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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機裡的鐵證,直指木材商會
大牛聽到林軟軟開口,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厚實的鞋底壓在疤臉的肩胛骨上,骨頭髮出咯吱的脆響。
“老闆娘問話,誰派你們來的!”大牛吼道。
疤臉滿手是血,趴在地上還在死撐。
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知道雇凶放火是大罪。
要是把魏老虎供出來,他連那兩千塊錢都拿不到,還得遭到魏老虎的追殺。
“冇冇人派我們來!我們就是路過,看這個院子裡冇人,想進來偷點東西。不小心把手裡的汽油桶打翻了”疤臉咬著牙狡辯,痛得冷汗直流。
二虎聽到這話,冷笑一聲。
他腳底下的耗子還在不停地扭動掙紮。
二虎彎下腰,雙手抓住耗子的右胳膊,膝蓋頂在耗子的肩窩處,手腕猛地一轉。
隨著“哢嚓”一聲骨頭錯位的脆響,耗子的右胳膊軟綿綿地耷拉下來,整條胳膊被硬生生卸了關節。
“哎喲!我的親孃嘞!斷了斷了!”
耗子疼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發瘋似的在地上打滾嚎叫,聲音淒慘。
大黃嚇得渾身發抖,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這幾個看場子的夥計根本不是普通人,下手全是部隊裡一招製敵的狠辣手法。
林軟軟走到探照燈的強光底下,看著地上的三個人。
“阿秀,把錄音機放下。”林軟軟吩咐道。
阿秀走到旁邊一個鋸掉半截的木頭樁子前,把那台雙卡錄音機放穩。
她伸手在機器的按鍵上摸索了一下,手指重重地按下了那個帶有紅色標記的錄音鍵。
錄音機裡傳來磁帶轉動的細微雜音。
林軟軟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走到疤臉麵前,俯視著他。
“路過偷東西?你們提著汽油來偷東西?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林軟軟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這滿院子的木材,是我花高價運進來的極品紫檀,加上這棟三層樓的房子,總價值超過了五萬塊。
縱火造成數額巨大的財產損失,再算上蓄意謀殺,等公安局的人來了,你們三個下半輩子全得在農場裡勞改,情節嚴重的直接吃槍子。”
林軟軟的話讓這三個人心驚肉跳。
“現在這台錄音機正在錄音。”林軟軟指著不遠處的機器。
“我給你們指一條活路。誰先開口把背後的主謀供出來,誰就是受到脅迫的從犯。
錄音帶交上去,這就是戴罪立功的證據。
我林軟軟說話算話,不僅不追究他蓄意謀殺的責任,還會去局長那裡求情給他減刑。
要是都不說,那就一起等著挨槍子。”
話音剛落,原本還在死撐的大黃徹底崩潰了。
他眼看著耗子被卸了胳膊,疤臉被踩得爬不起來。
這兩千塊錢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要是真捱了槍子,就全完了。
“我說!我全都說!”大黃掙紮著抬起頭,衝著錄音機的方向扯著嗓子大喊。
“是魏老虎!木材商會的魏老虎出錢雇我們的!”
疤臉臉色慘白,想要喝止大黃:“你他媽閉嘴!你想害死我們嗎!”
大牛一巴掌拍在疤臉的後腦勺上,打得他啃了一嘴泥,把話全堵了回去。
大黃生怕失去這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知道的全吐了出來。
“魏老虎今天下午把我們叫到他辦公室!他親手把兩千塊錢放在桌子上,讓疤臉拿上錢去買汽油。
他告訴我們,隻要半夜翻牆進來,把這院子裡的名貴木材和睡在前廳的那個老木匠全燒乾淨,這錢就是我們的跑路費!”
“還有什麼?那兩千塊錢在哪裡?”林軟軟繼續追問。
“錢在疤臉的懷裡!全是大麵額的新票子,上麵還有銀行的捆紮帶!火柴盒掉在那邊的草叢裡。
魏老虎連跑路的黑船都給我們安排好了,就在蛇口碼頭的三號倉庫那邊。
姑奶奶,我都說了,我是被他拿錢逼著的,你放我一馬吧!”
大黃哭得鼻涕眼淚直流,不停地在地上磕頭。
林軟軟聽完,對著阿秀打了個手勢。
阿秀走過去,“哢噠”一聲按下了停止鍵。
裡麵的磁帶已經把這些供詞一字不落地錄了進去。
證據確鑿。
不僅有當事人的口供,還有魏老虎給出的贓款和現場的汽油,這條證據鏈足以把魏老虎徹底釘死,讓他翻不了身。
大牛蹲下身子,從疤臉的外套內兜裡摸出那兩紮還冇拆封的大團結。
二虎跑去草叢裡,把那個印著紅星的火柴盒撿了回來。
人證物證俱全。
酒樓外麵的街道上,突然傳來好幾輛汽車輪胎急刹的聲音。
車門連續開關的響動在寂靜的夜裡特彆刺耳。
幾道手電筒的光柱穿過前廳,掃射在後院的門板上。
霍錚穿著黑色夾克衫和白襯衣,帶著一身深夜的冷意,大步從走廊裡走出來。
他身邊跟著市公安局刑警隊的陳隊長。
霍錚走到林軟軟身邊,見她好端端地站著,這才鬆了口氣。
他脫下黑色的夾克外套,蓋在林軟軟披著的風衣外麵。
“半夜風大,彆站在風口受涼。”霍錚的聲音很輕,伸手攏了攏她的衣領。
林軟軟把錄音機裡的那盤磁帶取出來,遞到霍錚的手裡。
“錄音帶拿到了。大黃親口承認,魏老虎出兩千塊錢買兇燒樓。
贓款和火柴盒都在大牛手裡。加上地上的汽油,這口供坐實了。”
霍錚拿過那盤磁帶,捏在手裡掂了掂重量,轉頭瞥了地上的三個歹徒一眼。
陳隊長走上前,看著滿地刺鼻的汽油和狼狽的嫌疑人,對著身後的幾名公安乾警揮了揮手。
“把人銬起來!帶回局裡連夜突擊審訊!把贓款和物證裝好,現場拍照取證!”
幾名公安動作麻利地給大黃三人戴上手銬,從地上拉起來往外押走。
“張書記那邊已經下達了行動批文。”
霍錚把磁帶裝進褲兜裡,轉過身,動作利索地拔出腰間槍套裡的配槍。
“哢噠”一聲,子彈上膛。
霍錚握著手裡的槍,指著門外的方向,向身後的陳隊長下令:“走,帶上兄弟們,去木材商會砸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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