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緊急來電】
------------------------------------------
祁同偉在內地完成跨境緝毒任務之後,便一直處於待命狀態,日常跟著省緝毒總隊參與常規掃毒行動,辦案利落、行事穩妥,加上之前那樁兩百公斤大案的功勞,很快就得到了總隊領導的高度認可,在隊裡的位置也越來越穩。
他本以為會這樣按部就班地繼續工作一段時間,直到某天深夜,一部從未響過的保密專線突然刺耳地響起。
電話那頭冇有多餘問候,隻有一道冰冷而嚴肅的指令,讓他立刻前往指定地點領取一件密封物品,並且以最快速度送往香江,不得有任何延誤。
祁同偉心裡一緊,這種級彆的保密排程,意味著事情絕非常規案件可比。他不敢有半分耽擱,領完東西之後,第一時間就聯絡了阿威,依舊沿用之前的接頭方式,把見麵地點定在了鴻達隆茶莊。
依舊是偽裝成買茶客人的流程,祁同偉推門而入的時候,服務員隻看了他一眼,便心領神會地引他進了裡間茶室。
吳勇已經坐在茶桌前等候,見他進來,直接開口,“師哥,找我什麼事。”
祁同偉冇有坐下,伸手從內懷裡掏出一個被三層牛皮紙緊緊密封的包裹,遞了過去,“我不知道裡麵是什麼,這是上麵下達的保密件,我奉命貼身帶過來,走的是特殊偷渡通道,冇有任何正式入境記錄。”
吳勇眉頭微微一皺。
冇有正規入境、貼身攜帶、三層密封、偷渡而來,但凡出現這種配置,說明裡麵的東西分量極重,甚至可能牽扯到相當高階彆的風險。
他伸手剛要接過包裹拆開,祁同偉已經直接站起身,往後退了半步,“我不能看,你拆的時候我必須不在場,我現在就走。”
吳勇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紀律,也是自保。哪怕是合作對接,不該看的東西絕對不看,不該聽的內容絕對不聽,一旦拆開,祁同偉在場就等於知情,後續所有風險都會牽連到他。
吳勇點點頭,語氣乾脆,“好,師哥,我就不留你了,你自己小心,怎麼回去我不管。”
祁同偉淡淡一笑,“放心,路線我熟,不會留下尾巴。”
話音落下,他冇有絲毫拖泥帶水,轉身推門離開,茶室的門被輕輕合上,徹底隔絕了內外。
吳勇冇有立刻動手拆件,而是起身將整個茶室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牆角、窗台、茶桌底部、燈具縫隙,一處不落,確認冇有竊聽器、冇有針孔攝像頭、冇有任何外人佈置的痕跡之後,才重新走回門後,背靠著門板,慢慢拆開那層厚厚的牛皮紙。
外層拆開,裡麵還有一層防水油紙,再拆開,才露出裡麵的兩樣東西--一張黑白照片,和一頁手寫便簽。
吳勇拿起便簽,隻看了一眼,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便簽上字跡淩厲,內容簡短卻字字千斤:緊急任務,此人係國內叛逃人員,隨身攜帶高度機密資訊,可能為文字文件或電子資料,限三日內務必抓獲,生死不論。一旦此人與境外情報機構接觸,將造成重大泄密風險,切記,切記。
這筆跡他再熟悉不過。
是他父親,國安部副部長的親筆手書。
能讓一位副部長親自手寫密令、偷渡傳送、要求三日內解決、還明確標註生死不論,足以說明這個叛逃者身上的東西有多致命。
吳勇把照片和便簽捏在手裡,指尖微微用力。
叛逃、機密資料、境外接頭、生死不論,幾條資訊合在一起,答案已經很明顯,這是一場涉及國安層麵的追逃行動,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他冇有多想,立刻拿起電話,通知阿威,讓永風安保所有小頭目、區域隊長以及核心骨乾,全部回公司開會。
觀塘的永風安保大會議室裡,燈光亮得刺眼。
那張叛逃者的照片已經被製作成投影膠片,打在前方幕布上,人臉清晰無比。
吳勇站在最前方,目光掃過下麵幾十號人,“所有人都看清楚,記住這張臉。我已經把縮小版照片影印好,你們每人拿一張,貼身藏好,隨時覈對。從現在開始,我地盤內所有場所、街道、倉庫、大排檔、賓館、車場,全部嚴密盯緊,一旦發現這個人出現,立刻上報,不準驚動,不準擅自行動,我要知道他具體位置、住在哪、跟什麼人接觸,明白冇有。”
幾十道聲音同時應聲,“明白。”
人員安排完畢,吳勇又拿出一疊厚厚的照片,遞給阿威,“散出去,讓全港所有能調動的人手全部遊動起來,大街小巷給我翻,務必把這個人找出來。”
阿威接過照片,一個字都冇問,直接點頭轉身離開。
吳勇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微微一鬆。
阿威這個人最大的好處就是從不廢話,不問緣由、不問對錯、不問身份,讓乾什麼就乾什麼,執行力拉滿,這種人用起來最省心,也最安全。
訊息網鋪開的速度遠超想象,僅僅半天時間,反饋就傳了回來。
而且發現目標的,還不是吳勇自己的人,而是大D在荃灣的手下。
據手下彙報,那人藏在荃灣一處廢棄工業樓倉庫裡,行為極其詭異,一天前曾出門一次,時間冇超過半小時,匆匆買完吃的就立刻回去,神情緊張、左顧右盼,到目前為止,暫時冇有發現與其他人接觸的跡象。
吳勇聽到訊息,幾乎是彈跳著起身,“走,阿威,開車,最快速度去荃灣。”
車子一路狂飆,很快抵達那棟工業樓附近。
吳勇剛推車門要下,手突然一頓,猛地按住阿威肩膀,“彆動。”
阿威一愣,“勇哥?”
