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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那些沉甸甸的紙張,手指微微顫抖。
這晚我徹夜未眠,但頭腦卻異常清醒。
嶽父準時來接我。
“走吧小程。”
他拍了拍我的肩。
我們驅車前往律所。
律師姓陳,是嶽父的老友介紹的金牌離婚律師,乾練精明。
律師看完證據後,點點頭。
“證據鏈很完整。林女士在與您的婚姻存續期間,長期、持續地將夫妻共同財產贈與他人,數額巨大,並且存在與他人同居的重大過錯。”
“根據法律規定,在分割夫妻共同財產時,您作為無過錯方,不僅可以主張多分,還可以要求過錯方進行損害賠償。”
陳律師推了推眼鏡。
“關於那套房和店鋪,如果能夠證明購房款和購買店鋪的資金來源於你們夫妻的共同財產,或者林女士動用了他名下的、屬於你們共同財產的資金,您可以主張贈與行為無效,要求返還。”
嶽父點點頭:“這些轉賬記錄很清楚,錢是從她和小程聯名的賬戶轉出去的。”
陳律師看向我。
“程先生,您的訴求很明確,離婚,並且要求對方在財產分割上做出極大讓步,包括追回被轉移的資產,對嗎?”
“是的,我必須要離婚。”
我的聲音有些乾澀。
“那麼,我們首先會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同時申請財產保全,凍結林女士名下主要資產,防止她進一步轉移。我們會以這些證據為基礎,提出我們的訴求。”
陳律師頓了頓。
“考慮到林女士過錯明顯,且證據確鑿,通過訴訟,您的訴求得到支援的概率非常高。當然,如果對方願意在庭前達成和解協議,接受我們的條件,可以更快解決問題。”
從律所出來,陽光有些刺眼。
嶽父拍了拍我的背:“孩子彆怕。該是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回到家,林月竟然還在。
她坐在客廳裡,麵前的茶杯已經涼透,整個人憔悴得脫了形。
看到我們回來,她猛地站起身,眼中佈滿紅血絲。
“爸,小程,你們去找律師了?”
她的聲音沙啞不堪。
嶽父冇有理她,徑直去給我倒了杯茶。
我看著她,心中最後一絲波瀾也歸於死寂。
“是。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準備好,條件會基於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來定。你如果現在同意簽字,我們可以儘快辦理。如果不同意,那就法庭上見。”
她踉蹌著走過來,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側身避開。
“小程,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我知道我錯了,我被他騙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
我幾乎要冷笑出聲。
“林月,彆再演戲了。你是被騙了感情,還是被騙了錢,我都不關心。”
“我隻知道,這十年,我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你用謊言把我矇在鼓裏,用我們共同的錢去供養彆人。”
“那些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房子、店鋪,我都會要回來!”
她急急地保證,眼神卻飄忽不定。
“你怎麼要?”
嶽父終於開口,語氣譏諷。
“去找那個周俊,哭訴你被他騙了,讓他把吃進去的吐出來?林月,你醒醒吧!那個男人從頭到尾就是在利用你!他現在拿住了你的把柄,會輕易放過你這棵搖錢樹?你當初給他錢、給他買東西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小程?現在後悔,晚了!”
林月跌坐回沙發,雙手捂住了臉,肩膀聳動。
“我會簽字的。”
許久,她悶悶的聲音從指縫裡傳出。
“隻要你彆把事情鬨得太大。”
“現在知道要臉了?”
嶽父的話依舊刻薄。
“早乾什麼去了?條件按律師提的來,少一分都不行。至於你的臉麵,是你自己丟的,不是小程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