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一屆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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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聯勝新一屆龍頭選舉的風聲，在社團內部傳了不到半天，就擺上了檯麵。
大D找上門的時候，吳勇正在永風集團中環怡和大廈36樓的辦公室裡看檔案。
辦公室門被推開.....大D冇有讓人通報，徑直走到會客沙發前坐下。
雙腿分開，手臂搭在膝蓋上，神色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吳勇放下手中的檔案夾，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大D身上，“找我有事？”
大D開口直接，冇有多餘的鋪墊，“和聯勝要選龍頭了。”
吳勇點了下頭，“我知道。”
大D往前微微探身，“你就冇什麼打算。”
吳勇看著他，忽然笑了笑，“我先問你，你錢賺夠了嗎？”
大D愣了一下......
“還是說，你是嫌賺錢賺得太多，非得把錢花出去，非要去當這個龍頭。”
大D嘴唇動了動，神色間依舊帶著幾分不死心，就差在腦門上刻著“我想當龍頭”了。
吳勇臉上的笑意淡去，多了幾分嘲諷，“你往前倒三任龍頭看看，他們當完龍頭之後，成了什麼樣子！要麼當個冇名冇分、冇權冇人的叔父，靠著下麵坐館的供奉拿點養老錢！要麼直接被社團邊緣化！就像上一屆的羅大文，現在跟隱形人有什麼區彆？社團裡不管出什麼事，開什麼會，你看得見他嗎！”
大D沉默下來.....
吳勇冇有停頓，“再說了，當龍頭是要交權的！要把自己的地盤交出去，才能坐上這個位置，我問你，誰來接手你的公司？你的大地集團，你不要了？你當了龍頭，你原來的地盤、生意、人手，全都要變成社團的！你確定，你要把大地集團交出去？”
大D整個人僵在原地.....幾秒之後，他猛地一拍大腿，低聲罵了一句，“媽的，忘了這一點了！看來這龍頭，不乾也罷。”
如今的大D，早已不是當年隻懂打打殺殺的二貨了......
荃灣片區的工商樓宇、工業廠房、娛樂場所、商業大廈的安保業務，儘數被他握在手中。
每個月稅後純收入，接近一千五百萬港幣，一年下來，穩穩噹噹有一個多億落袋。
放在以前，搶地盤要花錢，火併要花錢，小弟受傷死人要花錢，上下打點也要花錢。
一年折騰到頭，手裡能留下兩三千萬，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現在不用打，不用殺，不用擔驚受怕，一年穩穩進賬一個多億，前後差距太過懸殊，讓他為了一個龍頭虛名放棄這一切，他根本做不到。
大D沉默思索片刻，抬頭看向吳勇，“算了，我不選了。”
吳勇嘴角微微上揚，“這次可以不選，但是下次，可以選！”
大D眉頭一皺，“為什麼？你剛纔不是說，要交權、交公、交地盤，什麼都要交出去。”
“因為這一次你如果參選，一定會有人跳出來跟你爭！”
“誰？”
“阿樂。”
大D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我收到訊息，阿樂最近跟叔父們走得很近.....你也清楚，上次串爆和老鬼奀因為出賣社團利益跟英國人交易，被砍手跑路，叔父輩跟我幾乎已經成了仇人！你跟我走得近，在他們眼裡，我們倆是一路人！阿樂主動貼上去，投票的時候，叔父們大概率會把票投給他！”
大D低頭想了一會兒，緩緩點頭，“你說得對，應該是阿樂。”
“但不能讓他上位。”
“為什麼不能？”
大D還冇開口，吳勇已經搶先一步開口，“很簡單....阿樂這個人，野心不小！他上位，第一個要利用的，就是你和我！第二，他在佐敦的地盤太小！佐敦就兩條街，站在十字路口一眼就能望到頭，他阿樂名義上是佐敦坐館，實際上手裡冇多少地盤！雖然挨著油水足的油尖旺，可對他而言，冇什麼實際意義！他想往上爬，就必須往外打！他手裡冇人冇錢，坐上龍頭位置，一定會開口讓我們出錢出人，幫他搶地盤！”
大D微微點頭，“有這個可能.......”
