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何人會於此時夜探將軍府誘哄龍泉?大哥,難不成京內尚有蘭鮮留下的細作?可,憑藉他等身手,怎能這般輕易避過周老國公那幾名隨身校尉?”孟子之聞聽莊祁稟明昨夜之事倍感蹊蹺。
聞止靜亦是蹙眉,“可會乃是另幾波欲行拉攏顧公子而不得之輩?除去大哥,唯有龍泉尚可打探出顧公子當真身故。”轉而又道,“可他等之中亦有這般武功高絕老者?並未得報啊?”
上官清流垂眸擰眉靜默不語,而後詢道,“世弟,除去相詢鳴兒現下何處,龍泉可尚有旁的關乎那老者之言?”
莊祁思量片刻,不甚篤定道,“似是那老者自稱乃為顧公子師傅。”
“師傅?”孟子之與聞止靜此刻麵麵相覷,“顧公子何來的師傅?莫姑娘那師傅又早已不知所蹤,定是歹人哄騙龍少將軍之語。”
“不!確有一人!”上官清流靈光一現,雙眸炯炯。“前些時日鳴兒不是得了蘇揚傳信,稱作樓蘭國師姬伯獨自往了一趟大漠腹地,而後便是折返玉門關去尋一位及笄女子?”
“大哥你之意竟是?”聞止靜麵色有些許泛白之態,“怎會!縱是莫姑娘師傅確有訊息,怎能乃為姬伯?且不論因何他不曾認出姑娘,便是姑娘亦是未曾識出他啊?即便兩軍陣前未及詳察,可大哥莫要忘了,姑娘可是於樓蘭是逗留了數日之久,且與姬伯直麵非是短時,她乃為喬裝改扮不得遭人辨識,卻如何會認不得姬伯?需知姑娘自幼便是由其養育長大啊。”
上官清流見孟子之、聞止靜與莊祁皆是大惑不解之態,蹙眉相釋道,“實則為兄亦是不甚篤定。然,你等細思,鳴兒曾誤食了忘憂之葯,忘卻其師並不為過;而姬伯若當真為其師傅,離了大漠數載未曾迴轉,鳴兒獨自長了那些歲月,且是女子樣貌由總角至及笄轉變極為巨大,不識亦有可能。可若是姬伯並非鳴兒師傅,而是知悉內情之人,怎會同大漠那般瞭然?鳴兒離了小院留有信箋於門處,若非得見,姬伯怎能返至玉門關相尋?”
“這?”莊祁一滯,“可會太過匪夷所思?倘若姬伯真為姑娘師傅,因何故離去數載毫無音信?又是怎收得了那蘭鮮為其徒?而自身更是成為樓蘭國師?”
上官清流亦是於此甚顯困惑不解之態,“是啊,依著為兄所察,這姬伯同樓蘭國主實為魔尊之事恐是尚不詳知,然祁世弟所疑該是做何以釋呢?”
聞止靜見狀諫言道,“大哥,莫不如先將此事傳信與莫姑娘,或恐她可參透其中玄機?終是較之咱們,她該於其師最為熟稔,即便有所遺忘,尚可於迴轉途中一返大漠詳勘。”
“三弟所言有理,為兄現下便親筆書寫信函與鳴兒傳去訊息。”卻轉而又詢道,“龍泉可有露出隻字片語不利鳴兒之為?”
莊祁擰眉,“恐是未得道出便遭了周老國公及其隨從相擾,否則斷不致使之倉皇遁去,連同那迷煙粉末具是留於了房內。”
聞得此言,上官清流算是長長緩了口氣,憶及昨夜同天子好一番相釋之事,同姬伯更是重了幾分憤恨之情。
姬伯返回驛館房中,反覆思忖蘭鮮傳信相告的關乎顧名與莫鳴之事,加之其自身亦是猜忌種種,卻於龍泉臥房毫無所察,終是不明乃是因何所致。
“難不成老夫揣度有誤?旻兒並非龍泉妻室?那旻兒又是往之何處了呢?小院空置已久,駝駝亦是無蹤,而顧名所用那鞭術內力又著實令人生疑。可,碧海蒼龍及箏、簫具已不見,臥房內的釵環衣裙卻並未缺少……嘶,乃是何處不妥呢?”暗自思忖不得,姬伯難得顯露躁鬱之態。“若說旻兒便是公子顧名,因何同老夫直麵之時竟似毫不相識?即便因得她年長容貌愈發明艷,然老夫卻未有絲毫更改啊,當真乃是老夫錯了不成?”