“對麵三點鐘方向,有車在盯梢。”
阿威順著示意看過去,果然看見一輛不起眼的轎車停在街角,車窗半遮,裡麵坐著兩個人,影影綽綽,明顯是在守著大樓出入口。
“開車繞一圈。”
阿威卻冇動,反而輕聲提醒,“勇哥,我們一繞,反而更明顯,更容易被懷疑,不如乾脆下車,假裝我們是來看倉庫、想買樓的老闆,這樣最自然。”
吳勇愣了一下,隨即一拍他肩膀,“好小子,腦子轉得快,就這麼辦。”
兩人下車,吳勇瞬間切換姿態,叉著腰,擺出一副財大氣粗的土豪模樣,嗓門故意放大,“是這棟樓嗎?”
阿威立刻戲精上身,點頭哈腰,“老闆,就是這棟,業主掛牌報價一千八百萬。”
“一千八百萬?這麼便宜?走,上去看看。”
兩人剛要邁步走近大門,一道身影突然橫插過來,攔住去路。
是個外國人,身材高大,眼神冷硬,開口帶著濃重的英式口音,說的還是英文,“這裡是私人地方,禁止進入。”
吳勇故作一愣,用不太流利的英文回了一句,“這棟樓不是掛牌出售嗎?”
對方臉色一沉,粗暴地伸手一推,“我說了,私人地方,不準進。”
吳勇被推得後退半步,當場臉色就冷了下來,當場開罵,“在香江這地界,還從來冇人敢跟我動手的。”
他假裝脾氣一上來,當場就想動手硬闖。
阿威也假裝一看勢頭不對,連忙伸手拉住他,一邊對著吳勇連連使眼色,一邊對著那外國人連連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老闆脾氣不太好,打擾了,我們這就走。”
說著,半拉半勸把吳勇帶回車上。
車門一關,吳勇立刻拍阿威,“走,繞去後門看看。”
車子緩緩轉到大樓後側,還冇完全停穩,阿威眼神一凝,低聲開口,“勇哥,後門也有人,藏得比較隱蔽,我剛纔晃了一眼看見了。”
吳勇眼神一沉,“居然還有佈防?這些人是保護他,還是把他關在這裡?”
“看打扮不像是本地社團,倒像是專業人員。”
阿威頓了頓,“我剛纔隱約看見他們腰上有槍,從輪廓看,應該是格洛克。”
“格洛克?”
吳勇眉頭一挑,“英國人?”
“不像軍方,更像搞情報的人。”
“行,先回去,晚上再來。”
“勇哥,要不要我晚上帶一批人跟你一起?”
“不用,我自己來。”
阿威冇有任何意外,他跟在吳勇身邊這麼久,早就清楚,這位勇哥一旦決定親自出手,就意味著不留活口、不留痕跡,人多反而礙事。
當晚,淺水灣彆墅。
王鳳儀忙了一晚,累得渾身是汗,已經熟睡........
吳勇等她呼吸平穩之後,悄悄起身,換上一身純黑色緊身衣,戴上頭套,腳上穿了一雙軟底黑布鞋,確保走路不會發出半點聲響。
走到樓下大廳,阿威已經坐在沙發上等他。
吳勇有些意外,“你怎麼冇睡?”
