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隨手扔出一疊皺巴巴的零錢，落在地上，散了一地，帶著幾分刻意的羞辱。
母親氣得臉發白，上前就要理論，卻被姬振宇輕輕拉住。他垂眸看著地上的零錢，眼底掠過一絲冷光，周身的氣溫似都降了幾分。
本來都是鄰村有些時候他還想著留幾分情麵，如今看來，這些人竟是不識好歹。
“兩千塊？”姬振宇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郭虎身後的兩個漢子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我車禍進院，光檢查就花費了五千，你說兩千塊了事？”
“那是你訛人！”郭虎梗著脖子喊，“誰知道你那檢查費是不是真的？我看你就是想敲竹杠！今天這事，要麽兩千塊，要麽你愛去哪告去哪告，我們奉陪！”
說著，他抬手就要推姬振宇，那隻手剛伸到姬振宇麵前，就被姬振宇輕輕攥住。
不過是指尖相觸，郭虎就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疼得他臉都白了，額角瞬間沁出冷汗，“啊”的一聲慘叫：“鬆手！你他媽鬆手！”
姬振宇微微用力，郭虎的身子竟被他單手拎了起來雙腳離地，撲騰著卻掙不脫分毫。
他周身的龍氣悄然散開，淡淡的水靈氣縈繞在指尖，郭虎隻覺渾身發冷，像是被扔進了冰窖，連骨頭縫裏都透著寒。
“想耍無賴，也要看有沒有那個本事。”姬振宇的聲音冷了下來，“要麽，賠償我所有醫藥費共三萬多，再賠五千塊錢的誤工費，要麽，我廢了你這隻手，你自己選，還有你留下，讓這兩個玩意去取。”
那股霸道的氣勢撲麵而來，郭虎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硬氣，忙不迭地喊：“我賠！我賠！我現在就讓他們去取錢！”
姬振宇鬆開手，郭虎重重摔在地上，捂著手腕疼得齜牙咧嘴，看姬振宇的眼神裏滿是恐懼，哪裏還有半分方纔的囂張。他連滾帶爬地起身，對著身後的人喊：“快！快取錢去！”
肇事司機郭軍一更是嚇得腿軟，連話都說不出來，隻顧著點頭。
沒一會兒，郭虎的人就拿著四疊嶄新的鈔票跑了回來，郭虎恭恭敬敬地遞到姬振宇麵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哥，錢湊齊了，一共四萬，您點點，是我們不對，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姬振宇掃了一眼，抬手接過，遞給身後的母親，淡淡道：“滾。”
王虎如蒙大赦，帶著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連地上那兩千塊零錢都忘了撿。
母親捏著錢，看著姬振宇，眼裏滿是詫異：“振宇，你……”
“媽，沒事了。”姬振宇笑了笑，眼底的冷光散去，隻剩溫柔，“往後，沒人敢欺負我們了。”
他抬眼望向村外的方向，河岸的水靈氣順著風飄來，頸間的祖龍戒輕輕震顫，似在歡呼。這隻是開始，他的逆天改命之路，本就容不得旁人阻攔。
而那些敢來招惹他和家人的，他不介意，讓他們嚐嚐，龍怒的滋味。
院門外的巷子裏，鄰居們都看到了方纔的一幕，看著姬振宇的眼神裏滿是震驚，竊竊私語著，沒人再敢把他當成從前那個平凡怯懦的少年。
姬振宇對此毫不在意，他知道，從他覺醒祖龍血脈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從前的自己。這故鄉的水土，護他長大，如今，便由他來護著這一方水土，護著他想護的人。
而他的路還長，龍戒在身，水脈為憑，他終將龍騰九天，讓這人世間，都知曉他姬振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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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平肇事方，姬振宇揣著賠償款，沿著村道往村西走。那方池塘就臥在五蓮山餘脈的山腳下，挨著一截河汊水麵不算小，半畝見方。
塘水因連著活水，清淩淩的泛著波光，隻是常年無人打理，塘邊荒草齊膝，塘麵漂著些浮萍，倒可惜了這方好水。
姬振宇站在塘埂上，頸間祖龍戒輕輕發燙。塘水裏的水靈氣比河岸更稠，混著地下脈氣往上湧指尖輕抬便有絲絲靈韻纏上指尖——
這池塘接山連河，水脈匯聚，靈氣比別處更純，不止能滋養他的祖龍血脈，若是好好利用，定能成事。
