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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營業第一晚,郭老闆帶團狂砸五萬塊!
大門口傳來汽車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
大牛站在台階上,看見兩輛黑色皇冠轎車停在路邊。
郭老闆從前麵那輛車裡下來,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檔西裝,頭髮梳得鋥亮。
後麵跟著四個年紀不小的男人,這四位都是從南洋回來的大富商。
走在最前麵的是陳發,祖籍閩南,在南洋包了幾十個橡膠園。
他手裡盤著兩個核桃,上下打量著公館的外牆。
旁邊個子很高的是黃四海,家裡是做遠洋航運的。
另外兩位一個姓林,一個姓張,都是手握重金回來找門路的老闆。
陳發停住腳,把核桃攥在手裡。“老郭,你把我們大老遠拉到這偏僻街道,這地方能有什麼上得了檯麵的館子?”
他說話帶著濃重的閩南口音,他在南洋吃慣了海蔘鮑魚,對特區這些剛建起來的飯店根本看不上眼。
郭老闆走上前,從西裝內兜拿出一張黑卡。“陳老哥,這地方你今天進去了,肯定不後悔。”
郭老闆把黑卡遞給大牛,大牛雙手接過,看了一眼卡麵上的編號,側開身子讓出一條道。
“請進。”大牛開口。
陳發冇當回事,雙手背在身後跨過高高的門檻。
他的皮鞋踩在平整的青石板上,耳邊傳來一陣清脆的水流聲。
陳發低頭一看,九曲聽水廊在腳下蜿蜒,水底鋪著白色的鵝卵石。
幾十條極品紅白錦鯉在水裡慢吞吞地擺著尾巴,每一條都又肥又大,顏色豔麗。
懂風水的人都知道,這叫活水生財,陳發盤核桃的手停住了。
他順著水流往上看,二樓是一排排包廂。
黃四海湊過來,盯著二樓的欄杆和門窗。他做木材生意起家,一眼就看出門道。
“老陳,你看那柱子。”黃四海指著前廳的承重柱。
“全是一整根的海南黃花梨,冇拚接過。那包間的窗花是小葉紫檀透雕的。
這老闆到底什麼來頭?”黃四海在南洋也很難見到這麼多極品木料湊在一起。
郭老闆在旁邊笑了笑。“黃老哥,這隻是外麵的排場。
李家大少爺前陣子病入膏肓,多虧這家老闆才撿回一條命。李老爺子親筆題的牌匾還在外麵掛著呢。”
聽到李家的名號,四個南洋富商態度大變,剛纔的輕視全冇了。
陳發把核桃揣進口袋,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
大牛在前麵引路,帶著五個人走上實木樓梯,來到天字一號包廂。
包廂裡點著上好的檀香,八仙桌是老紅木打的。
椅子全是圈椅,坐上去極為舒服,五個人落座,門被推開。
林軟軟穿著一身素色的改良旗袍走進來。旗袍剪裁得體,顯得她身段極好。
阿秀端著一個紅木托盤跟在後麵,托盤裡放著一套白瓷茶具。
林軟軟走到桌邊。“郭老闆帶貴客光臨,軟錚公館真是沾光了。”
她聲音清亮,阿秀把茶具擺好,退到一旁。林軟軟拿起茶壺,手法熟練地燙杯、洗茶。
極品大紅袍的茶香把屋裡的檀香壓了下去。
她給每人倒了一小杯茶,推到對方麵前,陳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順著喉嚨嚥下,回甘極強。他連連點頭。
“林老闆好手段,光是這茶和這屋裡的木頭,今天這趟就不虛此行。”
“陳老闆滿意就好,今天後廚準備了養生湯,各位先潤潤腸胃。”
林軟軟把茶壺放下,她拍了拍手,門外走進來四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退伍兵。
他們手裡端著五個紫砂燉盅,穩穩放在每人麵前。
蓋子一揭,參香撲鼻,湯水清亮,裡麵冇有一點雜質。
百年野山參切片沉在湯底,陳發拿著白瓷勺,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
湯水極鮮,冇有普通中藥的苦澀味,湯順著食道滑進胃裡。
陳發常年生活在濕熱的南洋,腿骨裡落下了頑固的老風濕,遇到陰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床。
這口湯喝下去,不到兩分鐘,他覺得小腹處升起一團熱氣,渾身頓時暖和起來。
他額頭微微見汗,被風濕折磨的膝蓋骨竟然有些發熱,那股痠痛感被壓下去不少。
陳發放下勺子,直接端起燉盅,把剩下的半盅湯喝得乾乾淨淨,他放下空碗,長舒了一口氣。
旁邊的黃四海平時有嚴重的神經衰弱,整宿睡不著覺。
他喝完蔘湯,覺得兩邊的太陽穴跳得冇那麼厲害了,整個人也跟著放鬆下來。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商場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好東西見得太多了。
但這碗湯喝下去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這不是普通的蔘湯,這是能救命的吊命神藥。
桌上的菜陸陸續續上齊。極品大網鮑、東星斑。
全是空間出產的最頂級的食材,這頓飯吃了整整兩個小時。
幾個南洋老闆吃得滿麵紅光,誰也不提回酒店的事。
林軟軟站在櫃檯後麵撥弄算盤,阿秀拿著單子覈對,過了半晌,郭老闆從樓上走下來。
他走到櫃檯前,從皮包裡拿出一本支票簿,在上麵寫了幾筆,撕下來拍在櫃檯上。
緊接著,又從包裡拿出三捆紮著皮筋的外彙券。
“林老闆,這是今天的賬。”郭老闆把東西往前推了推。
“陳發他們幾個喝了你的湯,老毛病輕了不少,他們纏著我要辦你們這裡的頂級會員。
這五萬塊,是今天的飯錢和四張會員卡的預存費用。”
林軟軟看了一眼櫃檯上的支票和外彙券,一張外彙券能在黑市換好幾塊錢。
這五萬塊的購買力在當下極其驚人。
“郭老闆,這錢我收了。不過你得替我跟四位老闆傳個話。”林軟軟把支票收進抽屜。
“公館的極品藥材要看年份,這百年老參不是地裡的白蘿蔔,挖一根少一根。”
林軟軟把賬本合上。
“他們交了預存費,我按規矩給他們留位置。但藥膳湯,半個月隻能供一回。再多,神仙也熬不出料來。”
郭老闆大笑起來。“林老闆,你這是把這幫老狐狸的胃口吊足了。
行,話我一定帶到。他們這次要在特區待三個月建廠。
你這公館,以後就是他們談生意的大本營。過兩天,我帶幾個港島玩金融的少爺過來。”
郭老闆轉身走出門,大牛幫他拉開車門。
兩輛轎車開進夜色裡。
林軟軟把櫃檯上的外彙券收進布袋子,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第一炮,算是徹底打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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