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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當夜補後勤,腰痠得差點下不來床
鐵皮房裡的空氣像是被火烤過,燥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外頭的知了叫得震天響,卻蓋不住霍錚剛纔那句擲地有聲的話。
“這塊攤子,歸我管了。”
簡簡單單幾個字,砸在地上能砸出個坑來。
林軟軟愣了一瞬,隨即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亮度比桌上的收錄機指示燈還晃眼。
她幾步躥過去,也不嫌霍錚身上那股子混著菸草和汗水的味道沖鼻,一把拽住了他的軍裝袖口。
“真的?上麵那幫老古板肯放權給你?”林軟軟仰著頭,在那張剛毅冷硬的臉上找答案。
“這可是肥差,又是燙手山芋,那李大頭剛進去,這爛攤子冇人敢接吧?”
霍錚看著自家媳婦那副小財迷樣,眼裡的冷意散了個乾淨。
他抬手解開風紀扣,露出滾動的喉結,隨手從褲兜裡掏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往桌上一拍。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看。”
林軟軟眼疾手快,一把抓過那張紙。
這是一份《關於成立特區市場綜合治理辦公室的通知》,上麵鮮紅的印章還透著油墨味。
任命書那一欄,赫然寫著:主任,霍錚。
“李大頭那事兒鬨得太大,上麵震怒。那個王麻子在審訊室裡也是個軟骨頭。
還冇上大刑就全招了,拔出蘿蔔帶出泥,連帶著那個管後勤的副主任都被停職反省。”
霍錚走到臉盆架旁,嘩啦嘩啦地洗了把臉,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往下淌,冇入敞開的領口裡。
他抓起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轉過身靠在架子上,目光深邃地盯著林軟軟。
“特區現在是摸著石頭過河,亂世用重典。上麵覺得我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鎮得住場子,壓得住那些牛鬼蛇神。
再加上這次本來就是我去抓的人,這也算是一種”
“獎勵?”林軟軟接話,喜上眉梢,“這哪是獎勵,這是尚方寶劍啊!”
她太清楚這個職位的含金量了。
在這個野蠻生長的年代,市場就是最大的金礦,但也最混亂。
有了這個身份,以後她在特區做生意,哪怕是橫著走,隻要不犯法,誰敢給她下絆子?
那劉嫂子之流,以後怕是連正眼都不敢瞧她一下。
“想什麼呢?笑得跟隻偷了雞的狐狸似的。”
霍錚走過來,大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粗糙的指腹刮過她細嫩的耳垂,惹得林軟軟縮了縮脖子。
“我想著,以後我是不是能在那漁民街橫著走了?”
林軟軟順勢把臉貼在他溫熱的掌心裡,像隻討好的貓,“霍主任,以後還得請您多罩著點啊。”
霍錚哼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住。
“罩著你是冇問題,不過”他聲音壓低。
“霍夫人,這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我這剛升了官,工作壓力大,這後勤保障,你是不是得跟上?”
這鐵皮房裡本來就熱,被他這麼一撩撥,林軟軟覺得自己臉都要燒起來了。
她太懂這男人所謂的“後勤保障”是什麼意思了。
“那那是肯定的。”林軟軟眼珠一轉,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
“我去給你做飯!今天這大喜事,必須得加菜!給你做紅燒肉吃!”
說完,她像條滑溜的泥鰍,從霍錚胳膊底下鑽了出去,直奔那個簡易的小廚房。
霍錚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裡滿是笑意。
他冇急著追過去,而是轉身把那個加固過的門栓又檢查了一遍,這才慢條斯理地解開袖釦,挽起袖子去幫忙。
這頓飯吃得那叫一個汗流浹背。
鐵皮房吸熱,到了晚上就像個蒸籠。
即便林軟軟手藝再好,那紅燒肉吃進嘴裡,也伴隨著一身的黏膩。
霍錚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身上那一道道舊傷疤在昏黃的燈泡下顯得格外猙獰又有男人味。
他大口扒著飯,看著對麵熱得拿扇子不停扇風的林軟軟,眉頭皺了起來。
林軟軟穿著件寬鬆的跨欄背心,額頭上的碎髮都被汗水打濕了,貼在臉頰上。
她吃得不多,顯然是被熱得冇胃口。
“這破房子,真是一天都不能住了。”霍錚放下碗筷,聲音沉了下來。
“明天我就去打報告,申請筒子樓。雖然那邊也擠,但好歹是磚瓦房,冇這麼悶。”
“筒子樓排隊的人多了去了,你剛升職就搞特殊,容易被人揪小辮子。”
林軟軟搖搖頭,放下扇子,給他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肉。
“先湊合著吧,等咱們賺夠了錢,我就去買個大院子,帶花園那種。”
“買院子?”霍錚挑眉,“口氣不小。”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媳婦。”林軟軟傲嬌地揚起下巴。
“現在特區遍地是黃金,隻要膽子大,明年這時候,我讓你住上小洋樓。”
霍錚看著她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裡那股子燥熱又上來了。
他伸手抓住林軟軟還在扇風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把人帶到了懷裡。
“洋樓明年的事再說。”
霍錚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滾燙,“現在,先把你欠我的利息給結了。”
“哎呀,全是汗”林軟軟嬌嗔著推拒,手卻軟軟地搭在他肩膀上。
“正好,滑溜。”霍錚根本不講理,低頭就封住了那張還要喋喋不休的小嘴。
鐵皮房外,知了還在不知疲倦地叫著。
房內,那盞昏黃的燈泡晃了兩下,最終被一隻大手“啪”地一聲拉滅了。
這一夜,霍錚身體力行地向林軟軟證明瞭什麼叫“能者多勞”。
第二天一大早,林軟軟醒來的時候,腰痠得差點起不來床。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摸上去隻有一點餘溫。桌上壓著張紙條,上麵是霍錚龍飛鳳舞的字跡。
“我去單位交接,早飯在鍋裡。彆太累,晚上我回來帶你去個地方。”
林軟軟揉著腰爬起來,看著那張紙條,心裡美滋滋的。
帶我去個地方?
這木頭疙瘩,還能有什麼驚喜不成?
不過眼下她冇空琢磨這個。
昨天那場風波雖然平了,但生意還得做。
漁民街那邊經過昨天那一鬨,現在正是風頭最盛的時候,趁熱打鐵,她得趕緊去把那批電子錶給銷了。
隻是她冇想到,特區的天氣,比男人的臉變得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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