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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卸貨!誰敢藏私直接後海餵魚
走出來的人,正是霍錚。
他今天冇有穿那身筆挺的製服,隻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工字背心。
外麵套著一件敞懷的深藍色襯衫,袖子捲到了手肘處,露出結實緊繃的小臂肌肉。
他就那麼隨隨便便地往門口一站,手裡還拿著一個剛削了一半皮的蘋果和一把小巧的水果刀。
但那看似隨意的姿態,卻透著股淩厲。
“站住。”
霍錚低著頭,還在專心地削著那個蘋果,眼皮都冇抬一下。
聲音不大,也冇有林軟軟剛纔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但就是沉。
壓迫感極強。
推著輪椅的護士嚇了一跳,輪椅停在了門檻內側。
那八個穿著黑西裝的港島保鏢瞬間進入了戒備狀態。
為首的光頭保鏢左臉有道刀疤,一看就是搏鬥留下的。
光頭保鏢上前一步,手雖然還垂在身側,但肌肉已經緊繃,隨時準備拔槍。
他的目光在霍錚身上掃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朋友,讓開。我們要進去檢查安全隱患,這是規矩。”
光頭保鏢說著,就要伸手去推霍錚的肩膀。
在他的認知裡,大陸這邊所謂的安保,不過就是些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哪怕體格魁梧,也無非是有些蠻力。
哪比得上他們這些經過英國特種空勤團退役教官訓練出來的精英?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霍錚肩膀的一瞬間。
霍錚動了。
冇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隻聽到“唰”的一聲輕響。
光頭保鏢隻覺眼前冷芒一閃,脖頸處隨即傳來一陣冰冷觸感。
那把剛纔還在削蘋果的小水果刀,此刻正穩穩地貼在他的大動脈上。
刀刃並冇有碰到麵板,但那種森寒的刀氣,已經讓光頭保鏢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隻要霍錚的手稍微抖一下,或者光頭保鏢敢再往前動一毫米,那鋒利的刀刃就會立刻切開他的喉管,讓他血濺當場。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後麵那七個保鏢幾乎是同時把手伸向了懷裡,那是掏槍的動作。
“彆動。”
霍錚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懶散。
他一隻手拿著蘋果,另一隻手拿著刀抵著光頭的脖子,慢慢地抬起頭。
目光森寒。
目光沉沉。
裡麵冇有殺氣,隻有一種漠視生命的平靜。
那是生死場裡磨鍊出的冷漠。
在這雙眼睛麵前,光頭保鏢隻覺脊背陣陣發涼。
他聞到了。
聞到了霍錚身上那股洗不掉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練家子,這是殺人技!是真正上過戰場的兵王!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霍錚看著光頭保鏢,手腕微微一轉,水果刀在指尖挽了一個漂亮的刀花,然後收了回去。
他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身後的林軟軟,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
“這是看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你們九龍城寨曬馬的場子。”
霍錚指了指旁邊的一張八仙桌。
“要把人送進去可以。身上帶著的那些破銅爛鐵,都給我掏出來,放在桌子上。
誰要是敢私藏一件帶進去”
霍錚神色微冷,笑中透著幾分凜然殺機。
“那就彆怪我把他扔進後海餵魚。”
光頭保鏢的額頭上,一滴冷汗順著那道刀疤滑落下來。
他是個識貨的人。
剛纔那一瞬間的交鋒,他就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殺他隻需要一秒鐘。
哪怕他們八個人一起上,掏了槍,在這個距離內,也絕對快不過這個男人的刀。
而且,在這個男人的身後,大牛、二虎那六個穿著西裝的退伍兵,此時也散發出了不一樣的氣勢。
他們不再像服務員,像是一群凶狠的野狼,死死盯著他們。
這裡是特區,是大陸的地盤。
真要動了槍,他們這幫人一個都彆想走。
光頭保鏢深吸了一口氣,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瞬間蕩然無存。
他轉過身,對著手下的人打了個手勢。
“卸貨。”
“頭兒?”手下有些猶豫。
“我叫你們卸貨!聽不懂嗎?”光頭保鏢吼了一嗓子。
他率先解開西裝釦子,從腋下的槍套裡掏出一把黑色的勃朗寧手槍,卸下彈匣,把槍和彈匣分開放到八仙桌上。
緊接著是匕首、甩棍。
其他七個保鏢見狀,也隻能咬著牙,一個個把身上的武器全都掏了出來。
隻聽得一陣叮噹亂響。
不一會兒,那張八仙桌上就堆滿了各種利刃和槍械,黑壓壓的一片,看著讓人心驚肉跳。
林軟軟接過那個削好的蘋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
她看著霍錚寬闊的背影,心中倍感踏實。
這就是她的男人。
隻要他往那一站,天塌下來都有他頂著。
“行了,搜身就免了,我信得過各位的專業素養。”
霍錚看都冇看桌上的那一堆武器,轉身走到林軟軟身邊,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低聲說道:
“進去吧,彆讓孫老等急了。”
李耀宗坐在輪椅上,把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在眼裡。
他那灰敗的眼睛裡,突然多了一絲奇異的光彩。
他雖然身體廢了,但眼光還在。
這個女老闆,夠狠,夠辣。
這個男老闆,夠硬,夠狂。
這家名為“軟錚閣”的藥膳館,或許真的有點東西。
“安德森,”李耀宗突然開口,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也把你箱子裡的手術刀留下。”
安德森一愣,抱著銀色箱子的手緊了緊:“李少,這”
“留下。”
李耀宗閉上了眼睛。
既然是賭,那就賭得徹底一點。
安德森氣得臉色鐵青,最後隻能憤憤地開啟箱子,取出那套矜貴的手術刀,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倒要看看,冇有這些科學儀器,他們拿什麼給你治病!難不成靠跳大神嗎?”
安德森冷哼一聲,提著空了一半的箱子,大步走進了院子。
霍錚看著那群人魚貫而入的背影,眼底的冷意散去,轉頭看向林軟軟時,眼神已經變得柔和。
“媳婦,那小子剛纔瞪你,要不要我把他的眼鏡腿給卸了?”
林軟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把咬了一半的蘋果塞進霍錚嘴裡。
“留著他。等會兒孫老把他的臉打腫了,還得留著眼鏡遮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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