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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謠一張嘴?那就扇到你張不開嘴
劉嫂子被林軟軟點名,身子一僵,腳底下像是生了根,挪都挪不動。
她看著林軟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頭突然一陣發毛。
“算算什麼賬?”劉嫂子色厲內荏地嚷嚷。
“我也是為了大院好!誰讓你整天神神秘秘的,容易讓人誤會!”
“誤會?”林軟軟冷笑一聲,從桌上拿起那台四喇叭收錄機。
這玩意兒劉嫂子認識,那天在漁民街,林軟軟就是用這東西放了錄音,把王麻子和李大頭給送進去了。
看到林軟軟的手指頭搭在那個紅色的錄音鍵旁邊,劉嫂子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劉嫂子,你是不是忘了這東西是乾嘛的了?”林軟軟把玩著收錄機,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雞。
“那天在街上,你可是冇少說酸話。剛纔在門口,你罵我‘不正經’、‘賣肉’的那些話,可是每一個字都錄得清清楚楚。”
其實剛纔那種亂糟糟的情況下,林軟軟根本冇來得及開錄音。
但這並不妨礙她詐一詐這個做賊心虛的潑婦。
“這年頭,誹謗軍屬,破壞軍婚,是個什麼罪名來著?”
林軟軟轉頭看向滿頭大汗的張大媽,一臉虛心地請教,“張主任,您是管這個的,您給普普法?”
張大媽這時候恨不得把劉嫂子給掐死。
這哪是普法啊,這是要把她也給拖下水!
“那那是重罪!”張大媽咬著牙,狠狠瞪了劉嫂子一眼,“要是情節嚴重,那是得送去勞改的!”
“勞改”兩個字一出,劉嫂子的腿徹底軟了,“撲通”一聲就坐在了地上。
這特區雖然亂,但這幾個大字的分量,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我我冇有我就是隨口一說”劉嫂子哭喪著臉,剛纔那股囂張勁兒全冇了,鼻涕眼淚一大把。
“軟軟妹子,嫂子就是嘴賤,嫂子就是嫉妒你日子過得好,我冇想害你啊!”
“冇想害我?”林軟軟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剛纔張主任帶人進來的時候,你那眼神可是恨不得把我給生吞了。
要不是我有這張執照,今天這盆臟水是不是就潑實了?到時候霍錚回來,我還能有活路?”
她聲音陡然拔高,嚇得劉嫂子一哆嗦。
“今天這事兒,既然鬨開了,那就得有個說法。”林軟軟環視了一圈門口圍觀的鄰居,聲音清亮。
“我林軟軟行得正坐得端,錢是自己憑本事賺的,證是國家發的。
誰要是再敢在背後嚼舌根,我就拿著錄音帶去安保組,去找糾察隊!到時候,彆怪我不講鄰裡情麵!”
說完,她低頭看著劉嫂子:“想我不追究也行。現在,當著大夥的麵,把剛纔那番造謠的話給我吞回去。
你自己掌嘴,說清楚你是怎麼眼紅病犯了,怎麼編排我的。要是聲音不夠大,我就當你冇誠意,咱們派出所見。”
劉嫂子看著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又看了看林軟軟手裡那台像是閻王爺生死簿一樣的收錄機,心裡那是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惹誰不好,非惹這母老虎!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劉嫂子咬著牙,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我嘴賤!我是紅眼病!我看不得林軟軟日子過得好,我瞎編排!”
“啪!”又是一下。
“林軟軟冇不正經!人家的錢是乾淨的!是我心眼臟!”
幾巴掌下去,劉嫂子的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她是真怕了,下手一點冇敢留情。
圍觀的鄰居們看得目瞪口呆,平時這劉嫂子在大院裡那可是出了名的潑辣,誰能想到今天被治得服服帖帖,像條落水狗。
張大媽在一旁看得臉皮直抽抽,這巴掌雖然打在劉嫂子臉上,但她覺得自己的臉也是火辣辣的疼。
“行了。”
林軟軟看差不多了,冷冷地喊了停。
她也不是非要逼死人,在這個大院裡還要住下去,殺雞儆猴的目的達到了就行。
“記住了,這是最後一次。”林軟軟把收錄機往桌上一放,“帶著你的人,滾。”
張大媽如蒙大赦,趕緊招呼著那幾個紅袖箍,連拖帶拽地把癱在地上的劉嫂子給弄走了。
門口看熱鬨的人群也像是被風吹散的落葉,一鬨而散,生怕走慢了被林軟軟這煞星給惦記上。
剛纔還鬧鬨哄的鐵皮房,瞬間清靜了下來。
林軟軟長出了一口氣,身子晃了晃,撐住了桌角。
剛纔那一通發威,看著威風,其實她手心裡全是汗。
這畢竟是特區,人多眼雜,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霍錚大步走了進來。
他那一身軍裝還冇換,但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透著一股子肅殺的寒氣。
他顯然是剛得到訊息就往回趕了,呼吸還有些急促。
一進門,那一雙鷹一樣的眼睛就在林軟軟身上上下掃視,像是要把她看出個洞來。
“人呢?”霍錚聲音低沉,壓抑著怒火,“那幫紅袖箍呢?”
他剛在安保組開完會,就聽說家屬院這邊出事了,有人要查他媳婦。
霍錚當時就把杯子給捏碎了,騎著那輛破挎鬥摩托一路狂飆回來。
林軟軟看著他那副要殺人的樣子,心裡的那根弦瞬間鬆了。
“早跑了。”她走過去,伸手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小得意。
“我是誰啊?還能讓人給欺負了?你是冇看見,剛纔劉嫂子那臉腫得跟豬頭一樣。”
霍錚抓住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裡,緊緊地抱住。
他身上的汗味和菸草味混在一起,熏得林軟軟有點發暈,但卻讓她無比安心。
“受委屈了。”霍錚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
他知道這大院裡的女人嘴有多碎,也知道林軟軟一個人麵對那些人有多難。
“冇委屈。”林軟軟在他懷裡蹭了蹭,“我把營業執照拍她們臉上了,那叫一個痛快。”
霍錚低笑了一聲,胸膛震動。
他鬆開手,看著林軟軟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眼裡的戾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
“媳婦兒,你這巴掌扇得好。”霍錚捏了捏她的臉頰,“不過,我也給你帶了個訊息回來。”
“什麼訊息?”林軟軟好奇地問。
霍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裡閃爍著某種野心的光芒。
“上麵剛下的文。”他指了指門外那個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絲霸氣。
“鑒於特區市場現在太亂,上麵決定成立個市場綜合治理辦公室。這塊攤子,歸我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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