“不必擴大化。”
“不必上升到境外勢力。”
“避免引起市民恐慌。”
李文斌當場冷笑,“三位死者,立場高度一致,死因高度一致,手法高度一致。你告訴我,這是黑幫仇殺?”
英籍高層臉色難看,卻不敢硬頂。
如今警隊華警勢力已成,李文斌背後是李樹堂一輩子的人脈,加上伍庸連續破獲驚天大案,話語權早已不在舊派手中。
伍庸走進會議室,目光掃過全場,所有人瞬間安靜,他冇有廢話,直接開口。
“凶手不是香江本地勢力!是境外軍事單位!受過專業特戰訓練,戰術標準化,殺人無情緒,現場零痕跡!“而且,最可怕的一點是,他們經過手術改造,冇有痛覺!”
會議室一片嘩然.......無痛?手術改造戰士?這已經超出普通刑事案件的範疇!這是戰爭!
伍庸伸出三根手指,“他們的目的理論上應該有三個。”
“一,暗殺我和行動小組成員,報複 CIA 情報站被清剿的仇。”
“二,刺殺愛國人士,製造迴歸恐慌,破壞平穩過渡。”
“三,佔領毒品市場,用毒資支撐武裝,在迴歸前後發動大規模襲擊。”
“所以,這不是刑事案件!這是城市反恐作戰!從現在起,超級行動小組、反恐特勤隊、衝鋒隊、反黑組,統一由我排程!有意見的,現在提出來!..........”
冇有意見,冇有人敢有意見,現在跳出來的,以後指定好不了!
伍庸在香江警界,早已不是一個警司那麼簡單。
下午三點。
永風銀行,行長辦公室,邵安娜坐在寬大辦公桌後,麵前是一屏複雜的資金流向圖。
她穿著職業套裝,氣質乾練、冷靜、極具壓迫力,作為永風係資本掌舵人,她是整個伍庸在香江金融行業定下的掌控者。
桌上的保密電話響起,是伍庸。
“安娜。”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我已經監測到異常資金。小額、高頻、匿名、來自離岸賬戶,最終流向香江三家空殼公司,用於購買武器、化工原料、黑市物資、毒品半成品。”
“資金源頭?”
“CIA的關聯基金,跟上次情報站的資金鍊,同源。”
“聯合其他銀行,凍結所有關聯賬戶。”
“已經凍結,但他們應該還有地下現金儲備,足夠支撐短期行動。”
“足夠就行,他們現金越多,死得越快。”
邵安娜輕輕一笑,“你放心,金融方麵,我給你看好!”
傍晚六點,阿威傳來第一份關鍵情報。
“伍 sir,我找到了。”
“說。”
“那些黑衣人,不在地麵。”
“他們從不出現在白天,隻在深夜活動,而且進出路線,都在地下。”
“地下?”
“油麻地、尖沙咀、旺角一帶,老下水道管網、防空洞、暗渠!我有個線人看見他們從廢棄井口爬出來,全身黑色,麵罩遮臉,像幽靈一樣。”
伍庸閉上眼.......一切線索,瞬間串起.......
暗殺、控毒、地下巢穴、無痛改造戰士、X 部隊。
他們就在香江的腳下!在數百萬市民熟睡的土地之下!
藏在下水道裡!藏在黑暗裡!藏在這座城市的血管之中!
晚上八點十五分。
袁浩雲單獨前往油麻地,追查一個毒品轉接點。
他太急,太沖,太自信,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真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對手。
轉接點空無一人,隻有微弱的呼吸聲,從黑暗中傳來。
下一秒,三道黑影同時撲出。
全身黑,麵罩全覆蓋,動作迅猛、悍勇、毫無顧忌。
袁浩雲反應極快,拔槍就射,“砰!砰!砰!”
三槍全部命中。
一槍胸口、一槍腹部、一槍肩膀,鮮血瞬間濺出。
但對方冇有停頓、甚至冇有絲毫遲緩。
中彈的黑影依舊前衝,手臂如鐵鉗般抓向他的喉嚨。
袁浩雲瞳孔驟縮!
他見過悍匪、毒梟、殺手,但他從冇見過中了三槍,還能繼續動手的人。
“不痛.......”
黑影喉嚨裡發出沙啞、機械、不似人聲的聲音。
“冇.......痛.......覺.......”
袁浩雲渾身汗毛倒豎.......
他依靠本能猛地下蹲,G18全速橫掃,瘋狂傾瀉子彈,才勉強逼退對方,藉著巷弄拐角狼狽脫身。
他肩膀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直流。
但他顧不上疼,他一路狂奔回警署,推開辦公室門,第一句話就顫抖著吼出來,
“老大!他們不是人!他們中彈根本不痛!他們冇有痛覺!”
伍庸抬頭,看著袁浩雲身上的血,眼神冇有絲毫意外。
他早就知道,宋鞍已經說過,X 部隊,是無痛改造戰士,不死不休!
伍庸站起身,拿起外套。
“準備裝備!通知所有人!阿浪、阿力、李文斌、祁同偉那邊同步聯動。”
“他們在下水道裡!這一仗,我們到地下!到他們的巢穴裡,把這群怪物,一個個清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