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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開門就被豪車堵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海景花園的空氣裡還透著一絲涼意。
“砰砰砰!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砸門聲,徹底打破了彆墅區的寧靜。
霍錚猛地睜眼,目光警覺,下意識去摸枕頭下的配槍。
但看清懷裡還在蹭著胸口的林軟軟,他眼神柔和下來,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
“誰啊”林軟軟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像隻被打擾了冬眠的小貓,不滿地往被窩裡縮了縮。
“我去看看,你接著睡。”
霍錚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披上襯衫,大步流星地走下樓。
一開門,就看見阿秀滿頭大汗地站在鐵門外,臉都白了。
“霍大哥!不好了!出事了!”
阿秀急得直跺腳,指著小區門口的方向,“咱們店咱們店被人圍了!”
霍錚眉頭一皺,目光一沉:“有人鬨事?帶傢夥了嗎?”
要是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砸林軟軟的場子,他不介意讓黑豹開葷。
“不是不是!”阿秀擺著手,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車!全是車!把路都給堵死了!
“那些人拍著捲簾門喊咱們開門,我不開,他們就往門縫裡塞錢!”
霍錚一陣無語。
塞錢?
這時候,樓上的林軟軟也醒了。
她披著一件真絲睡袍,揉著眼睛走到陽台上,往下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樂了。
隻見遠處的“軟錚海鮮”門口,黑壓壓的一片。
停滿了這個年代極其罕見的轎車。
有黑色的皇冠,有方頭方腦的桑塔納,甚至還有兩輛掛著黑牌的賓士。
一群穿著西裝、夾著公文包的大老闆,正像菜市場的大媽一樣。
擠在店門口,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這幫人,訊息還真靈通。”林軟軟打了個哈欠,毫不意外地笑了笑。
她早就料到郭老闆那張嘴是個大喇叭,但冇想到效果這麼立竿見影。
“媳婦,要去開門嗎?”霍錚抬頭看著她,眼裡帶著幾分無奈。
“急什麼?”林軟軟轉身回了屋,聲音懶洋洋的,“讓他們等著。”
這就叫饑餓營銷。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躁動。
林軟軟慢條斯理地洗漱,護膚。
她坐在梳妝檯前,拿出一瓶友誼商店買的進口粉底液,細細地拍在臉上。
然後挑了一件淡青色的真絲旗袍。
這種料子極難伺候,稍微有點褶皺就顯廉價,但穿在林軟軟身上,卻是貼合得恰到好處。
旗袍開叉的位置極妙,走動間,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既端莊又透著股勾人的媚意。
霍錚靠在門框上,看著自家媳婦描眉畫眼,喉結上下滾動。
“媳婦,你穿成這樣去賣魚?”
霍錚的聲音有些啞,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大手不老實地在那把細腰上摩挲。
“誰說我是去賣魚的?”
林軟軟轉過身,給他正了正衣領,手指在他喉結上輕輕一點,“我是去檢閱我的提款機。”
“走了,霍保鏢。”
她挽住霍錚的胳膊,踩著那雙三厘米的小高跟,噠噠噠地往樓下走。
店門口,人群已經有些躁動了。
“這都幾點了?怎麼還不開門?”
“就是啊!這老闆什麼架子?有錢都不賺?”
一個戴著大金鍊子的包工頭,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罵罵咧咧地拍著捲簾門。
“裡麵有人冇?老子帶了兩千塊錢來,趕緊開門!”
就在這群大老闆快要不耐煩的時候。
不遠處,一對璧人緩緩走來。
男人高大威猛,一身深色的中山裝被腱子肉撐得緊實。
眼神冷峻,不怒自威,逼得人紛紛後退。
而他身邊挽著的女人,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旗袍裹身,身段妖嬈,笑意漫不經心,就像是從畫報裡走出來的民國名媛。
在這亂糟糟的人群和焦躁的氛圍裡,她乾淨精緻得像是一朵沾著露水的白玉蘭。
剛纔還吵吵嚷嚷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那是老闆娘?”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林軟軟走到店門口,看著那一雙雙因為熬夜和焦急而有些發紅的眼睛,笑得更加燦爛了。
她冇急著掏鑰匙,而是掃視了一圈眾人。
“各位老闆,這麼早啊?”林軟軟的聲音軟糯,卻透著股讓人不敢輕視的勁兒。
“我們這小店可是有規矩的,九點才營業。大家這麼堵著,我的門可打不開。”
“哎喲老闆娘!你就彆講究那些規矩了!”
那個戴金鍊子的包工頭急不可耐地擠上前。
“我聽老郭說了,你這兒有大龍蝦!趕緊的,給我來兩隻!
“我今中午要請客戶吃飯,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要石斑!越大的越好!”
“有冇有象拔蚌?我出雙倍價錢!”
人群再次沸騰起來,揮舞著手裡的大團結,像是一群餓狼看見了肉。
霍錚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林軟軟身前。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冷冷地掃視了一圈。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鬨事的刺頭兵。
原本還想往前擠的人,隻覺得後背一涼,本能地縮了回去。
騷動頃刻平息。
林軟軟從隨身的小皮包裡掏出鑰匙,在手裡輕輕晃了晃,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各位,稍安勿躁。”
她微微揚起下巴,像個掌控全場的女王。
“貨,我有的是。但能不能買到,那就得看各位的誠意了。”
說完,她轉身插進鑰匙,用力一拉。
“嘩啦——”
捲簾門升起。
當裡麵那一排排亮著燈、打著氧氣的玻璃缸呈現在眾人眼前時。
所有人都不由得看直了眼。
紅的、藍的、花的
那一缸缸生猛至極的海鮮,在水中翻騰遊動,彷彿把整個海底世界都搬到了這間小小的鋪子裡。
這哪裡是海鮮店?這簡直就是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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