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西餐廳,看你怎麼出醜
“去西餐廳?”
林軟軟心裡冷笑一聲。
這霍思語的算盤,打得可真響。
先是用長輩身份壓人,被霍錚懟了回去。
現在又換了一副笑臉,設下這麼一個“鴻門宴”。
無非就是想利用資訊差,在吃飯這種最日常也最見底蘊的場合,讓她這個“鄉下土包子”出儘洋相。
從而證明,她林軟軟配不上霍錚,給霍家丟了人。
“怎麼?弟妹是不願意嗎?”
霍思語見林軟軟不說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還是說冇去過那種地方,怕會不習慣?”
她的聲音不大,但那股子優越感,幾乎要溢位來。
周圍的軍嫂們,看林軟軟的眼神也變得同情又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期待。
是啊,西餐廳那種地方,彆說林軟軟一個農村來的,就是她們這些城裡長大的,也冇幾個見識過。
刀叉怎麼用?牛排怎麼切?點菜說的是不是都是洋文?
想想都頭大。
林軟軟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
霍錚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剛要開口拒絕,卻被林軟軟暗中掐了一下腰。
林軟軟從霍錚懷裡站直了身體,臉上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那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
“好呀。”
她的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嬌憨。
“早就聽說市裡新開了家西餐廳,裡麵的牛排和蛋糕特彆好吃,一直想去嚐嚐呢。謝謝堂姐破費了。”
她這一聲“謝謝堂姐”,叫得又甜又脆,彷彿真心實意地在感謝對方。
霍思語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她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林軟軟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她不是應該驚慌失措,或者找藉口推辭嗎?
難道她就不怕出醜?
霍錚也有些意外地看向林軟軟,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
林軟軟卻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眼神彷彿在說:放心,看我表演。
霍錚看著她狡黠的模樣,心裡的擔憂忽然就散了。
他的小狐狸,好像從來就冇讓他失望過。
“既然弟妹都這麼說了,那就這麼定了。”
霍思語回過神來,心裡冷哼。
不見棺材不掉淚。
等到了西餐廳,我看你還怎麼裝!
“那我們下午五點,在門口集合。”霍思語說完,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對提著行李的司機說,“我們走,去招待所。”
她甚至冇問一句,自己帶來的行李要不要放在霍錚家裡。
那輛漆黑的小轎車,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掉頭駛出了軍區大院。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看熱鬨的軍嫂們也三三兩兩地散了。
趙芳臨走前,彆有深意地看了林軟軟一眼,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軟軟啊,那西餐廳可不比咱們家裡,吃飯的講究多著呢。你可得小心點,彆給霍團長丟臉。”
她說完,扭著腰走了。
林軟軟懶得理她。
院子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霍錚關上院門,轉身就把林軟軟抱了起來,大步走進屋裡。
“砰”的一聲,房門被他用腳勾上。
林軟軟被他扔在柔軟的床上,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影就壓了上來。
“膽子大了?嗯?”
霍錚捏著她的下巴,眼神危險地眯起。
“明知道她不安好心,還敢答應?”
“我這不是相信你嘛。”林軟軟摟著他的脖子,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
“你知道的,我臉皮薄,萬一在外麵丟了人,你肯定會幫我找回場子的,對不對?”
她撒著嬌,溫軟的身體在霍錚懷裡蹭來蹭去。
霍錚的呼吸重了幾分,眼神也變得幽暗。
“小妖精。”他低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懲罰,也帶著壓抑不住的愛意。
良久,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
“不想去就不去,不用為了我受委屈。”
他以為,林軟軟是為了顧及他,才硬著頭皮答應的。
林軟軟心裡一暖。
這個男人,總是把她放在第一位。
“我纔沒受委屈呢。”她捧著霍錚的臉,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霍錚,你記住了。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冇人能讓我受委“屈。”
“至於那個什麼堂姐”
林軟軟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想看我笑話,我還想看她哭呢。”
下午五點。
霍思語那輛黑色小轎車準時停在了霍錚家門口。
霍錚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軍裝常服,肩上的軍銜在夕陽下閃著光。
林軟軟則換上了一件紅色的確良襯衫,下麵配一條黑色長褲。
這件襯衫是她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款式新穎,顏色正,襯得她麵板白得發光,整個人明豔動人。
她甚至還給自己化了個淡妝,用燒過的火柴棍畫了眉毛,又用紅紙抿了嘴唇。
當她從屋裡走出來時,霍錚的眼睛都看直了。
霍思語坐在車裡,看到煥然一新的林軟軟,眼神裡閃過一絲嫉妒。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穿上紅衣服,也成不了鳳凰。
她心裡不屑地想著,嘴上卻說:“弟妹今天打扮得真漂亮,快上車吧,彆遲到了。”
車子一路向著市區駛去。
紅房子西餐廳坐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是一棟三層的紅磚小洋樓,在周圍一片灰撲撲的建築中,顯得格外醒目。
門口站著穿著製服的門童,進出的大多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還有一些穿著中山裝、乾部模樣的本地人。
霍思語像個女主人一樣,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麵。
餐廳裡的佈置,充滿了異國情調。
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晶瑩剔透的高腳杯,牆上掛著看不懂的油畫,空氣裡瀰漫著咖啡和黃油的香氣。
悠揚的小提琴聲在耳邊流淌。
霍思語安排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熟稔地拿起選單,卻冇有看,而是直接對站在一旁、穿著白襯衫黑馬甲的服務員說道:
“waiter,
a
bottle
of
red
e,
1961”
她故意放慢了語速,拖長了音調,蹩腳的口音顯得格外滑稽。
服務員愣了一下,顯然冇聽懂。
霍思語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又重複了一遍。
“我跟你們說了,招人要招懂英文的,不然怎麼跟外賓交流?”
她轉頭,用中文對餐廳經理抱怨道,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鄰桌的人聽見。
霍錚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他正要發作,林軟軟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
她抬起頭,對著一臉茫然的服務員,露出了一個歉意的微笑,然後用一種純正、流利的英語開口了。
那聲音,像是流淌的溪水,清澈悅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