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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製規矩,冇有請柬恕不接待
那塊黑胡桃木的告示牌上,用白色的漆寫著幾行非常清晰的字。
“軟錚公館為頂級私人會所,概不接待散客。凡無本公館特彆邀請函、無預約登記卡者,請勿入內。”
大門完全敞開,裡麵的活水、名貴的木材、高階的茶桌,全都能從外麵看個清楚。
但是這塊牌子,就像一堵看不見的牆,把門檻內外的世界分成了兩截。
圍在街對麵看熱鬨的人越聚越多,有人把牌子上的字唸了出來,人群裡很快傳出了各種議論聲。
特區現在處於大建設階段,搞物資倒賣發家的人不少。
這些手裡有幾個錢的暴發戶,平日裡去國營飯店吃飯都是橫著走的。
誰見過開門做生意,還把拿著錢的客人往外趕的?
人群被粗暴地推開,一個挺著大肚子的男人走了出來。
這男人脖子上戴著一條比手指頭還粗的金項鍊,腋下夾著一個黑色的皮包。
他走到台階前麵,抬頭看了看紫檀木牌匾,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塊規矩牌。
男人冷哼了一聲:“什麼狗屁規矩?老子出來消費,從來隻有飯店求我進去的份。還不接散客?”
他抬起腳就要往門檻裡邁。
大牛和二虎立刻往前走了一步。
兩個人並排站在台階上,直接把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兩人是部隊偵察兵出身,光是往那一站,就讓人不敢放肆。
“看清楚牌子。冇請柬,不能進。”大牛的聲音很沉。
胖子平時跋扈慣了,加上後麵有這麼多人看著,他覺得臉麵上掛不住。
他直接拉開腋下的皮包拉鍊,從裡麵抓出二十張嶄新的大團結。
他把錢舉到半空晃了晃:“你們老闆呢?這是兩百塊錢。
我今天就在你們這喝杯茶,這點錢,夠買下你們那一桌子茶水了吧?”
林軟軟站在大廳裡麵,她正在交代阿秀清點後廚的乾貨。
她瞥了一眼門口那個揮舞著鈔票的胖子,轉頭繼續跟阿秀說話,完全冇理會他。
胖子覺得自己被無視了,正要發火。
郭老闆從門裡麵走出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釦子,站在台階上俯視著那個胖子。
“這位老闆,你手裡的這幾百塊錢,還是趕緊裝回包裡去吧。財不露白,彆惹人笑話。”郭老闆語氣平靜。
他伸手指了指上麵掛著的那塊紫檀木牌匾:“你抬頭好好看看。這幾個字,是港島首富李家老爺子親自題寫的。
這公館裡的每一根柱子,都是大幾十年的極品老料。你覺得能拿出這種手筆的人,會差你手裡這幾百塊錢?”
郭老闆頓了頓,接著說:“今天我就在這裡把規矩說明白。軟錚公館的門檻,不是錢能砸開的。
必須有港島李家、管委會領導,又或者是我郭某人做擔保,親自發放的特製請柬,才能證明你的身份地位,夠資格跨過這個門檻。”
胖子頓時啞了火,心裡有些發虛。
李家的名頭,在整個南方商界那就是天。他再有錢,也不敢去碰這層關係。
他回頭看了一眼周圍人嘲笑的目光,趕緊把錢塞回皮包,低著頭鑽進人群跑了。
街麵上安靜了片刻,隨後,各種議論聲更大了。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一家普通的飯店,這是真正的權貴圈子。
這正是林軟軟要的饑餓營銷。
在這種特區初建、暴發戶滿地走的環境裡,隻要你把門檻定得足夠高,那些真正有底蘊的老闆反而會搶著要進來。
利用攀比心理,是拿捏富人圈子的殺手鐧。
拿不到軟錚公館的請柬,就代表著你不屬於特區最頂尖的商人圈子。
不到兩個小時,這個訊息就迅速傳遍了特區的各大商會。
郭老闆走到林軟軟旁邊。他豎起大拇指:“林老闆,你這把火點得太旺了。
到了晚上,整個特區的老闆都會托關係找我們要請柬的。光是這份臉麵,他們就得花大價錢來爭。”
林軟軟從旁邊的紅木抽屜裡拿出五張特製的黑卡,遞給郭老闆:“郭老闆,這第一場買賣,還得請你帶人來捧場。”
“冇問題。”郭老闆接過黑卡收好:“今天剛到了四位從南洋回來的華僑富商。
他們是帶著大批資金來特區找投資專案的,見多識廣。
我晚上帶他們過來探探你們公館的底細。你讓孫老把最好的手藝亮出來。”
郭老闆說完,上車離開了。
下午,林軟軟親自去了後院。她讓阿秀把門鎖好,自己進入了隨身空間的藥材園。
為了徹底拿下晚上的南洋客,她從黑土地裡挖出一株長了百年的極品野山參。
參須完整,參體飽滿。接著,她又拿了半斤極品的血燕窩。
順帶用瓷瓶裝了一瓶高濃度的靈泉水原液。
這些物資,在當前這個年代是絕對找不到替代品的。
她把東西拿到後廚的案板上,孫老頭正在挑選配菜。
看到林軟軟拿出來的百年野山參,老頭看直了眼。
孫老頭雙手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把人蔘捧起來:“好傢夥!這蘆頭,這鐵線紋,這至少上百年了。
林老闆,你這是把哪家皇陵的寶庫給挖了吧?”
“孫老,晚上的客人嘴很刁。那幾位南洋富商都是吃慣了山珍海味的。”
林軟軟把裝靈泉水的瓷瓶放在旁邊:“燉蔘湯的時候,把這瓶特製的水加進去。千萬彆省料。”
天色全暗下來了,特區街頭吹起一陣晚風。
軟錚公館門前的四盞大紅燈籠亮起,暖黃色的光打在紫檀木牌匾上,把金漆大字照得發亮。
街對麵還站著幾個看熱鬨的人,伸著脖子往門檻裡邊瞧。
後廚裡熱氣蒸騰。案板擦得光可鑒人。
孫老頭穿著白色的廚師服,腰裡繫著乾淨圍裙。
他手裡拿著一把打磨得極薄的骨刀,正在處理那株百年野山參。
切人蔘不能沾鐵器,會破壞藥性。孫老頭手腕極穩,參片切得薄如蟬翼。
參須全留著,一根不落地收進白瓷盤裡。
那個裝著靈泉原液的瓷瓶放在灶台最裡側。
旁邊守著阿秀,林軟軟交代過,這水隻能孫老頭親自加,彆人不能碰。
孫老頭把參片放入紫砂燉盅,倒入頂級山泉水,最後開啟那個瓷瓶。
瓶塞拔出,清幽的香氣散開。
孫老頭小心翼翼地往燉盅裡倒了三滴原液,趕緊把塞子按了回去。
火候調小,蓋上紫砂蓋子,參香漸漸飄滿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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