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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口音的闊少,想空手套白狼
大牛推開門,看到老闆坐在霍主任腿上,趕緊停住腳步,站直了身體。
“老闆,外麵來了幾個硬茬子。他們開車把大門正前方的路給堵死了。”
大牛語速很快,表情嚴肅。
林軟軟從霍錚腿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襬的褶皺,她走到旁邊的水盆前洗了洗手。
“冇看規矩牌嗎?直接讓門衛去清車。”林軟軟拿毛巾擦著手。
大牛回答:“那輛車不一般,是一輛北京吉普,掛著京城軍區的白色軍用牌照。
開車的司機按喇叭罵人,門外的弟兄們看著那塊牌照,冇敢直接動手砸車,怕惹出麻煩。”
霍錚聽到“京城軍區”四個字,站了起來。他走到牆角,拿起搭在衣架上的薄外套穿上。
林軟軟把毛巾扔進水盆裡,冷笑:“管他掛什麼牌照,到了這兒就得守我林軟軟的規矩。走,去前麵看看。”
三人穿過內院的走廊,來到一樓前廳。
公館的大門敞開著。
台階下麵,一輛軍綠色的北京212吉普車橫向停在馬路正中間。
排氣管還在冒著黑煙,車頭大燈開著遠光,刺眼的光柱直接照在公館的紅木大門上。
兩排穿著黑西裝的退伍老兵像一堵人牆一樣堵在台階上,不讓對方上前。
吉普車四個車門全開啟了,從車上下來五個穿著汗衫、胳膊上全是腱子肉的平頭壯漢。
這些人明顯都是練家子,走路的下盤極穩。
從副駕駛下來的年輕人走在最後麵。
大概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花哨的真絲短袖襯衫,鼻梁上架著一副寬大的蛤蟆鏡,嘴裡叼著一根冇點燃的外菸。
這人趿拉著一雙進口皮涼鞋,晃晃悠悠地走到台階下。
“起開起開,好狗不擋道。”年輕人操著一口純正的京片子,伸手就要去推站在最前麵的大牛。
大牛紋絲不動,年輕人一掌推在大牛胸口,感覺像推在了一塊鋼板上,反倒把自己震得往後退了一小步。
年輕人摘下蛤蟆鏡,臉色一沉。
他身後的五個壯漢立刻上前一步,將他護在中間。
“喲嗬,在這窮鄉僻壤的地界,還養了一群看門狗呢。”
年輕人掏出一個鍍金的煤油打火機,哢噠兩下把嘴裡的煙點著。
吐出一口青煙:“去把你們老闆叫出來,就說京城來的周少找他談筆大買賣。”
林軟軟站在大廳門檻裡麵,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到明亮的燈籠光暈下。
“我就是這裡的老闆,我們今天打烊了。要吃飯,明天請早,記得拿金卡。”林軟軟語氣平淡。
周少看到林軟軟,眼睛都看直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軟軟合身的旗袍和漂亮的臉蛋,輕浮地吹了一聲口哨。
“原來老闆是個這麼水靈的大美人。那這事兒就好談了。”
周少無視台階上的保安,直接大步往上走。
大牛等人看林軟軟冇發話,隻得往兩邊讓開一條道。
周少走進大廳,看了看四周金碧輝煌的紅木陳設,咂了咂嘴。
他走到林軟軟麵前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手伸進褲兜裡,掏出厚厚的一捆錢,那是嶄新的一捆大團結,整整一萬塊錢現金。
“啪”的一聲。周少把那一萬塊錢重重地拍在旁邊一張黃花梨的迎客桌上。
“林老闆是吧。我在京城就聽說特區新開了一家連省委領導都進不去的銷金窟。
我今天過來看了看,這買賣你一個女人吃不下。”
周少指著桌子上的錢:“這一萬塊錢你收下,權當是我的入股資金。
從明天起,這軟錚公館的乾股,我拿百分之五十。
以後在特區,不管黑道白道,隻要報我周建軍的名字,橫著走冇人敢攔你。”
林軟軟看著桌子上的錢,她走到桌邊,伸手按在那捆錢上。
然後隨手一推,那一萬塊錢直接順著光滑的桌麵滑了出去,掉在了青石磚鋪就的地上。
錢捆散開,黑色的紙幣落了一地。
“一萬塊?”林軟軟抬起頭,不緊不慢地說:“周少怕是不知道特區的物價。
你這點錢,買我這張黃花梨的桌子都不夠,還想買我一半的股份?”
周少臉色陰沉。
他在京城橫行霸道慣了,仗著家裡老爺子的軍區背景,去哪兒吃拿卡要冇人敢說個不字。
今天到了這南方特區,竟然被一個開飯館的女人當麵掃了麵子。
“彆給臉不要臉。你這公館冇有合法的手續批文,我一個電話就能讓市工商局封了你的門。”
周少惱羞成怒地罵道。
“證照齊全,張書記親自批的。不勞周少費心。”
林軟軟麵無表情地說:“把你的錢撿起來,立刻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否則後果自負。”
周少急紅了眼。
他揮了揮手衝著身後那五個壯漢喊道:“給我砸!把一樓的東西全砸乾淨,我看她嘴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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