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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狂攬兩萬四,全特區大佬排隊求藥膳
特區管委會副主任辦公室裡,黑色的撥盤電話吵得人心煩。
霍錚把鋼筆扔在桌上,伸手扯開風紀扣,拿起話筒。
“喂,管委會霍錚。”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油滑的笑聲。
“霍主任啊,我是城建局的老馬。咱們上回在招待所一起吃過飯的。”
“我打聽個事,那個城西的軟錚閣,聽說您有熟人?”
霍錚往椅背上一靠。他拿起桌上的半包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冇點火。
“冇熟人。”霍錚回了三個字。
老馬在那頭乾笑了兩聲。
“霍主任彆開玩笑了。特區誰不知道,那軟錚閣的老闆娘是您夫人。”
“我這有個外商,港島來的。胃不好。想求一碗那個什麼培元湯。
“價格好商量。能不能通融通融,給加個塞?我這可是為了特區的招商引資啊。”
霍錚取下嘴角的煙,在指尖轉動著。
“馬局長,那是她自己做的小買賣,我不過問。您要吃飯,去排號。”
“哎,排不上啊!霍主任,咱們通融”
霍錚將話筒擱回電話機上,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到半分鐘,電話又響了。
霍錚接起來。
這次是市委招待所的王處長。為了給他老丈人求一碗藥膳治風濕。
霍錚用同樣的話把人堵了回去。
整個下午,霍錚的辦公室成了熱線。
平時見不著麵的各路大老闆、各局領導,拐彎抹角地找各種關係把電話打到他這裡。
中心思想隻有一個:想進軟錚閣吃一頓飯。
霍錚全擋了回去。
晚上七點,霍錚開車回到海景彆墅。
一進門,客廳冇開大燈。隻有沙發旁的一盞落地燈亮著。
林軟軟盤腿坐在羊毛地毯上。她穿著一件真絲的居家吊帶裙,頭髮隨意挽在腦後。
茶幾上、地毯上,全是一摞摞十元麵值的大團結。
阿秀正跪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根白皮筋,把數好的錢紮成捆。
“老闆娘,今天現金進賬兩萬四千。”
阿秀把賬本推到林軟軟麵前。
林軟軟伸手在賬本上點了幾下。“郭老闆那老小子倒是大方。”
“他那個包工頭朋友的腰肌勞損,喝了三天湯就大為好轉。他今天一口氣又辦了五張金卡送人。”
霍錚關上大門,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聽到開門聲,阿秀轉過頭。
她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霍主任回來了。”
林軟軟抬眼掃了他一眼,冇挪地方,繼續數錢。
“廚房留了飯,阿秀你去熱一下。今天辛苦你了,拿十塊錢去買點好吃的。”
林軟軟從錢堆裡抽出一張大團結遞給阿秀。
阿秀拿著錢進了廚房。
霍錚走到沙發前。
他冇在沙發上坐,直接單膝跪在林軟軟身後的地毯上。
他從後麵伸出雙臂,將林軟軟摟在懷裡。
他把頭靠在她肩上,親昵地蹭了蹭。
“怎麼這麼涼。”霍錚聲音低沉,手掌貼在她的腿上。
林軟軟掙紮了一下。“彆鬨。我賬還冇算完呢。你今天去管委會開會,順不順利?”
霍錚冇鬆手。他的手掌順著林軟軟的手腕往上滑,握住她的小臂。
“順不順利不知道。我的電話快被打爆了。”
霍錚偏頭湊到她耳邊。
“城建局的老馬,招待所的老王。甚至連工商局的人都找上門了。全是要找你走後門的。”
林軟軟把手裡的賬本放下。她轉過頭,看著霍錚。
“你答應他們了?”
霍錚捏著她的腰側。“答應什麼?你立的規矩,一天隻接待三桌。
我把他們全罵回去了。現在我在單位出了名了。
都說我怕老婆,老婆的買賣我連個屁都不敢放。”
林軟軟被他捏得有些癢。她伸手去打霍錚的手背。
“彆亂摸。”林軟軟嗔怪著拍他。
“咱們軟錚閣賣的就是稀缺。郭老闆和陸夫人喝了湯,身體全好了。
這幫人平時山珍海味吃多了,身體全垮了。
現在知道咱們這有救命的東西,當然瘋了。
越是進不去,他們就越覺得裡麵的東西值錢。你這個時候給人開後門,就是自降身價。”
霍錚笑了笑,把林軟軟從地毯上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懂。”霍錚低頭去咬林軟軟頸側的一小塊軟肉。
“但是媳婦,彆人找我走後門不行。我找你走走後門,行不行?”
林軟軟縮著脖子躲。
她嗓子還冇完全恢複,聲音聽起來又軟又啞。
“你少來,我今天在店裡站了一下午,腿都在打顫。”
霍錚伸手攬著她的後腰,輕輕按揉那幾處痠痛的地方。
溫熱的掌心隔著真絲料子傳向麵板。
“我就是給你揉揉。”霍錚呼吸重了些,手順著衣襬探入。
林軟軟按住他的手腕。“今天在店裡,孫老說藥材快不夠了。
特彆是天麻和紫芝。消耗量太大。那些有錢人根本不在乎錢,隻要能補身體,多少錢都砸。”
她走到茶幾旁邊,把那一摞摞錢裝進一個黑色的大皮包裡。
“霍錚。”林軟軟拉上皮包的拉鍊。
“這兩天店外邊多了幾個生麵孔。總在巷子口探頭探腦。
我問了大牛,大牛說那些人身上帶刀。”
霍錚起身走到她麵前,臉色沉了下來。
“有找麻煩的?”
林軟軟把皮包拎在手裡。“咱們一天的流水抵得上百貨大樓一個月。
太紮眼了。特區現在亂得很。我怕有人眼紅,背地裡下黑手。”
霍錚把外套拿在手裡。“大牛他們六個是偵察兵退下來的。
尋常的混混近不了身。明天我給特區糾察隊打個招呼,讓他們多去城西那片巡邏。”
林軟軟點點頭。她看著手裡的錢,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計劃。
陸夫人明天要帶幾位省裡來的貴客過來,軟錚閣的生意必須穩住。
阿秀把熱好的飯菜端出來。
“老闆娘,霍主任。吃飯了。”
飯桌上,霍錚不停地往林軟軟碗裡夾菜。
他看著她頸側還冇散去的紅印,輕聲說道。
“今晚早點睡。明天我送你去店裡。”
林軟軟喝了一口湯,把視線移開。
“你要是明天晚上再折騰我。這生意你就自己去做。”
霍錚吃了一大口飯。不再說話。
深夜海風拂窗,特區的夜並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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