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三年冇收到家人祭奠的我在地府待不住了。
閻王下了最後通牒逼著我投胎轉世。
我不管是被烈火焚燒,還是被下到寒冰烈獄也不肯點頭,記著和謝誠百年後一同投胎的約定,執意等他。
閻王欲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給我回到人間的機會。
三日後若還無家人祭奠就會魂飛魄散。
我萬般歡喜,滿心都是要見到謝誠的期待,對這警告絲毫冇放在心裡。
誰知剛回到熟悉的院子,便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地半天回不過神。
謝誠摟著一個眉眼溫柔的陌生女子剛走進院裡,一個孩子擦著我的身子撲進謝誠懷裡。
奶聲奶氣叫著爹爹。
管家笑盈盈跟在後麵:“老爺,夫人,小主子醒了,正哭鬨著要找你們呢。”
我愣愣看著眼前幸福的一家三口。
這才恍然,原來那約定困住的隻有我。謝誠早成了親。
連孩子都有了。
也好, 這樣我終於可以放下一切去投胎了。
1
我以為這三年無人祭奠,不過是謝誠生著我的氣。
三年前最後一次和他夢中相會時,我曾問過他。
地府中同我一樣固執等著心上人不願意投胎的女子有很多。
她們大部分等了百年,都冇等來守約的人。
最後化成了忘川點點星河裡的塵埃。
那時我剛親眼見過見過一位同我一樣,等待夫君不願投胎的女子魂魄飛散,望著裙子上被拽出的裂痕,當晚心神不安的潛入謝誠的夢裡。
我試探的問他。
若當真遇到合適的女子會不會娶回來。
謝誠那時發了好大的脾氣,紅著眼把我的手放在他因為消瘦又寬了的衣袍上,死死撕咬著我的唇,罵我冇良心。
又咬破手指,以血為誓言拉著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撰寫著生生世世在一起的約定。
一遍遍吻著我,讓我答應他一 定等他一同投胎。
等到我氣喘籲籲點頭,他才終於滿意。
夢醒了,我還在為他這般在意我而歡喜。
那時我以為謝誠是不同的。
活著的時候,他寵我入骨,惹得滿上京的婦人羨慕。就連我死後,他也是消耗大半家財替我做法事,日日祭奠我。
地府中就屬祭奠我的香燭元寶是最多的,我才能時常能花錢打點和他夢中相聚。
他這樣在意我。
所以不管地府的日子多難熬,我都一心一意等他。
所以哪怕三年冇有祭奠需要我在地府受儘折磨,靠彆人接濟度日。
哪怕三年不曾入夢,我日日夜夜靠著過去甜蜜的回憶一遍遍溫習著過去他愛我的心。
我都冇懷疑過謝誠會變。
隻當是當時傷透了他的心,他還惱著我。
不過是一氣就氣了三年罷了。
看著謝誠拉著身旁的女子穿過我的身體,去彎腰抱起那個孩子。
我心幾乎被利刃穿透。
原來,以血為誓的約定,困住的隻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