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龍椅暗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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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時光，彈指而過。
淺水灣彆墅的庭院裡，添了三分稚子嬉鬨的煙火氣。
王鳳儀、邵安娜、樂慧貞先後誕下男嬰，三個粉雕玉琢的小傢夥，眉眼間都帶著吳勇的冷冽輪廓，卻各隨母姓 —— 王家的嫡孫，邵家的獨苗，樂家的根脈。
樂言抱著樂家的大胖小子，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逢人便誇吳勇懂事，樂家三代單傳，如今總算有了後人，那點招贅的心思，早被這隨母姓的誠意碾得煙消雲散，樂家的所有資源，自此毫無保留地向吳勇傾斜。
王鳳儀看著繈褓中的兒子，眼底滿是欣慰，全興社的基業，終於有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她握著吳勇的手，輕聲道，“還是你考慮得周全。”
邵安娜倒是淡然，邵家父母本就醉心生意，對傳宗接代本就不上心，孩子健康就好，隨誰的姓，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個稱呼。
隻有三個女人偶爾湊在一起，會好奇地問起吳勇為何執意讓孩子隨母姓，吳勇總是笑而不語，隻說 “自有安排”。
她們也不多問，這兩年的朝夕相伴，早已讓她們明白，這個男人的每一步，都藏著旁人看不懂的佈局，隻需信他便好。
吳勇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庭院裡三個女人帶著孩子玩耍的模樣，指尖夾著一支雪茄，煙霧繚繞中，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孩子隨母姓，斷的是 “吳勇” 這個身份的所有牽連，假身份終究是假的，終有一天要封存，他不能讓自己的骨肉，沾染上半點黑道的痕跡，更不能讓他們成為日後仕途上的把柄。
而這兩年，香江的格局，也在他的不動聲色中悄然改變。
永風集團早已成為香江頂尖的商業巨頭，安保、金融、地產、傳媒四大板塊齊頭並進，阿威和李傑一武一文，將集團打理得井井有條，安保公司的業務覆蓋全港，從中環的頂級寫字樓到各個社團的合法產業，全是永風的客戶，美其名曰 “安保協議”，實則是吳勇的無形掌控，冇有一分保護費，卻比任何保護費都管用。
吳勇的財勢，早已壓過香江所有社團大佬，就連和聯勝的鄧伯，見了他也要客客氣氣地喊一聲 “勇哥”。
而和聯勝，也迎來了兩年一度的龍頭選舉，吹雞任滿，到了交龍頭棍的時候，整個社團，再次陷入了暗流湧動。
這天下午，九龍一間老茶樓包間裡茶香嫋嫋，鄧伯躺坐在茶桌前，眉頭緊鎖，看著對麵的吳勇，語氣帶著幾分懇切，“勇哥，崔基要交棍了，社團裡現在能撐得起場麵的，就你和大 D，阿樂那小子，上一次選舉搞小動作，為了上位，引東星、洪興來打自己的兄弟，出賣社團利益，我早就看不上他了，這龍頭位，不能落在他手裡。”
吳勇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抬眼看向鄧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鄧伯，您抬舉我了，我就是個做正經生意的，還是個外來戶，和聯勝的龍頭位，我坐不來。”
“怎麼坐不來？”
鄧伯急道，“你在社團裡的威望，比大 D 還高，西區的地盤，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條，永風集團的實力，整個香江誰不忌憚？你當龍頭，和聯勝定能更上一層樓。”
“鄧伯，話不是這麼說。”
吳勇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手裡的生意，全是合法的，永風集團是上市公司，股東遍佈全球，我交都冇得交！至於西區，那不是我的地盤，是永風安保的業務範圍，所有商戶簽的都是正規安保協議，一分保護費冇收過，全是公司行為，我拿什麼跟社團交差？”
他頓了頓，“和聯勝有百年規矩，龍頭上位，要交地盤、交生意、交利益，我什麼都交不出來，怎麼當這個龍頭？壞了規矩的事，我不做。”
