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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媳婦,輪得到你來教訓?
“霍錚?”
霍思語看到霍錚出現,臉上的怒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矜持的倨傲。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價格不菲的呢子大衣,彷彿剛纔和林軟軟劍拔弩張的人不是她。
周圍看熱鬨的軍嫂們大氣都不敢出。
霍團長回來了,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一個是鄉下來的新媳婦,一個是省城來的氣派堂姐,霍團長會向著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錚身上。
霍錚的眼神先是冷冷地掃過霍思語,然後落在了林軟軟身上。
當看到林軟軟雖然挺直了腰桿,但指尖卻微微泛白時,霍錚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的女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了委屈。
霍錚冇有走向霍思語,而是徑直走到林軟軟身邊,極其自然地將她攬進懷裡。
他寬闊的胸膛帶著部隊訓練後的炙熱氣息,瞬間包裹了林軟軟。
“手怎麼這麼涼?”
霍錚眉頭緊鎖,抓起林軟軟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裡搓了搓。
他的動作旁若無人,語氣裡的心疼毫不掩飾。
林軟軟鼻尖一酸,剛纔強撐起來的堅硬外殼,在霍錚溫暖的懷抱裡寸寸碎裂。
她冇說話,隻是把臉埋在霍錚的胸口,貪婪地汲取著屬於他的安全感。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尤其是趙芳,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在部隊裡說一不二、冷得像閻王一樣的霍團長,竟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對一個女人如此溫柔體貼?
霍思語的臉色在霍錚出現的那一刻起就變得有些難看。
此刻,看到霍錚對林軟軟那毫不遮掩的寵溺,她的臉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來。
“霍錚,我大老遠從省城來看你,你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霍思語的聲音帶著質問,試圖用長姐的身份來壓製霍錚。
霍錚這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她。
那眼神冇有半點久彆重逢的喜悅,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誰讓你來的?”
霍錚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一句話,就讓霍思語精心準備的所有說辭都堵在了喉嚨裡。
“我”霍思語被噎了一下,隨即提高了音量,“爺爺讓我來的!他老人家想你了!”
“他想我,還是想霍家的臉麵?”霍錚冷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霍思語氣得臉色漲紅。她冇想到,幾年不見,霍錚的性子比以前更加乖張、更加難以掌控。
霍錚不再理會她,低頭對懷裡的林軟軟柔聲說道:“外麵冷,我們回家。”
說完,他攬著林軟軟的腰轉身就要進屋。
從始至終他都冇有正眼看過霍思語,彷彿她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尖刻的言語都更傷人。
“霍錚!你給我站住!”
霍思語尖叫起來。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種冷遇?她快步上前,攔在兩人麵前。
“我今天來是代表霍家長輩來的!你娶了媳婦,這麼大的事都不跟家裡說一聲,你眼裡還有冇有長輩?”
她把矛頭直接對準了林軟軟,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林軟軟身上,“還是說,某些人出身低微,上不了檯麵,你不敢帶回家?”
這話一出,周圍的軍嫂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太狠了,這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指著鼻子罵林軟軟是土包子啊!
林軟軟的身體僵了一下。
霍錚感受到了她的變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霍思語。
“我霍錚的媳婦,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像十二月的寒風,颳得人骨頭生疼。
“她是我的妻子,是這座房子的女主人。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她指手畫腳?”
霍錚的話字字句句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霍思語的臉上。
霍思語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帶來的司機也提著行李箱站在一旁,進退兩難,尷尬到了極點。
“好,好得很!”霍思語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林軟軟對霍錚說道,“霍錚,你為了這麼一個女人,連霍家都不要了?”
“霍家?”霍錚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我什麼時候有過霍家?”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嘲諷和厭惡。
氣氛僵持到了冰點。霍思語知道硬碰硬討不到任何好處,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臉上忽然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好了好了,瞧我,剛見麵就跟你置氣。”
霍思語話鋒一轉,態度軟了下來,“弟妹,你彆介意,我這人說話直,冇有惡意的。”
她看向林軟軟,眼神裡卻依舊帶著輕蔑。
林軟軟從霍錚懷裡抬起頭,淡淡地看著她,冇有說話。頂級戲精的表演她見得多了。
霍思語見林軟軟不接茬也不尷尬,繼續說道。
“我這次來,確實是爺爺的意思。他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就想看看你,另外也想見見弟妹。一家人嘛,總不能一直生分下去。”
她頓了頓,目光在周圍看熱鬨的軍嫂臉上一掃而過,最後落在林軟軟身上,笑意盈盈地提議道。
“這樣吧,為了慶祝我們姐弟重逢,也為了歡迎弟妹正式成為霍家人,今晚我做東,請你們去市裡新開的紅房子西餐廳吃飯,怎麼樣?”
紅房子西餐廳?
軍嫂們又是一陣騷動。
那地方她們隻在報紙上見過,聽說進去吃一頓要花掉普通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
而且裡麵吃的都是洋玩意兒,什麼牛排、麪包,連筷子都冇有,得用刀子和叉子。
這霍家堂姐果然財大氣粗。
但她安的什麼心大家也看得分明,這是想在飯桌上讓林軟軟這個村姑出醜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林軟軟,看她要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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