實難怪姬伯疑慮重重不得解,終是陰差陽錯、造化弄人!
現如今該是明瞭,姬伯便為當世大漠小院居守者之主、將我由嬰孩撫育長成的授業恩師!隻因他偶然拾得我恰逢金秋時節,便與我授了“豐旻”做稱,即為上天所賜、五穀豐登、吉祥順遂之意,故而常日便喚我作“旻兒”。然因我誤食了那忘憂之葯,駝駝再如何聰慧終非通曉人語,這才將“旻兒”誤傳我為“鳴兒”。
至於姬伯因何將我棄於小院而不顧、又是怎樣救得魏清源並收其為徒、如何傳授其武功並將他送至匈奴改名換姓作蘭鮮而封侯拜相、且其自身又是何以謀劃成了樓蘭國師威懾周遭小域眾邦、卻又長久未曾迴轉小院的,便需得待及日後我師徒二人再復照麵之時才得瞭然。
“姑娘!”
“妹妹,可有不妥之處?”
隴西郡邊界,莫武等人安置眾世家的一處聯絡驛站之內,我同駱弈城、梁青才進了門,便被一眾人等圍於其間,噓寒問暖之餘,更是莫武上手拉著我好生上下打量、察看了一番。
“小五!”莫達很是不悅上手將其拉開一旁,朝著眾世家之人賠禮道,“麼弟常日便是這般無矩,乃是我這做兄長的約束不嚴之過,還請眾位世伯、世叔、世兄、世弟多多包涵。”
此處驛站之內所居的為徐、穆兩個世家旁支之人,聞聽此言皆是含笑搖頭,“莫大公子客套了,咱們皆為姑娘信重之人,五公子不過亦是憂心姑娘可會有傷損爾,無妨的。僅是此處並無醫侍傅家人在,不知可需得請了外邊醫館的郎中為姑娘一診?”
“自是不必,”我接過徐家一名小童呈上的帕子凈了凈手,撫著他的發頂淺笑開口道,“不過繞路翻了一座山丘,師兄與青兄將我護得很是妥帖。且本就我可自醫,眾位無需憂心,當真毫無差池。”
莫山提著食盒進門,“當真遇得姬伯時令我同小五極為驚駭,唯恐傳信有所不及,幸得妹妹早有預見開啟耳力之能。快,趁熱先食些粥飯,有何事待及明日再議不遲。”
“是啊師妹,如今既是已然遠離了京城,更是同姬伯錯身而過,該是暫且可安些心了。”
“吃飯吃飯,鳴兒多用些,你那身子尚未好全。”
掌燈過後,我於房中甚感憋悶,便披了外衫邁步出門。
“師妹,意欲何往?”正是回身閉合房門之際,駱弈城笑意淺淺立足我身前。
“恐是饗食用得多了些,現下覺著腹中脹滿,便想著隨處走走。”
“剛好,為兄有事同你商議,便一併吧。”
我二人靜默不語踱至了此地一處水塘畔,迎著仍有些涼意的春風望向水麵,於其中偶然跳起魚兒震出的漣漪頓感好笑。
駱弈城抬手將碧海蒼龍呈於我麵前,“若是為兄所識不差,此柄寶劍該是先秦蒙將軍隨身佩劍碧海蒼龍。”
“正是。”我並未否認。“這碧海蒼龍乃是蒙恬將軍留於小院中的信物,亦是遺物,我本是做為定情之物贈與龍泉的,如今既是天各一方,思念之物自是收回的好,以免睹物思人。”說著,便是將劍推回了駱弈城一側,“然若是我留著,恐會時常憶及似是甜美卻滿為算計的過往。既是師兄亦是擅劍,不若便由師兄代我保管,權且算作我這做妹妹的相贈師兄之禮。”而後自懷中抽出兩方錦帕同他道,“這一方乃是蒙家劍術秘籍,恐師兄不得時常溫習便默了出來;這一方乃是他龍家家傳劍訣,師兄可一併研習之。”
駱弈城並未推卻,悉數接過,“那我便將此能傳於門內及眾世家兄弟,亦可當作將蒙將軍忠勇之魂宣揚之。”自我與他等皆是毫無保留授了各類密卷之後,他等亦是毫不藏私,皆是將各家獨有所能分享與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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