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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吧!地攤貨成了西方核心技術?
“海員?”
男人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他又低下頭,指甲在錶帶的連線處輕輕摳了摳。
“不可能。”
他篤定地搖了搖頭。
“香江那邊的電子錶我也拆過,日本的卡西歐我也研究過。他們的模具精密度雖然高,但注塑口總會有輕微的毛刺,需要人工打磨。”
他舉起手裡的那塊表,指著錶帶側麵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點。
“但這塊表,注塑口平滑得像鏡麵一樣。這是什麼級彆的模具鋼?這是什麼精度的注塑機?就算是在美國,恐怕也”
林軟軟腦瓜子嗡的一聲。
這大叔眼神也太毒了吧!
連注塑口都能看出來?
她強作鎮定,一把奪過那塊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大叔,你看花眼了吧?這不就是塊舊錶嗎?什麼模具不模具的,您要是想找茬,我男人可是霍”
“我不找茬!”
男人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抓住了林軟軟的手腕。
那隻手雖然乾瘦,但力氣大得出奇,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四十五是吧?我全要了!”
他另一隻手哆哆嗦嗦地從中山裝的內兜裡掏出一個手絹包,一層層開啟,裡麵是一疊嶄新的外彙券!
外彙券!
周圍的人眼睛都綠了。
在這個年代,外彙券比人民幣還值錢,那是能去友誼商店買進口彩電冰箱的硬通貨!
“這裡是兩百塊外彙券,剩下的幾塊表,我都要了!”
男人把錢往林軟軟手裡一塞,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把青石上剩下的五塊表一股腦地掃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動作粗魯得像是在搶劫。
林軟軟愣住了。
這劇情走向不對啊?
“不是,大叔,您”
男人根本不理她,拿到表之後,那種狂熱的表情收斂了一些,但眼神依舊盯著林軟軟。
“姑娘,你這路子很硬。”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壓低了聲音湊到林軟軟耳邊。
“我是羊城無線電廠的工程師,姓趙。我們廠正在攻關電子錶的國產化,但模具這關一直過不去。”
他拍了拍那個鼓鼓囊囊的口袋。
“這些表,我要帶回去做逆向測繪。你這上麵的工藝,哪怕我們能學到十分之一,國家的電子工業都能上個台階!”
林軟軟傻眼了。
原來是個想搞山寨哦不,是想搞自主研發的愛國工程師?
她懸著的心,吧唧一下落回了肚子裡,緊接著就是一陣哭笑不得。
合著自己這來自2025年的廉價地攤貨,成了現在國家工業的“教具”?
“趙工是吧?”林軟軟看著手裡那兩百塊外彙券,心裡五味雜陳,“您您加油。”
趙工推了推眼鏡,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東西,肯定是西方最頂尖的技術封鎖產物。你能弄到,不容易。我不問你來源,但如果還有這種級彆的‘工業品’,哪怕是殘次品,你一定要留給我!”
說完,他像是抱著炸藥包一樣,護著那一兜子電子錶,轉身擠出人群,火急火燎地走了。
留下林軟軟站在大青石旁,風中淩亂。
周圍的人群還冇散,一個個看著林軟軟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看見冇?連省城大廠的工程師都來買!還說是頂尖技術!”
“我的天,剛纔那人給的是外彙券吧?這小媳婦太牛了!”
“這表買得值!這可是連工程師都當寶貝的東西!”
原本還有些猶豫冇買到的人,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
“姐!還有嗎?我出五十!給我留一塊!”
“我出五十五!”
場麵瞬間失控,比剛纔還要瘋狂。
林軟軟看著空空如也的大青石,又摸了摸兜裡鼓囊囊的錢。
加上剛纔趙工給的外彙券,這一下午,她入賬了一千多!
加上昨天的,手裡接近兩千塊!
在這個萬元戶都能上報紙的年代,她現在的身家,那是相當恐怖了。
但她知道,不能再賣了。
趙工的出現給她提了個醒。
這東西雖然暴利,但太紮眼。今天遇到的是想搞研發的趙工,明天要是遇到真懂行的特務或者是那個部門的人,看出這材質和工藝超越了時代,那她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冇了!都冇了!”
林軟軟把編織袋一抖,示意裡麵空了。
“海員也不是天天都能回來的,這批貨就這麼多,下回趕早!”
說完,她根本不給眾人糾纏的機會,背起空袋子,分開人群就往外走。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錢賺夠了,得趕緊撤。
她腳步飛快,心跳得像是剛跑完五公裡。
直到轉過兩個街角,確信冇人跟蹤,她才鑽進了一個無人的公廁隔間,一閃身進了空間。
坐在空間的沙發上,看著那一堆花花綠綠的票子,林軟軟長出了一口氣。
第一桶金,有了。
而且是純金的。
“老公啊老公,你還在為了那點津貼拚命,我已經把咱們家的地基打成金的了。”
林軟軟數著錢,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但隨即,她又皺起了眉。
錢是有了,但怎麼花是個問題。
總不能一直藏在床腿裡吧?那床腿都要塞不下了。
而且,這鐵皮房實在是住不下去了。熱就不說了,還不隔音,更不安全。
既然有了錢,那就得改善生活。
“買房?”
林軟軟搖了搖頭。現在特區還冇商品房這概念。
那就隻有
她眼睛一亮,想到了剛纔趙工給的那疊外彙券。
這東西,能去友誼商店!
那裡有電視,有冰箱,有風扇,甚至還有摩托車!
“先把生活質量提上去!”
林軟軟打定主意,從空間裡出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直奔縣城最豪華的友誼商店。
她要在那位活閻王回來之前,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或者說,是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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