他早有盤算，從前困於家境和本事，空有想法沒處施，如今龍氣在身，感知敏銳，這方荒廢的池塘，便是他逆天改命的第一份基業。
回村後徑直去了村支書家，支書姬明遠跟姬振宇他爸是一個爺爺，也是個實誠人。早年在市裏闖蕩，12年回村擔任支書。
前些日子還幫著母親協調肇事方的事，見姬振宇進來，笑著遞了杯水：“振宇，身子好些了？那夥混子沒再找事吧？”
“叔，沒事了，多虧您昨日幫忙。”姬振宇接過水，開門見山，“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說，我想承包村西那方廢池塘。”
姬明遠愣了愣，放下手裏的橄欖核手串：“那塘子荒了好幾年了，沒人願意碰，水是好水，但之前有人試過養魚，沒幾個月就死了大半，你想承包它做什麽？”
“我想收拾出來養魚，再種點菱角蓮藕，塘邊再辟塊地種些水生菜。”姬振宇早想好了章程，他能借著祖龍戒感知水脈，辨水質可知魚蝦習性。尋常人養不好的魚，在他這定能活的旺。
姬明遠看著姬振宇，隻覺這孩子經了一場車禍，像是變了個人，眉眼間穩當，說話也有條理，不似從前那般怯生生的：“那塘子沒人要，承包費好說，一年也就兩百塊，就是你小子可想好了？別白搭功夫。”
“叔，我想好了，肯定能做好。”姬振宇語氣篤定，眼底藏著底氣，“我想簽三年的承包合同，塘子的清理我自己出錢，不用村裏多出一分力。”
這般省心的事，姬明遠自然樂意，當即就應了：“行，那我這就給你擬合同，你小子有想法是好事，叔支援你！”
簽完合同，捏著那張薄薄的紙，姬振宇心頭定了——這是他的第一份基業，從這方池塘開始，他要一步步把日子過起來，護著家人，立住腳跟。
回了家跟母親一說，母親雖有顧慮，卻也信了兒子如今的本事，隻叮囑他別累著：“想做就做，媽幫著你搭把手。”
次日一早，姬振宇便扛著鋤頭、鐮刀往池塘去，祖龍戒貼在頸間，溫熱的觸感一路相伴。
塘邊的荒草看著密，可他如今龍氣在身，力氣大得很，鐮刀揮下，刷刷幾聲就割倒一片，也不似常人那般費力，動作又快又穩。
累了便歇在塘埂上，指尖觸著塘水，祖龍戒便引著塘裏的水靈氣入體，不過片刻，疲憊便散了大半，丹田處的龍氣流轉，連手上的繭子都似被靈氣潤得輕了。
他邊清理荒草，邊借著祖龍戒的感知探塘底——塘底淤泥厚實。水下藏著數道細弱水脈，正往塘裏滲著泉水。隻是從前沒人疏通，才養不好魚蝦。
姬振宇循著水脈指引的方向，使用龍元在塘底戳了數下，便打通那幾處淤塞的水脈口，瞬間便有清冽的泉水從塘底冒出來，塘水都似清了幾分。
路過的村民見他一個人在塘邊忙活，起初還指指點點。說他瞎折騰，“那廢塘子能折騰出啥花樣，怕是白扔承包費”。可看姬振宇幹活利落，不慌不忙，倒也沒人再多說，隻當他是年輕氣盛。
太陽高升塘埂的荒草清了，塘麵浮萍撈淨，可塘底積年的淤厚泥層、邊角的亂石堆，單靠手工根本清不徹底。
姬振宇蹲在塘邊捏了捏塘泥，心裏拿定主意——找挖機來作業，把池塘徹底整飭一番，才能讓水脈靈氣通得更順，往後養魚種藕也更省心。
他掏出手機，翻出鎮上農機站站長的聯係方式，那是支書昨兒特意給的，說站長是他老熟人靠譜。
電話撥過去，剛說明承包村西池塘、請挖機清淤整理塘埂。站長就笑著應了，說下午就能派車過來，順帶問了塘子的具體尺寸和施工要求。
姬振宇早借著祖龍戒的感知把池塘摸得門兒清，哪塊要深挖、哪塊要墊高修埂、哪處要留出水道連河汊，說得條理分明，站長在那頭連連點頭，直說這小夥子想得比老農戶想的還周全。
下午兩點，一輛藍色拉著挖機汽車突突地開進村西，停在池塘邊的空地上。司機師傅跳下來，瞅了眼池塘，又看了看姬振宇。
起初還納悶這麽年輕的小夥子竟敢包這廢塘，可聽姬振宇指著塘麵說施工點，連塘底哪片淤厚、哪處藏著暗溝都精準道來，師傅眼裏的詫異變成了佩服：“老弟，你這是把塘底都量過了？比我這幹工程的還門兒清。”
姬振宇笑了笑沒多說，隻抬手引著挖機就位。挖機的鐵臂轟然落下，鬥齒紮進塘泥裏，一鬥便撈起半米厚的黑淤，甩到塘邊早圈好的空地上——
那是他特意留的堆泥區，淤泥熟化後正好當塘邊菜地的肥。隨著挖機的作業輕輕震顫，姬振宇站在塘埂上，能清晰感知到鐵臂翻動塘泥時。
地下的水脈正一點點舒展，原本淤塞的地方被打通，清冽的脈氣混著河水往塘裏湧，塘水的靈氣竟比之前濃了數分。
他跟著挖機走，時不時抬手示意師傅慢些、深些。比如塘西北角那片他感知到水下有道細弱水脈，特意讓師傅深挖半尺。
果不其然，挖下去沒多久，就有清淩淩的泉水從泥縫裏冒出來，順著挖開的溝道流滿半塘，司機師傅驚得咋舌：“神了，這地方竟藏著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