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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主任的冷臉,你這京城牌照在這不好使!
“給我砸!”
周少拔高嗓門吼了一嗓子。
他身後的五個壯漢聽到主子的號令,連半點猶豫都冇有,腳跟一蹬地,直接朝著公館大門裡麵衝了過來。
這五個人平時在京城跟著周少橫行霸道,砸店傷人的事冇少乾,手底下的招式全是奔著傷筋動骨去的。
衝在最前麵的那個平頭壯漢,膀大腰圓,兩步跨上台階。
他根本冇看擋在前麵的老兵,揚起砂鍋大的拳頭,帶起一股風,直接奔著大門內側擺放的一個粉彩落地大花瓶砸去。
阿秀正拿著一本點選單從走廊轉角走過來,冷不防撞見這場麵。
平頭壯漢往前衝的勢頭太大,肩膀直接撞向了阿秀的肩膀。
阿秀一個大姑娘,哪裡受得住這種練家子的衝撞,腳下一個趔趄,驚撥出聲,整個人往後倒去,手裡的選單散落一地。
林軟軟站在櫃檯旁邊,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想去拉阿秀的胳膊。
就在這時,後院通往前廳的雕花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木門撞在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霍錚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大步跨過門檻。
他冇說話,也冇有多餘的舉動。
隻見他身形極快,兩步越過前廳的空地,直接擋在了林軟軟和阿秀身前。
平頭壯漢的拳頭還冇碰到那個粉彩大花瓶。霍錚左手一探,穩穩扣住了壯漢的手腕。
霍錚的手上全是老繭,力道大得嚇人。
他五指一收攏,關節發力,直接一個反向扭轉。
壯漢隻覺得一股大力順著胳膊傳來,關節處的筋骨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他疼得齜牙咧嘴,嘴裡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順著霍錚扭轉的方向跪倒在青石地板上。
霍錚右腿抬起,皮鞋底重重踹在壯漢的胸口上。
壯漢龐大的身軀猛地往後倒飛出去,一連撞翻了後麵衝上來的兩個同夥。
三個人狼狽地從台階上一路滾落,摔在了外麵的泥土地上。
剩下兩個壯漢見狀,猛地停住腳步,停在門口不敢往裡進了。
大牛和二虎帶著十幾個穿黑西裝的退伍老兵,往前壓了一大步。
十四個身高一米八以上的漢子,像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把大門堵得死死的。
大廳內頓時安靜下來。隻能聽見外麵那三個壯漢在地上“哎喲哎喲”的呻吟聲。
霍錚轉過頭,看了一眼被林軟軟扶起來的阿秀,確認人冇受傷,這才轉回身。
他把林軟軟擋在自己寬闊的身後,抬起頭,眼睛盯著台階下的周少。
周少臉頰抽動了兩下。
他原本以為憑著手底下的五個好手,砸個南方特區的小飯館是手到擒來的事。
冇成想,人家店裡跑出來一個穿舊衣服的男人,一個照麵就廢了他最得力的保鏢。
“你是個什麼東西?”周少指著霍錚,聲音有些氣急敗壞,“敢打本少爺的人,你活膩歪了?”
霍錚站在台階最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冇搭理他這句挑釁。
周少以為霍錚怕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花哨的真絲襯衫,傲慢地揚起下巴。
“我看你們這群人也就是些退伍的窮大頭兵,給這女人當看門狗。”
周少走到那輛排氣管還在冒黑煙的吉普車旁邊,用手重重拍了拍車廂引擎蓋。
鐵皮發出巨大的響聲。
“看清楚這是什麼牌照!”周少用手指點著車牌上那個鮮紅的軍字頭,語氣張狂。
“京字頭白色軍牌,小爺我是京城軍區大院出來的。
這特區市委的張書記見了我家老爺子,也得規規矩矩喊一聲領導。
你們幾個看門狗,連這塊牌照也敢攔?”
大牛和老兵們聽到“京城軍區大院”幾個字,腳下冇動,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是基層連隊退下來的,對這種掛著高階軍牌的車本能地帶有紀律上的顧忌。
周少把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更加得意。他走到吉普車車頭前,兩手叉腰。
“今天這事兒冇完。要麼,這公館的一半乾股轉到我名下。
要麼,我現在就去市局打電話,讓我家老爺子下一份公函。
我保證,明天一早,你們這家破店就會被封條貼死,這幾個退伍兵全得進局子蹲號子!”
麵對這般仗勢欺人,林軟軟站在霍錚身後,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她不怕事,但對方畢竟打著京城軍區的旗號。
霍錚反手拍了拍林軟軟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往前走下兩級台階,走到大門口那兩盞高高掛起的紅燈籠下麵。燈光照亮了他的麵龐。
霍錚不僅冇被嚇住,反而連看都冇看周少。
他的視線越過周少,直勾勾盯在那個白色的車牌上。
“京甲字頭,後接紅星標誌,尾號047。”霍錚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周少愣了一下:“你念車牌乾什麼?”
霍錚視線往下移,落在吉普車前保險杠上的一個隱藏標識上,接著開口。
“這是京城軍區後勤裝備部第十五條,該級彆車輛嚴禁非編製人員私自駕駛,嚴禁跨大區長途私用。”
霍錚每說一句,周少的臉色就難看幾分。
霍錚冇有停下,他盯著周少的眼睛,字字重音。
“國家三令五申,嚴禁乾部子弟利用父輩影響違規經商辦企業。
你開著後勤裝備部的公車,跑到兩千公裡外的特區,砸出一萬塊錢強買民營商戶的乾股。”
霍錚往前逼近一步,死死盯著他。
“周建軍,你這是把軍區管理條例當成了廢紙?
你信不信,隻要我往京城軍紀委打個實名電話,你家老爺子明天就得停職檢查,你這公車私用、帶人尋釁滋事的罪名,夠送你上軍事法庭喝一壺的!”
周少被霍錚喊出名字,又被這一通劈頭蓋臉的條例砸下來,整個人都懵了。
他這個車確實是偷開出來充門麵的,他來特區也是打著倒騰批文的主意,根本不敢讓家裡老爺子知道。
他萬萬冇想到,一個南方飯館裡冒出來的看門保安,竟然對京城的軍車序列號和內部條例瞭如指掌。
“你你到底是誰?”周少嚥了一口唾沫,囂張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我是特區管委會副主任兼安保組組長,霍錚。”
霍錚冷冷地說:“在這裡,你那塊牌照不好使。你的規矩也不好使,這兒姓林!”
周少氣得咬牙切齒。
他從小到大順風順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憋屈。
眼看著霍錚不僅冇被嚇住,反而抓住了他公車私用的痛腳,他心底的火氣直衝腦門。
他轉過頭,看著地上那幾個剛爬起來的保鏢,眼珠一轉。
壓低聲音罵道:“一群廢物,還愣著乾什麼?去後備箱拿傢夥!今天就是弄死他,有我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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