鄧伯看著吳勇，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他知道吳勇說的是實話，也知道吳勇如今財權勢大，他根本壓不住，隻能歎了口氣，“勇哥，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不交都沒關係，就當兩年龍頭，撐撐場麵，就算退下來，西區還是你的，冇人敢說什麼。”
“鄧伯，規矩就是規矩，破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和聯勝能傳百年，靠的就是規矩。”
吳勇搖了搖頭，直接拒絕，“這龍頭位，我是萬萬不會當的，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鄧伯見吳勇態度堅決，知道再勸也冇用，隻能作罷，心裡卻愈發焦慮，又起身去找大 D。
大D 的辦公室裡，雪茄煙霧瀰漫，大D 坐在老闆椅上，翹著二郎腿，聽鄧伯說完，直接拍了桌子，“鄧伯，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大 D 的生意，全是我一刀一槍打下來的，大地集團是我的，荃灣的地盤是我的，你讓我交出來當龍頭？做夢！那比殺了我還難！”
“大D，現在社團就你和勇哥能挑大梁，勇哥不肯，你再不站出來，龍頭位就隻能是阿樂的了！”
“阿樂要當就讓他當去，跟我有什麼關係？”
大D 嗤笑一聲，“我隻管做我的生意，誰當龍頭，隻要不礙著我賺錢，我都冇意見。”
“你！”
鄧伯被大 D 的態度氣得吹鬍子瞪眼，“你就甘心看著阿樂那小子把和聯勝毀了？”
“毀了也是和聯勝的事，又不是我大D 的事。”
大 D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跟勇哥是一條線上的，大家一起合作做生意，他都不當，我憑什麼當？他特殊，我就不能特殊了？”
鄧伯看著油鹽不進的大 D，知道再談下去也隻是白費口舌，隻能悻悻而歸，臨走前，還不死心地留了一句，“大D，我希望你再考慮考慮，和聯勝不能毀在阿樂手裡。”
鄧伯走後，大 D 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吳勇的號碼，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勇哥，鄧伯剛來找我了，讓我當龍頭，你說這事兒怎麼搞？”
吳勇靠在沙發上，聽著電話那頭大D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急什麼？不就是一個龍頭位嗎？想拿，有的是辦法。”
“哦？勇哥，你有主意？”
大 D 瞬間來了精神，他這輩子最大的執念，就是當上和聯勝的龍頭，讓所有人都服他。
“吹雞不是要交龍頭棍嗎？”
吳勇的聲音低沉中帶著幾分蠱惑，“你先去找他，讓他老老實實把龍頭棍交出來，就說上次選舉，是你支援他上位的，這次他交棍，理應交到你手裡，他要是不交，你就告訴他，後果自負，你不用殺他，也不用讓他扛家產，就是讓他知道，不交棍，他在香江就混不下去。”
“這招行！”
大 D 一拍大腿，“吹雞那老小子本來就欠我人情，我去說，他不敢不交！”
“拿到龍頭棍後，彆聲張，藏好。”
吳勇繼續道，“然後，你讓人偽裝成阿樂的手下，悄悄給那些有投票權的叔父們送錢，記住，一定要悄悄送，還要跟他們說，樂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送錢的事，不能讓任何人察覺。”
大 D 愣了一下，“勇哥，為什麼要幫阿樂送錢？”
“你傻啊？”
吳勇嗤笑一聲，“阿樂的野心，全社團都知道，這次選舉，他一定會站出來先，他一定會去找那些叔父們談，叔父們提前收了‘他’的錢，自然會覺得他勝券在握，都會答應支援他。”
“然後呢？”
大D 追問，眼裡的精光越來越盛，因為他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然後，等所有叔父都答應支援阿樂的時候，你再去找鄧伯，告訴他，你想通了，你要選龍頭，但是你不交地盤，不交生意，什麼都不交，就想當這個龍頭。”
吳勇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鄧伯本來就看不上阿樂，見你願意站出來，一定會堅定地支援你，到那個時候，所有叔父都支援阿樂，隻有鄧伯支援你，你說，阿樂會乾嘛？”
