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之與聞止靜聞言皆頷首贊同。
上官清流呷了口茶,似是又憶起何事,復而道,“卻是需得轉告莊大人,若是他覺察龍泉乃是佯裝傷懷,便無需盡心醫治。”
“大哥安心,莊大人乃是姑娘下轄世家之人,自會凡事以姑娘為先。且本就已同龍泉心生怨懟了,怎會不藉機替姑娘出口惡氣?恐是不予龍泉下毒已屬大善之為了。”
“是啊!若非他龍泉那般心機齷齪使了下作手段,莫姑娘該是早同大哥一處了,平白心傷一回。”
“罷了,無論早晚,鳴兒可看清龍泉那偽善麵目、瞭然為兄這片真心也就是了。”上官清流提及我便是勾唇淺笑之姿。
“父皇!求父皇救救龍泉!”
明月公主於將軍府內被龍泉當場吐血昏厥變故驚嚇得花容失色,那慌亂情狀之下除去龍嘯林,周老國公及後趕至的龍夫人自是無暇顧及於她。然龍嘯林雖是恭敬以待,卻是明月公主哪裏還有心思同他糾纏,眼見莊祁亦是急得額間滲出冷汗,明月公主再無心逗留,匆匆忙忙趕回宮中同天子告求。僅是她這一路不僅哭哭啼啼難掩悲色,更是高聲催促一眾隨從、護衛快馬加鞭於官街上疾馳,惹得路人側目、紛議非常;進得宮門仍是下令內侍抬著轎攆近乎狂奔,更是驚駭了合宮上下,引來數眾宮女、內監駐足竊語;於禦書房門前,竟也未曾容得伍大人稟報,便直直闖了進來,將原本同君王議政的幾名朝臣、皇子具是驚愣原地。
“放肆!”龍案後的九五至尊麵沉如水,厲聲喝斥了明月公主。“明月,你怎敢擅闖朕的禦書房!”
“父皇,父皇兒臣知錯。僅是龍泉、龍少將軍他被兒臣過激之語攪亂了心神,竟是吐血不止當場昏厥!莊副院判皆是束手無策。周老國公亦是於將軍府中,兒臣思忖,若是龍少將軍有何不妥,豈非兒臣之過,如若招來朝中武將怨懟,自是同父皇無益,故而一時情急便忘了規矩,還請父皇治罪!僅是,還望父皇速速遣了禦醫趕去將軍府救治龍少將軍!”明月公主跪地叩拜,倉促之下卻也將憂心之意圓得滴水不漏。
翟相國心中暗笑,不想這明月公主竟與那周子敬養子如此情根深種。然不論龍泉同顧名乃是何樣交情,當下自是不得於旁人麵前露出破綻,更是不可令自己那老友傷懷。打定主意,這才轉身同帝王一禮,“皇上,明月公主雖是言行莽撞逾舉,卻終是為得皇上思量。且,龍少將軍實屬將門之後英武不凡,若是因得痛失摯友以致身子有損,自是同朝事無益。故而,還請皇上顧念一二。”
“是啊父皇,顧名公子已是不在,上官大人又因此事一病不起,若是再使得龍少將軍身子虧損……兒臣雖不敢苟同皇妹言行,卻是於其所求極為認同,還請父皇遣禦醫趕往將軍府一診。”現下開口的乃是五皇子,原本素日這位五皇子同明月公主並無過甚情分,僅是龍泉乃是他那正室王妃生父、自己的嶽丈老泰山視作親子般的外甥,這纔不得不出麵上諫。
既是翟相國同五皇子具已開口,餘下的幾位朝臣自是隨聲附和。
龍座上的帝王麵色不悅,卻也無奈擺了擺手,“罷了,看在龍泉安危之上,朕便免了你今日責罰,卻是需得禁足你自己宮裏不得隨意出來!”轉而朝著隨明月公主一併進殿、卻始終垂手而立不敢出聲的伍大人道,“命禦醫院所有人等趕赴將軍府,必要保得龍泉無恙。”言罷,皇帝嘆息一聲,“哎,希冀龍泉不似清流那般過於傷懷臥病不起,朕再不得失了後生良臣了,哎。”
“皇上寬心,雖是顧名遭逢不測,卻是我大漢必得天佑!上官大人及龍少將軍定會無虞!不過痛失昔日親如手足般摯友一時心意難平罷了,想來其等身側之人定會好生勸慰,斷不致誤了國事。老臣亦會私下前去探望開解一番。”
“臣等同翟相國所思一般,亦會為皇上分憂前去寬慰、開解。”
