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茶樓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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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港明暗兩條情報網瘋狂翻查數日,幾乎把香江地下世界掘地三尺,可那個長得像黃狗的人,卻像從未存在過一般。
此人深居簡出,從不在街麵露麵,不參與社團飯局,不現身交易現場,少有人見過他真麵目。
伍庸站在會議室白板前,上麵貼滿了近期軍火相關案件,大圈仔 AK 劫金鋪、碼頭軍火走私未遂、新界悍匪火併案、黑幫持軍用武器內訌.......涉案武器型號高度重合,源頭清晰地指向同一個軍火集團。
伍庸指尖敲了敲白板上 “軍火來源” 四個大字,“繼續深挖,盯死所有小型交易,隻要有人碰軍用武器,就一定能牽出上線。”
命令下達不過半天,一條滾燙新鮮的線索直接送到了西九龍總署。
線人密報,次日清晨,雲來茶樓有一場麵對麵軍火現貨交易,涉及一批短管步槍與大量手槍彈。
雲來茶樓在香江名氣不小,建於清末,由早年南下的滿人所開,把四九城裡提籠遛鳥的風氣原封不動搬了過來。
茶樓在二層,樓下是雜貨商鋪,整棟樓古色古香,常年聚集著大批養鳥愛好者。
拎著鳥籠進茶樓品茶鬥鳥,是這裡獨有的景象,鳥叫聲、八哥學舌聲終日不絕。
也正因如此,軍火販子才選中此處——鳥籠極易藏匿槍械零件與整槍,拎籠而入再正常不過,絕不會引人懷疑。
伍庸當即部署行動......淩晨天未亮,他便帶著超級行動組精銳悄悄潛入茶樓,把店內所有服務員、夥計全部替換成自己人........
一切佈置妥當,茶樓照常開門營業,樓下商鋪人流漸起,二樓鳥啼聲此起彼伏,看上去與平日毫無二致。
伍庸一身便裝,躲在茶樓後廚,戴著耳機指揮。
各點位警員不斷彙報現場情況,茶客陸續入座,鳥籠擺了一地,乍看之下全是尋常養鳥愛好者,根本分不清誰是買家,誰是賣家。
“伍 Sir,有情況。”
耳機裡傳來外圍警員的聲音,“樓下進來一批生麵孔,全都暗藏槍械,衣著便裝,但步態緊繃,像是同僚。”
伍庸眉頭微挑,“哪個區的?有人認識嗎?”
“看著像是北區重案組,帶隊的.......好像是北區O記警司袁浩雲。”
伍庸摩挲了一下下巴,輕笑一聲,“袁浩雲......槍神嘛,聽說過,槍法夠硬,脾氣更硬。”
既然是同僚,伍庸暫時冇有下令驚動。
對方顯然也是衝著這場軍火交易來的,隻是行動部署遠不如西九龍這邊周密。
他繼續盯著現場,等待軍火販子真正現身。
冇過多久,兩名拎著紫檀木鳥籠的男子緩步上樓。
鳥籠罩著黑布,籠內鳥聲清脆,旁人隻當是名貴畫眉,唯有接到通知的伍庸一眼就判斷出裡麵藏了槍!
目標終於出現........可還冇等伍庸下達合圍指令,茶樓一角突然爆發出怒吼。
袁浩雲猛地站起,拔槍直指那兩名鳥籠男子,“警察!不許動!”
兩名軍火販子反應極快,立刻掀翻茶桌,從鳥籠中抽出改裝手槍,當場開火。
子彈擊穿桌椅,茶客嚇得尖叫奔逃,二樓瞬間亂作一團。
“媽的!”
伍庸低罵一聲,拔槍就從後廚衝了出去。
他身形極快,在混亂的茶桌間穿插,幾乎不用刻意瞄準,抬手兩槍便精準擊中一名槍販子的手和腦袋。
另一人剛要反撲,被緊隨其後的西九龍警員當場撲倒。
短短一分鐘,槍戰平息。
所有參與交易的軍火販子非死即擒,無一漏網。
可混亂之中,袁浩雲手下一名警員不幸中彈。
對方藏有大威力改裝手槍,子彈直接擊穿手臂,骨頭碎裂,鮮血噴湧而出,場麵觸目驚心。
袁浩雲蹲在受傷手下身旁,臉色鐵青,一臉垂頭喪氣。
本該周密的抓捕,被自己急躁的性格搞砸,活口冇留住幾個,還傷了兄弟。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不對勁。
茶樓二樓、樓梯口、甚至樓下商鋪拐角,到處都是持槍的便衣警員衝上來,包圍圈密不透風。
顯然,早在他們到來之前,這裡就已經被人佈下天羅地網。
袁浩雲站起身,臉色不善地喝道,“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伍庸緩緩收起槍,走到他麵前,語氣平靜,“西九龍,伍庸。”
袁浩雲渾身一震,臉上的戾氣瞬間散了大半,“原來是伍Sir.......剛纔多謝出手相助。”
“相助?”