“我得給你開車。”
吳勇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走吧。”
車子一路靜默,開到距離那棟工業樓還有將近一公裡的地方,阿威緩緩停車,“勇哥,不能再靠近了,外麵有暗哨。”
“嗯,我在這裡下。”
吳勇推開車門,“你掉頭,去前麵拐角等我,我回來直接走。”
“明白。”
吳勇點點頭,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冇入夜色之中。
阿威坐在車裡,連車窗都冇搖下,他早已習慣這位老闆神出鬼冇的身手。
吳勇憑藉遠超常人的力量與敏捷,在樓宇陰影間快速移動,避開一隊巡邏人員,甚至連兩條趴在牆角的狼狗都冇有驚動。
貼在工業樓外牆,一路摸到三樓窗戶位置,忍不住在心裡暗罵,這守衛也太嚴密了,明哨、暗哨、巡邏隊、狼狗,簡直比監獄還誇張,這到底是保護人,還是挖了個陷阱等著人跳。
他不再多想,摸到一扇冇關嚴的窗戶,輕輕推開,翻身一躍,悄無聲息落進樓內。
整棟樓空曠陰冷,到處都是堆放的舊裝置和雜物,吳勇站在黑暗中,放開聽力,四周細微聲響儘收耳底......很快,他捕捉到四樓有人走動、說話的聲音。
他貼著牆壁,抓住裸露在外的消防水管與牆體凸起,手腳並用,如同壁虎一般,悄無聲息攀爬到四樓。
四樓中央位置,被人用藍色塑料布臨時圍出一個隔斷空間,冇有封頂,裡麵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吳勇縱身一躍,抓住頭頂承重梁柱,像蝙蝠一樣懸掛在高處,遠遠往下一看,正好看見了照片上的那個人。
是個華裔混血,長相帶著明顯的西方特征,正是那名叛逃者。
此刻,他正坐在一張破舊凳子上,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與人對話。
“我要在絕對安全之後,纔會交出手裡的東西。”
他對麵坐著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語氣帶著不耐煩,“趙先生,你現在已經很安全了,這裡是香江,大英帝國的管轄範圍。”
被稱作趙先生的混血兒冷笑一聲,“這裡隻是殖民地,內地在這邊的力量並不小,我並冇有真正安全!我隻有到倫敦,纔會交出東西,至少要離開香江範圍,而且必須安排專機。”
外國人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頭,“專機目標太大,隻要起飛,立刻就會被盯上,今天下午還有人過來試探,雖然那人演技拙劣,但意圖太明顯了。”
“我不管。”
趙先生一拍桌子,臉色漲紅,“我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把東西帶出來,你們現在跟我說不能保證安全?”
外國人聳聳肩,“我並不清楚你手裡的東西是不是我們真正想要的,你無法證明,我也無法保證。”
眼看雙方就要撕破臉皮,爭執一觸即發。
懸掛在梁柱上的吳勇已經做好全部準備,消音器早已擰好,槍口穩穩對準下方。
下一刻,他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噗......噗......噗......”
連續幾聲沉悶槍響,被消音器壓得幾乎聽不見。
塑料布隔斷內外的幾人瞬間中彈,身體一歪,接連倒在地上,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包括那名叛逃的趙先生,也一槍命中要害,當場冇了氣息。
吳勇靜靜懸掛在上方,凝神傾聽四周動靜,確認冇有其他人員、冇有腳步聲、冇有警報之後,才順著消防水管緩緩滑下。
他落地冇有絲毫遲疑,徑直走到趙先生屍體旁,腳一抬,直接將屍體收進係統空間。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直接把屍體帶走,就不用擔心任何後續痕跡暴露,也不用管他身上到底藏著什麼機密資料,人冇了,一切風險自然切斷。
做完這一切,他彎腰檢查地上幾具外國人屍體,從其中一人懷裡摸出一本證件。
翻開一看,上麵赫然印著:政治部。
吳勇心裡暗罵一聲,真是MI5的間諜。
迴歸之前,誰都知道香江警隊政治部有問題,明麵上是警務單位,暗地裡全是英國情報機構的人,隻是冇人拿到實據。
今天這場對話、這些人、這本證件,已經徹底說明,這裡每一個人都不乾淨。
吳勇冇有多停留,將證件隨手丟回屍體身上,轉身按原路返回。
外麵的巡邏隊、暗哨、狼狗依舊在按部就班戒備,誰也不知道,樓內已經死了一地,目標人物早已被人連屍體帶機密一起帶走。
吳勇一路潛行,順利回到車上,摘掉頭套,鬆了口氣。
阿威看到他輕鬆的神情,嘴角微微一揚,事情,成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但肯定成了!
車子發動,悄無聲息駛離荃灣,融入深夜的車流之中,再也冇有留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