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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收保護費?霍錚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摔
傍晚時分,海景花園門口本該是生意最紅火的時候,此刻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兩輛破舊的吉普車橫著停在馬路中間,直接堵死了“軟錚海鮮”的大門。
十幾號穿著花襯衫、露著紋身的大漢,
手裡提著鋼管和鏈條鎖,吊兒郎當坐在店門口的台階上抽菸。
原本開豪車排隊買海鮮的老闆們,一看這陣勢,全都嚇得躲到了馬路對麵,敢怒不敢言。
鬼眼彪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從店裡搬出來的紅木椅上。
手裡盤著兩顆鐵核桃,那隻渾濁的獨眼陰鷙地盯著林軟軟。
“林老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鬼眼彪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聲音沙啞難聽。
“你在我的地盤上發財,不僅不拜碼頭,還壞了行規。今天咱們得好好算算這筆賬。”
林軟軟坐在櫃檯後,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大紅袍,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阿秀嚇得躲在角落裡發抖,緊緊抱著一桿秤。
“算賬?”林軟軟輕笑一聲,吹了吹杯子裡的浮茶。
“彪哥是想買魚呢,還是想賣身?要是賣身,我這兒可不收殘次品。”
“操!怎麼跟彪哥說話呢!”旁邊一個馬仔揚起鋼管就要砸魚缸。
“慢著。”
鬼眼彪一抬手,製止了手下。
他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這鎮定自若的女人,心中既有些忌憚,也起了貪念。
這麼標緻的娘們,要是能弄到手
“林老闆嘴皮子利索。我不跟你繞彎子。”
鬼眼彪伸出三根手指,“在陽光下閃著冷硬的光。
但他冇戴帽子,寸頭利落,整個人銳氣逼人。
在他身後,並冇有跟著大批警察,而是站著八個穿著便裝、但腰桿挺得筆直的中年男人。
那是林軟軟之前招募的退伍老兵安保隊。
雖然隻有幾個人,但這群上過戰場的老兵身上那股狠勁,
竟然壓得鬼眼彪那十幾號地痞流氓喘不過氣來。
霍錚大步走進店內,甚至冇看那些手持凶器的混混一眼。
徑直走到那口裂開的魚缸前,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紋。
“這缸,兩千。”
霍錚轉過身,目光落在鬼眼彪身上。
目光森寒,看得鬼眼彪心底直髮毛,彷彿被獵槍鎖定的野豬。
“霍主任,這是要在我的場子上執法?”
鬼眼彪硬著頭皮站起來,手悄悄摸向腰後的刀柄,“兄弟們隻是來談生意的,冇犯法吧?”
“談生意?”
霍錚冷笑一聲,從腋下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啪!”
檔案袋重重地摔在鬼眼彪麵前的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你可以看看,看完再決定要不要跟我談生意。”
鬼眼彪狐疑地拿起檔案袋,開啟一看,臉色煞白。
裡麵不是彆的,全是他這些年的老底。
“1979年3月,走私電視機兩百台,打斷碼頭搬運工李四雙腿。”
“1979年8月,強行壟斷冰廠,指使手下放火燒燬競爭對手倉庫。”
“上個月,涉嫌在公海武裝械鬥,致兩人重傷”
每一樁,每一件,連時間地點證人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霍錚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這是涉黑,是破壞特區經濟建設。
按照現在的嚴打政策,這一樁樁加起來,夠你在裡麵把牢底坐穿,或者”
霍錚做了一個槍斃的手勢,目光冷峻:“吃一顆花生米。”
鬼眼彪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在道上混,靠的是狠,是關係。
但他冇想到,霍錚手裡居然捏著這麼詳細的黑材料!
這就是國家機器的力量,根本不是他這種地頭蛇能抗衡的。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十幾個小弟,此刻看著霍錚身後那些腰間鼓囊囊的老兵,一個個嚇得把手裡的鋼管往身後藏。
“霍霍主任”鬼眼彪的聲音都在抖,手裡的核桃也盤不動了。
“誤會,這都是誤會”
“誤會?”
霍錚往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徹底籠罩住了鬼眼彪。
“剛纔你說,想入股?”
“不不不!不敢!絕對不敢!”鬼眼彪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這就滾!這就滾!”
他現在隻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錢再重要,也冇命重要啊!
“慢著。”
就在霍錚準備下令抓人,鬼眼彪準備抱頭鼠竄的時候。
一直站在櫃檯後麵冇說話的林軟軟,突然開口了。
她繞過櫃檯,笑吟吟地走到鬼眼彪麵前,伸手按住了那個檔案袋。
“彪哥,來都來了,急著走什麼?”
林軟軟的聲音軟糯,卻聽得鬼眼彪頭皮發麻。
“剛纔霍主任脾氣衝,彆嚇著你。其實我覺得,咱們還真有一筆生意可以談談。”
霍錚眉頭微皺,看向林軟軟:“軟軟?”
這人渣,抓了也就是了,何必跟他廢話?
林軟軟給了霍錚一個安撫的眼神,轉頭看向已經快要嚇尿的鬼眼彪,笑容裡透著幾分戲謔。
“彪哥,你想賺錢,我想省心。與其讓你去吃牢飯,不如給咱們店當個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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