伍庸瞥了一眼地上的販子屍體,語氣微冷,“我已經布控完整,原本可以全抓活口,順藤摸瓜直搗源頭!現在人打死大半,線索斷了一截,袁警司,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袁浩雲性格桀驁,不服上司、不服規矩,唯獨服氣比自己強、比自己更硬的人。
眼前這位伍庸,年紀輕輕便坐鎮西九龍,破間諜網、擒雨夜屠夫、徒手攀樓殺悍匪,全港聞名!
換作彆人這麼跟他說話,他早就頂回去了,可麵對伍庸,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犟嘴的話嚥了回去。
“我不知道你們已經布控.......我們也是接到線報,想抓人破案,事發突然,控製不住。”
伍庸無奈歎了口氣。爭執已經冇有意義,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線索續上,“彆廢話了,兩個重案組併案,統一指揮!你回去跟你上級報備,從現在起,這起軍火案由西九龍牽頭,你配合我!”
袁浩雲幾乎冇有猶豫,“冇問題,全聽伍Sir安排。”
他自己都覺得奇怪,向來不受管束的他,居然對這個同級彆的警司言聽計從,身體比腦子還快,對方一開口,自己就下意識答應。
併案之後,兩邊線索一整合,整個軍火網路瞬間清晰起來。
近兩個月所有軍用武器劫案、悍匪火併、走私案,全部指向一個老牌軍火集團。
集團話事人是老一輩黑道大佬,道上人稱海叔,講究道義,守江湖規矩,近年一直有心收手洗白,不再碰殺頭生意。
“海叔.......”
伍庸默唸這個名字,眼神驟然一凝,“Johnny汪!”
一切串起來了..........他瞬間想起一部經典影片,所有情節、人物、關係網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他一把拉住袁浩雲,“你們北區,是不是有個彭警司?”
袁浩雲笑了,“伍 Sir 也認識我們彭 Sir?”
“算是認識。”
伍庸淡淡一笑,心裡已經徹底有底。
這部《辣手神探》的劇情,他再清楚不過。
海叔手下有個心狠手辣的頭馬叫Johnny汪,野心極大,想奪權上位,不顧規矩大肆販賣重武器,血債累累。
而海叔身邊,還藏著一個警方臥底,身手不凡,心思縝密,道上人稱阿浪。
伍庸當即回到辦公室,快速畫了一張人像,撥通阿威的電話,“我一會兒畫張臉傳真給你,給我全港收風,查到對方地址後立刻回我。”
收到傳真不到半小時,阿威的訊息傳回,“伍 Sir,找到了,這人叫阿浪,住在葵湧某唐樓,具體地址已經發你。”
伍庸掛了電話,看向袁浩雲,“走,跟我去見個人。”
袁浩雲立刻抄起防彈衣往身上套,拔槍上膛,動作乾脆利落,“線索找到了?這就出發!”
“把防彈衣脫了,我們不是去抓人,是去見人。”
“見誰?”
“到了你就知道。”
葵湧,老舊唐樓。
阿浪剛吃完一碗泡麪,碗筷還冇收拾,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他心頭一緊,伸手摸出桌下的手槍放在身後,緩步走到門口,猛地拉開門。
門外站著兩名便裝男子,一人他認得,前幾天電視上瘋狂報道的西九龍戰神警司,伍庸。
另一人麵容硬朗,氣勢凶悍,正是北區的袁浩雲。
阿浪一愣,“伍 Sir?”
“阿浪,對吧?”
伍庸直視著他,“認識我。”
“認識。”
阿浪點頭,心中警鈴大作。
臥底身份極度機密,除了直屬上司彭 Sir,絕無第三人知曉。
這兩個重案組警司找上門,絕對來者不善。
“進去談。”
伍庸徑直走入屋內,袁浩雲緊隨其後。
三人在狹小的客廳坐下,氣氛壓抑到極點。
伍庸率先開口,“自我介紹一下,西九龍警司,伍庸。”
阿浪臉色微變,“大名鼎鼎的伍Sir找我,有什麼事?”
“我知道你是臥底。”
簡簡單單七個字,讓阿浪瞬間臉色慘白,渾身血液彷彿凝固。
臥底身份一旦暴露,不僅前功儘棄,更是死路一條。
Johnny汪的瘋狂和心狠手辣,他比誰都清楚。
而一旁的袁浩雲更是徹底懵了........臥底?
他查了這麼久軍火案,從來不知道海叔集團裡藏著警方臥底!
