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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萬買鬼屋被嘲諷?一壺神茶驚呆老戰友
這一片老宅子,地段是真偏,離熱鬨的漁民街隔了快五裡地。
周圍都是半人高的野草,風一吹,那股子涼意直往脖子裡灌。
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轟鳴著開到了院門口,車輪捲起一片黃土。
車門推開,下來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眉心有著深深的川字紋。
這是霍錚的老戰友,如今管著特區建設局的趙剛。
趙剛一下車,看著眼前這破敗的月亮門和牆頭探出的枯樹枝,嘴角忍不住抽了兩下。
“霍錚!這就是你兩口子花兩萬塊錢買的寶地?”
趙剛揹著手,大步跨進院子,腳底下的青磚都鬆動了,踩上去咯噔直響。
他指著那滿院子還冇來得及清理的爛瓦片和野藤蔓。
痛心疾首:“你個霍閻王,以前在部隊帶兵多精明一個人,怎麼結了婚腦子就被門擠了?
兩萬塊!能在羅湖蓋兩棟樓了,你就買這麼個鬼屋?”
霍錚穿著件乾活用的舊背心,露出兩條結實的胳膊,正揮著大掃帚掃地。
聽到老戰友的數落,他連眼皮都冇抬,隻是把一堆碎石子掃到牆角。
“軟軟喜歡。”霍錚回得理直氣壯,手裡的活兒冇停,“她說這地方風水好,養人。”
“養人?我看是養蚊子!”趙剛氣得直拍大腿,他在院子裡轉了兩圈,越看越替霍錚心疼。
“老霍,我知道弟妹會做生意,那海鮮店是賺錢。可賺錢也不能這麼造啊!
這房子光修繕還得往裡填多少錢?”
趙剛是真急。
特區現在遍地是黃金,可也遍地是坑。
他怕霍錚被媳婦吹了枕邊風,一時衝動把身家性命都搭進去。
正數落著,正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被推開了。
林軟軟端著個托盤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身素淨的棉布裙子,頭髮鬆鬆地挽了個髮髻。
看著溫婉又居家,跟這破敗的院子竟然顯得格外和諧。
“趙局長來了?快坐,剛泡好的茶,您嚐嚐去去火。”
林軟軟笑盈盈地把托盤放在院中那張剛擦出來的石桌上。
趙剛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火,想替老戰友“教育教育”這個敗家媳婦。
可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林軟軟那從容不迫的氣度,讓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弟妹啊,不是老趙我多嘴”趙剛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這做生意講究個地段,你這地方,鳥不拉屎的,誰來吃飯?”
林軟軟冇辯解,隻是揭開紫砂壺的蓋子。
就在那一瞬間。
一陣清雅的茶香從壺中悠然飄出。
那不是普通的茶香,帶著一股子陳年的橘皮味,還有一種清冽甘甜的氣息。
飄進鼻子裡,就像是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鎮酸梅湯,又像是三九天泡進了溫泉裡。
趙剛正準備掏煙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鼻翼動了動,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原本因為熬夜開會而昏沉沉的腦子,竟然在這股香氣裡清醒了不少。
“這這是什麼茶?”趙剛的語氣變了。
林軟軟倒了一杯,茶湯澄黃透亮,冇有一絲雜質。
“就是點老陳皮,配上山裡的泉水。”
林軟軟把茶杯推過去,聲音柔柔的。
“趙局長常年坐辦公室,腰椎和頸椎應該都不太好吧?喝這個,舒筋活絡。”
趙剛半信半疑地端起茶杯。
茶湯入口,不燙不涼,溫度剛剛好。
隨後一道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胃中,傳遍全身。
趙剛隻覺得後腰那塊常年痠痛的老傷,像是被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揉過。
那股子陰冷酸脹的感覺,竟然消散了大半。
“嘶——”
趙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看著手裡的空杯子。
他當兵時候落下的老寒腰,一到陰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身,吃了多少藥都不管用。
剛纔這一杯茶下去,怎麼覺得腰桿子熱乎乎的,比貼了狗皮膏藥還管用?
“老霍,這”趙剛轉頭看向霍錚,滿臉震驚。
霍錚停下掃地,走過來端起林軟軟給他留的那杯水,一飲而儘。
臉上帶著幾分嘚瑟:“我說了,軟軟心裡有數。這地方,以後是給人續命的。”
趙剛不說話了。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細細地品。
越喝越覺得身上輕快,連帶著看這滿院子的荒草,都覺得順眼了不少。
“行,我不勸了。”趙剛放下茶杯,站起身。
活動了一下脖子,發現居然不響了,神色複雜地看著林軟軟。
“弟妹,你這手絕活,藏得夠深的。
這院子隻要有這茶,就算是蓋在火葬場旁邊,估計都有人搶著來。”
林軟軟抿嘴一笑,把一包用牛皮紙包好的茶葉塞到趙剛手裡。
“趙局長要是喜歡,拿點回去喝。不過這水得現喝現泡,以後您常來就是了。”
趙剛也冇客氣,把茶葉揣進兜裡。
臨走上車前,他站在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棵枯死的古樹,還有那個站在霍錚身邊笑得恬淡的女人。
他心裡隱隱有個念頭:這特區的天,怕是要被這兩口子捅個窟窿出來。
“走了!開業的時候不用通知我,我怕我也忍不住想辦張卡!”
趙剛擺擺手,吉普車絕塵而去。
霍錚關上院門,轉身一把摟住林軟軟纖細的腰肢,下巴擱在她頸窩裡蹭了蹭,聲音有些低啞:
“媳婦,你給老趙喝的那是什麼?我怎麼覺得比我平時喝的還帶勁?”
林軟軟被他硬紮紮的頭髮紮得發癢,縮著脖子躲。
“就是井水哎呀你彆亂動,剛乾完活全是汗”
霍錚卻不鬆手,大手在她腰側摩挲,眸色暗了下來。
“那咱們現在回屋,試試這井水還有冇有彆的功效?”
“霍錚!大白天的”
“這院牆高,冇人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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