大 D 這兩年跟著吳勇，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隻會打打殺殺的莽夫，心思活絡了不少，瞬間就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他會殺了鄧伯！鄧伯是社團的定海神針，鄧伯一死，叔父們冇了主心骨，就隻能跟著阿樂，而阿樂殺了鄧伯，也算是犯了社團大忌，隻是冇人敢說而已。”
“還算你聰明，總算冇白跟我這兩年。”
吳勇笑著點頭，“鄧伯一死，叔父們肯定會推阿樂上位，畢竟收了他的錢，這個時候，你再站出來，拿出龍頭棍，告訴所有人，龍頭棍在你手裡，誰拿到龍頭棍，誰就是和聯勝的龍頭，這是和聯勝的百年規矩，冇人敢反駁。”
“然後呢？”
大 D 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坐上龍頭位的場景。
“然後，你就用實力告訴所有叔父，你有龍頭棍，你要做龍頭，問他們，誰讚成，誰反對。”
吳勇的聲音冰冷，“讚成的，可以站著走出去，反對的，就橫著送進殯儀館，讓他們自己挑。你是出了名的好勇鬥狠，香江誰不知道？那些叔父們都是老油條，怕死得很，肯定都會選你。”
大 D 的身上瞬間燃起一股火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好！好主意！勇哥，你這招太絕了！”
“這纔剛開始。”
吳勇繼續道，“你當上龍頭之後，第一步，剷除阿樂，他殺了鄧伯，你以替鄧伯報仇的名義做了他，名正言順，冇人敢說什麼！第二步，換上自己人，把大地集團的人安插進社團的各個位置，取代那些叔父們的勢力！第三步，讓那些叔父輩徹底退出社團，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出國養老，要是有人不肯拿，你就告訴他，要麼拿錢走人，要麼全家跟著他一起走，上山還是下海，讓他們自己選。”
大 D 聽得眼睛發亮，“勇哥，照你這麼說，我豈不是能當一輩子龍頭？”
“不止一輩子。”
吳勇淡淡道，“和聯勝百年社團，為什麼散而不聚，永遠強大不起來？就是因為這兩年一選的龍頭規矩，兩年一次，整個社團就要亂一次，亂一次就有損失，然後又要花兩年時間恢複，恢複了之後又亂一次，一百多年，五十幾次選舉，五十多個龍頭，你看哪個龍頭有好下場？不是橫死就是被趕下台，根本冇人能真正掌控社團。”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蠱惑，“所以，要麼彆當，要當就做一輩子，父死子繼，把和聯勝徹底變成你自己的東西。對了，聽說大D嫂懷上了？”
大D 瞬間笑開了花，語氣裡滿是得意，“是啊勇哥，以前一直冇孩子，去醫院查了，是她輸卵管堵塞，我花了大錢送她出國治，治好了回來冇多久，就懷上了，是個男孩！”
“這就是天意。”
吳勇笑著道，“你有孩子了，以後就是父死子繼，把和聯勝慢慢洗白，變成大地集團的一部分，從今往後，香江再也冇有和聯勝的社團，隻有大地集團的商業帝國，你想想，那時候，你大D，就是香江真正的地下皇帝，誰還敢不服你？”
這話像一顆炸雷，在大D 的腦海裡炸開，他徹底興奮了，一拍桌子，“好！勇哥，就這麼乾！我聽你的！這次，我一定要當上這個龍頭，還要當一輩子！”
“記住，做事乾淨點，彆留下把柄。”
吳勇叮囑道，“鄧伯的死，要推到阿樂身上，叔父們的事，要做得滴水不漏，錢給夠，不聽話的，就徹底解決，不留後患。”
“放心勇哥，我知道該怎麼做！”
大 D 的聲音帶著幾分狠戾，這兩年跟著吳勇，他不僅學會了佈局，更學會了心狠手辣。
掛了電話，吳勇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從來冇想過當和聯勝的龍頭，那不過是個燙手的山芋，而大 D，有野心，有實力，又好掌控，正好是他的棋子。
庭院裡，傳來孩子們的笑聲，三個女人的身影在陽光下格外溫柔，吳勇看著這一幕，眼底的冷光漸漸散去，多了幾分暖意。
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們，為了這三個孩子，為了給他們一個安穩的未來。
而和聯勝的這場龍頭選舉，註定會成為香江地下世界的一場血雨腥風，而這一切，都隻是吳勇佈局中的一顆棋子，一個鋪墊。
大 D 的野心，早已被點燃，和聯勝的百年規矩，註定要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