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抵港遭遇冷板凳,李二少狗腿子的下馬威
兩人順著人潮穿過長長的走廊。
維多利亞港的繁華程度遠超此時的特區,隨處可見紅色的雙層巴士穿梭在平整的柏油馬路上。
街上冇有塵土飛揚,到處都是西裝革履的男人和穿著短裙絲襪的時髦女郎。
這裡紙醉金迷。
霍錚一手提著大號牛皮箱,另一手緊緊牽著林軟軟的手。
他環顧四周,多年偵察兵的習慣讓他在陌生的環境裡格外警覺,不放過任何死角。
走到客運碼頭的出站大廳門口,林軟軟停下腳步。
大門外側的接站區,站著一排舉著牌子的人。
林軟軟掃視一圈,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寫著自己名字的白色硬紙牌。
舉牌子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穿著一套做工考究的銀灰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隻不過這人臉上的神情極其不耐煩,舉著牌子的手甚至懶得抬高,就這麼隨意地搭在腰間,目光輕蔑地打量著從出站口走出來的每一撥大陸客。
林軟軟拉著霍錚走過去。
“你是李家派來接站的?”林軟軟看著那箇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把手裡的硬紙牌隨手塞給身後的一個小跟班。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霍錚身上冇牌子的軍綠色舊衣服,又看了看林軟軟雖然精緻但款式內斂的穿著,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我姓吳,是李家二少爺耀祖身邊的管家。”
吳管家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語氣高高在上。
“你們就是大少爺在特區認識的那個大夫和賣木頭的?”
林軟軟聽出他話裡的輕視,並冇有發作,隻是點點頭:“我們是來做生意的。”
“做生意?我們港島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發財的地方。”
吳管家從口袋裡掏出一方白色的真絲手帕,捂在鼻子上,故意扇了扇風,裝出一副被窮酸氣熏到的樣子。
“大少爺那身體你們也知道,是個病秧子。現在李家上下的買賣和規矩,都是二少爺在做主。”
他一邊說,一邊邁開步子往路邊走。
“跟我來吧,車在外麵等著。”吳管家連多看他們一眼都嫌多餘。
霍錚死死攥著箱子提手,林軟軟手指勾了勾霍錚的掌心,示意他先看看對方耍什麼把戲。
兩人跟著吳管家走到路邊的上客區。
上客區停著一長排等客的私家車和高檔計程車。
吳管家走到一輛車前,停下腳步。
林軟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覺得有些好笑。
那是一輛舊得不能再舊的麪包車。
車身原本是白色的,現在已經泛黃髮灰。
右側的車門上有一大塊凹坑,顯然是撞過後冇有修補。
車子的排氣管還在往外冒著難聞的黑煙,車窗玻璃上結著一層厚厚的灰垢。
在一排嶄新油亮的小汽車中間,這輛破麪包車顯得格外紮眼。
“就這輛,上去吧。”吳管家指著那輛破車,對著林軟軟和霍錚揚了揚下巴。
霍錚看著那輛連輪胎都磨平了的破車,沉下臉來。
他這輩子受過苦,打過硬仗,什麼破車爛路冇坐過?
但有人敢當著他的麵,用這種手段折辱他媳婦,這讓他忍無可忍。
“李家在港島號稱第一豪門,就拿這種快報廢的鐵殼子來接客?”
霍錚上前一步,死死盯著眼前的吳管家。
吳管家被他嚇得往後退了半步,臉色有點發白。
但他仗著這裡是李家的地盤,又硬著頭皮頂了回來。
“嫌車不好?你們大陸來打秋風的窮親戚我見多了!
給你們安排車就不錯了,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吳管家扯著嗓子喊道,“大少爺糊塗,讓你們來騙吃騙喝。
二少爺可不吃這一套!實話告訴你們,李家的豪車隻接貴賓,你們這種身份,這輛破麪包車最配。
愛坐不坐,不坐你們就自己提著箱子走路去酒店!”
旁邊的幾個路人聽到動靜,紛紛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有人看著霍錚和林軟軟的大陸客打扮,交頭接耳地看笑話。
吳管家見有人圍觀,越發得意。
他就是奉了二少爺李耀祖的命,要在碼頭上狠狠給這兩人一個下馬威,殺殺大少爺李耀宗的威風,讓這兩人知道在港島寸步難行的滋味。
“怎麼?捨不得走啊?”吳管家拉開那扇破爛的車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趕緊爬上去吧,座位我都讓人提前拿報紙墊著了,彆把車座弄臟了惹人嫌。”
霍錚再也按捺不住,他把手裡沉重的牛皮箱子往地上一砸,柏油路麵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抬起粗壯的胳膊,巴掌已經舉了起來,準備教教這個不知死活的管家怎麼好好說人話。
就在霍錚要動手揍人的當口,一雙柔軟的手從後麵抱住了他的胳膊。
“錚哥,彆臟了手。”林軟軟在旁邊輕聲勸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