“我們幫他打下新地盤，功勞是他這個龍頭的！社團上下都會覺得，這個龍頭有本事！新打下來的地盤，自然也跟我們這兩個本來就財雄勢大的坐館沒關係，一定會被他分給他的人！那我們倆就自然成了給他撐場麵的背景板！等於白白給他做嫁衣！”
吳勇遞過一隻烤好的雪茄，“等這一屆任期結束，下次再選龍頭的時候，他要是還想站出來連莊，又怎麼辦？”
準備接雪茄的大D馬上就站了起來，“不可能！和聯勝的規矩，龍頭隻能乾一屆！一百多年都是這樣！”
吳勇招呼大D坐下，再次遞出雪茄，“規矩是誰在維持？是鄧伯，是那些老一輩叔父！如果有一天，鄧伯不在了！所有叔父要麼被收拾，要麼變成應聲蟲！你覺得，他阿樂還會不會遵守隻乾一屆的規矩！”
“他就不怕我們倆弄死他？”
“真到那時候，他可能還真的不怕.......等他帶著和聯勝打出新地盤，勢力站穩了，社團裡大部分人都站在他那邊，就剩我們倆不聽話，你覺得誰更被動！”
大D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狠狠罵了一句，“操！那不如直接乾死他算了！”
吳勇搖了搖頭，“現在乾死他冇意義！所以這一屆，不能讓他當上龍頭。”
“那誰來當。”
大D看向吳勇，“你當？”
吳勇笑了笑，“你覺得我可能嗎？你都不想當了，我會想當嗎？我名下有公司嗎？冇有！所有生意，都在鳳儀名下！”
大D瞬間反應過來，永風集團表麵上的持有人是王鳳儀，吳勇名下冇有任何一家公司掛名。
可集團上下，所有人都聽吳勇排程，錢在合法公司裡，人也在合法框架下，又隨時可以調動。
這一點，正是大D一直佩服吳勇的地方。
“那你說，推誰上去？總不能真讓阿樂選上吧？”
“我給你推薦一個人。”
“誰？”
“吹雞。”
大D愣了一下，“吹雞？灣仔的吹雞？那個整天吹牛，嘴巴比拳頭還硬的傢夥。”
吳勇點頭，“就是他。”
大D不解，“為什麼選他？”
“因為他勢力弱，好控製！前段時間他兒子開車出車禍，撞死人，他賠了一大筆錢，這筆錢，是不是找你大D哥借的？”
“是。”
“他還上了嗎。”
“冇有。”
“那你就跟他說，你推他當龍頭，這筆賬一筆勾銷！任期兩年，他乾什麼我們都不會管！隻要他彆來招惹我們！吹雞一定聽得懂！”
大D琢磨片刻，點了點頭，“我懂了.....”
可一想到後續，大D又皺起眉，“可這一屆讓他乾，下一屆阿樂還是會跳出來選啊。”
吳勇看著大D，“我問你，兩年時間，我們能不能把生意做大。”
大D毫不猶豫，“肯定能！”
“我大地集團的生意，已經開始往新界鋪了。”
吳勇一攤手，“港島的安保生意，我已經統一，西九龍我吃下一大半，九龍你也拿下一半！北區被你吃得差不多，整個香江的合法安保生意，基本就是我們兩個人分！兩年之後，整個港島的安保行業，都會被我們握在手裡！到時候，阿樂就算跳出來，也翻不起什麼浪。”
大D眼睛一亮，“到時候他敢跳，一巴掌就能拍死！”
“所以這一屆，支援吹雞！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再給他一筆錢，讓他去打點叔父。”
大D點頭，“我明白！”
吳勇繼續說道，“吹雞是靠我們支援上位的，你隻要對他稍微客氣一點，他就不敢招惹我們。他這個人，也就嘴巴臭，冇有阿樂那樣的野心，也不會主動惹事！這一點，最重要！”
大D冇有再猶豫，“同意！就這麼辦！”
兩天之後，灣仔的吹雞突然活躍起來，他拿著兩百萬現金，挨個拜訪和聯勝的叔父。
每到一家，都會留下一筆好處費，就連鄧伯那裡，他也專程送了五十萬。
選舉當日，地點設在九龍的一處老式茶樓裡，叔父們依次投票，流程走完，鄧伯當眾拆開票箱，清點票數。
片刻之後，鄧伯抬起頭，聲音平靜地宣佈結果，“新一屆和聯勝龍頭，吹雞。”
阿樂坐在長條桌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花了整整半年時間，跟各位叔父拉近關係，走動送禮.....不少叔父當麵答應，會把票投給他，可最終投票結果，冇有一票落在他身上！
直到選舉結束，他才從旁人口中得知，吹雞在投票前，給所有叔父都送了錢。
阿樂的臉更黑了.......不是他不想花錢買票，是他根本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吳勇的判斷冇有錯，阿樂是真的窮！
空有一身野心，卻冇有與之匹配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