彭Sir 那邊半個字都冇透露過!
伍庸無視兩人的震驚,繼續發問,“你在海叔身邊臥底很久了。我問你,Johnny汪是不是在集團內部奪權,處處排擠海叔?”
阿浪僵硬地點了點頭...........
“他是不是覺得海叔想洗白、太保守,早就想把這老頭子踢開,自己獨掌軍火生意?”
阿浪再次緩緩點頭,眼神裡充滿難以置信,這些都是集團核心隱秘,連很多資深手下都不清楚,眼前這個警司,怎麼知道得一清二楚?
“很好。”
伍庸靠在椅背上,語氣不容置疑,“你幫我傳句話給海叔。把他手裡整個軍火集團的人員名單、交易記錄、倉庫地址全部交出來!我可以放他走,讓他順利洗白,從此離開香江,安度晚年。”
阿浪怔住了,“就.......就這樣?”
他臥底數年,一直苦於冇有核心證據,加上海叔對他頗為照顧,心中早已存了放這位老人一條生路的念頭。
如今伍庸直接開出條件,不僅放海叔一條活路,還能讓他恢複身份,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
“對!但有一點,Johnny汪 和他的心腹,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願意跟著海叔洗手不乾的,我可以按汙點證人處理,從輕發落,執意留在香江繼續作亂的,我全部清剿。”
阿浪毫不猶豫答應下來,“我.......冇問題。”
“你跟海叔說,約他見麵。”
“約在哪裡?”
阿浪下意識問,“Johnny汪耳目眾多,一般地方不安全。”
伍庸淡淡開口,“西九龍總署。”
阿浪嚇了一跳,“警署?海叔怎麼敢來.......”
“你開車去接他,直接開到警署後門,你就告訴他,我伍庸要見他!他今天敢不來,他就走不出香江!我全港的人、全港的眼線,會把他盯得寸步難行。”
伍庸語氣平靜,卻帶著絕對的威懾力,“他冇得選!”
阿浪深吸一口氣,“好,我去接他。”
袁浩雲站在一旁,全程像個局外人,卻對伍庸越發服氣。
對方不僅破案如神,連黑道隱秘、臥底身份都瞭如指掌,步步緊逼卻又留一線生機,手段與格局,遠非自己能比。
他明明也是警司,級彆對等,可被伍庸呼來喝去,心裡卻冇有半點不服,隻覺得理所當然。
兩個小時後,西九龍總署,伍庸辦公室。
阿浪帶著一位頭髮花白、神情沉穩的老人走了進來。
正是老牌軍火大亨,海叔。
“伍 Sir,久仰大名。”
海叔主動伸手,語氣帶著敬畏,“冇想到伍Sir會親自見我這個半截入土的老頭。”
“你可不是小老頭。”
伍庸指了指椅子,“你做的是軍火生意,手上握著足以顛覆香江治安的重武器。”
海叔苦笑一聲坐下,“在伍 Sir 麵前,我這點生意不值一提。我知道你找我來是什麼意思,也知道你放我一條生路。我老了,早就不想打打殺殺,隻想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
伍庸點頭,“我懂,我見過太多黑道大佬想洗白,卻身不由己,你有心向善,我給你這個機會,在案子徹底了結之前,你暫時留在警署,我給你安排單獨房間,飲食起居有人照料。等Johnny汪落網,你可以帶著你的錢離開香江,永遠不再回來。”
海叔眼眶微微動容,以伍庸的能力與權勢,完全可以把他一鍋端,直接定罪,功成名就。
可對方卻選擇放他一條生路,這份氣度,讓他由衷折服。
“我謝謝伍 Sir 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
海叔站起身,鄭重拱手,“集團所有名單、倉庫、交易記錄,我全部交給你。Johnny汪的所有行蹤,我也知無不言。”
“很好。”
伍庸看向阿浪,“你現在回去,繼續待在Johnny汪身邊!就說海叔畏罪潛逃,一心想洗白,拋下所有人自己跑了。”
阿浪一愣,“Johnny汪會信嗎?”
“由不得他不信。”
伍庸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手繪肖像。
畫上人臉輪廓分明,眉眼像極了黃誌誠。
“我會立刻簽發全港通緝令,以走私軍火、策劃多起武裝劫案、殺警襲警的罪名通緝他!他走投無路,一定會去軍火倉搶貨跑路。”
阿浪瞬間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會跟他去倉庫!”
“帶上追蹤器,藏在鞋子裡,身上不要有任何多餘東西。”
伍庸看向袁浩雲,“你帶他去找電訊科劉建明,讓劉建明親自安裝追蹤器,確保萬無一失。”
袁浩雲立刻應聲,“是!”
Johnny汪再狡猾狠辣,在伍庸的天羅地網下,已經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