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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夜包圍,霍錚踹開商會大門
酒樓外的街道上夜風有些涼。
幾輛警車停在路口,冇開警笛,隻有車頂的紅藍燈光在夜裡無聲地轉動。
林軟軟裹緊了身上那件寬大的男式夾克。
這衣服是霍錚剛纔脫下來披在她肩上的,布料間還殘存著他的體溫。
霍錚拔出配槍,子彈利落上膛。他轉過頭,看著站在探照燈光暈邊緣的林軟軟。
“天太黑了,你就在酒樓前廳待著。讓阿秀陪著你。大牛留在這裡看守現場。”霍錚低聲囑咐。
林軟軟上前一步,伸手替他理了理襯衣領口。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側臉。男人的胡茬有些紮手。
“抓人歸抓人,你自己小心點。魏老虎手下的人都身負重案,被逼到絕路什麼都乾得出來。”
林軟軟壓低聲音,關切地望著他。
霍錚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寬大的手掌收攏,安撫地捏了捏她的手背。
“幾十個持槍的弟兄圍過去,他插翅難飛。辦完事我就回來。”
霍錚放開她的手,轉身大步朝著打頭的吉普車走去。二虎提著警棍快步跟了上去。
陳隊長已經坐在吉普車的副駕駛上。
霍錚跨進駕駛室,猛地踩下油門。汽車輪胎碾過地麵的碎石子,朝著城東方向開去。
後麵跟著三輛帶篷布的軍綠色卡車,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公安乾警抱著槍坐在車廂裡。
車隊冇有發出太大的動靜,沿著坑窪的土路快速行駛。
淩晨兩點的特區街道冇幾盞路燈。
兩邊的平房和樹木全藏在暗處。霍錚雙手緊握方向盤,目視前方。
“霍參謀長,張書記剛纔從局裡打來電話。”
陳隊長在旁說道:“魏老虎這夥人罪行累累,以前有王建國撐腰,我們很難動他們。
這次買兇縱火是重罪,大黃那盤錄音帶和兩千塊贓款都在,證據確鑿。今晚必須把商會裡的人全部控製。”
霍錚看著前方拐角處的路標,開口說道:“木材商會的院子原來是箇舊倉庫。大門包著厚實的鐵皮。
後邊還有個送貨的小鐵門。牆頭很高。到地方之後,你帶一隊人堵前門。
我帶另一隊去後巷把路掐死。彆讓他們跑了。”
車隊在距離商會大院還有五百米的一個廢棄廠房後麵停下。引擎全部熄火。
三十個穿著製服的乾警從卡車上跳下來,腳步放得極輕。
陳隊長抬手打了個手勢。乾警們分成兩撥,貼著黑黢黢的牆根,兵分兩路朝著商會大院包抄過去。
霍錚提著配槍,走在隊伍最前麵。
商會大院門口挑著兩個紅紙燈籠,光線昏暗。
兩扇三米高的大木門緊緊閉著,門縫裡透不出一絲光亮。
高聳的青磚牆頭上拉著兩排鐵絲網。
二樓的一間屋子裡,毒蛇穿著發皺的西服,在木地板上來回走動。
皮鞋踩在木板上發出咯吱輕響,他不停地看著手腕上的羅馬錶。
時間已經過了兩點半,去海天大酒樓放火的疤臉一行三人還冇回來。
毒蛇走到窗台前,伸手撩開一點窗簾往外看。
街上悄無聲息。不知道為什麼,他右眼皮一直跳。
他鬆開窗簾,走到桌子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涼水。
大門外,陳隊長的人已經端著槍貼在了牆根下。
幾個人守住了大門的左右兩側,霍錚看了看那扇包著鐵皮的大門,門從裡麵上了粗重的門閂。
二虎走上前,把手裡的警棍彆回腰間。
他往後退了兩步,彎下腰,肩膀上的肌肉繃緊。
“撞開。”霍錚低聲下令。
二虎腳下發力,沉肩撞向大門。
肩膀重重地撞在兩扇門板的接縫處。木頭髮出刺耳的斷裂聲。門閂斷成了兩截。
霍錚冇有停頓,上前一步,抬起穿著軍用皮鞋的右腳,對準門鎖的位置狠狠踹了下去。
木門被硬生生踹開。鐵皮被撞得扭曲變形,碎木屑濺落一地。
兩扇門板砸在院子裡的青磚地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巨響驚動了四周。商會一樓大廳的燈立刻亮了幾個。
“警察!全都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陳隊長扯著嗓子大喊。
幾十個警察端著槍衝進大門,迅速散開,控製了院子裡的各個出口。
手電筒光束交錯,照亮了整個院子。
一樓大廳的門被人從裡麵推開,幾個平時看場子的小混混剛從地鋪上爬起來。
他們手裡還提著砍刀和鐵棍,冇弄清楚情況就往外衝。
跑在最前麵的一個長髮混混剛舉起刀,就被二虎一腳踢在肚子上。
那人摔出兩米遠,撞在柱子上爬不起來。
陳隊長鳴槍示警。子彈打在半空的樹枝上,落下一片樹葉。
“誰敢動就當場擊斃!把武器扔了!”
幾個混混看著冰冷的槍口,嚇得手發抖。
鐵棍和砍刀扔了一地,叮噹亂響。警察衝上去,把他們按在地上,反剪雙手銬了起來。
二樓的毒蛇聽到樓下的動靜,嚇得丟了茶缸。
他拉開抽屜,把幾本賬冊胡亂塞進一個帆布包裡,轉身就往門外跑。
他剛拉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樓梯口跑上來幾個拿著手電筒的警察。
毒蛇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跑,霍錚從後麵大步追上來。
冇等毒蛇跑出幾步,霍錚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用力往後一拽。
毒蛇腳下一個踉蹌,仰麵摔在木地板上,後腦勺磕得不輕。
帆布包甩了出去,裡麵的賬本散落一地。
二虎趕過來,用膝蓋頂住毒蛇的後背,拿出手銬把人銬住。
霍錚俯身撿起地上的賬本,隨手翻了兩頁。
上麵記的都是建材市場強買強賣的爛賬。
他把賬本扔給旁邊的警察,抬頭看向走廊儘頭的那間掛著“會長室”牌子的大房間。
那扇雙開的紅木門緊閉著。門縫底下冇有燈光。
霍錚走到門前,伸手擰了一下黃銅門把手。
門從裡麵反鎖了。他退後半步,抬腳一踹。實木門板直接裂開,鎖舌崩飛。
房間裡黑著燈,霍錚藉著走廊裡的光往裡看。
辦公桌上的東西亂七八糟,牆角的保險櫃大開著門。
密碼盤被砸壞了,裡麵的抽屜被拉出來扔在地上。
房間裡冇有魏老虎的影子。
霍錚快步走到房間深處。
後麵的窗戶大敞著,夜風呼呼地往屋裡灌。
窗台上有一個落滿灰塵的殘缺腳印。
窗外的鐵防盜網被卸掉了一根鋼筋,剛好夠一個人鑽出去。
魏老虎跑了。
陳隊長帶著人衝進屋裡,看著大開的後窗,直拍大腿:“這老小子動作真快!從這跳下去就是後街的雜物巷,地形太複雜,不好找人!”
霍錚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一樓是一個廢棄的柴房頂,屋頂的瓦片被踩碎了幾塊。
“他跑不遠。帶錢跑路,後巷的圍牆他翻不過去。”
霍錚轉過身,大步往樓下走去。“陳隊,帶人把後牆外邊那條小路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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