隨著伍大人出了禦書房傳旨、宮中禦醫傾巢而出、將軍府隨後門庭若市,自是震動了整個朝堂,文武百官及皇親貴胄暗中紛紛相議,皆是於龍家另眼相看,亦是揣測天子與明月公主太過寵溺,尚未賜婚便如此袒護其未來夫家,恐是此後周老國公及將軍府必得帝王倚重!心思活絡之輩開始備下厚禮加緊往來,更有甚者已將眸光轉向了將軍府那兩位尚未婚嫁的庶女身上,盤算著可否能以姻親換取同盟之勢,縱然不得,亦可親近周老國公,全然無有壞處。
一時之間將軍府成了眾星捧月之勢,較之過往門可羅雀之象,自是將龍嘯林那極度好大喜功心思激發得愈加膨脹了數倍不止。
“怎是近幾日無大總管如此神色倦怠、頹靡不濟啊?”閑王府中,閑王瞥得沉著臉進門的無欲遂開口調笑。
無欲將手中茶點置於案幾之上,極顯不悅道,“王爺還有心打趣奴才,王爺可知近兩日那將軍府門庭若市好不熱鬧?王爺苦心籌謀才將那顧名除去,卻是成就了龍嘯林那老匹夫這般得勢!怎知他不得將本就被旁人視作周國公養子的龍泉推上明月公主臥榻成了皇家乘龍快婿?如此一來,豈非平白又多了一個敵手?奴才這才鬱鬱寡歡。”
閑王微一蹙眉,“無欲,如何現下這般無腦了?”閑王鮮少於人後這般相謂無欲,即刻使其警醒了幾分。
閑王起身舉步行至無欲近前,上下細細打量了他一番,才開口道,“若非你整日隨著本王身側,本王或恐以為你乃是遭人假扮了的。”抬手點了點無欲發頂,“你啊,好生思量思量,如今朝中再現新貴,於本王而言豈非絕佳良機?”
無欲垂首躬身聆聽教誨,猛然抬眸同閑王對視,自其含著狡黠笑意的雙目中似是看出了深意,不禁側首略略思忖,才恍然展露笑顏,“奴才頓悟了!還是王爺睿智高絕。”
“嗯,孺子尚可教也。傳出話去,令那起子閑人競相往之將軍府道賀,卻需細細打探龍泉病狀,而後嘛……”
“而後自是散出訊息,慫恿暗中細作再度察查顧名亡故實證,既能了卻王爺憂疑,又可安撫蘭老爺不甘,更能將這渾水攪得愈發不清!”
閑王淺笑頷首,“嗯,此時纔是神智歸位了。”轉瞬肅整道,“於那上官清流亦不可掉以輕心。雖是龍家父子不得同他相較,卻是兩廂佐證才更可無慮!”
“王爺安心。上官清流即便如常上朝,於此等大悲大喜之事上,絕不如龍家父子情真意切。嗬嗬,依此論,似是龍家血脈亦有過人之處啊。”
“過人之處?蠢鈍過人?哈哈哈。”
“王爺明鑒。哈哈哈。”
主僕二人嬉笑了少時,閑王眼露寒芒道,“待及將軍府被眾人捧至巔峰之時,便再行散出傳言,稱作……”
無欲諂媚近前,接語道,“稱作龍少將軍此番過度悲愴傷懷具是因得同顧公子實為斷袖之故!屆時顧名身死之事定然已得實證,便是再復借其之名將將軍府打落塵埃!令那周正及龍嘯林最是得意於即將攀附皇家之時給出此等致命一擊,屆時無論明月公主還是皇上,必會徹底絕了招贅心思。”
閑王側眸睨了無欲一眼,輕淺勾唇,抬手撫上其肩背,“終是這般才為復了常態之狀啊,哈哈哈哈。”
“具是王爺素日調教之果。”
“殿下,明月公主這般驚擾了將軍府,皇上可會猜忌殿下?”六皇子府中,一名扮作酒肆夥計之人正將食盒中佳肴佈滿案幾,卻是瞥得近處無人,以極低聲量同六皇子搭話。
六皇子手執玉箸擇選著美味,勾唇笑道,“如此這般豈非纔可將龍泉現於眾人眼前?若是他假意遮掩定是架不住整日不知數眾人等前往‘規勸’的,那龍嘯林更是毫無心機可藏之輩。”
“殿下此舉恰可相證顧名此番絕非詐死脫身,而是實實辭世了。僅是那暗中行事之人可得了何樣好處?平白抬舉了龍家,旁觀皇上所為,大有招贅龍泉為婿之意啊,於殿下亦算得多有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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