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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開的比我想象的都要快,上午發生的事情,下午我就收到通知,去吳子的老宅處理我和吳萌萌的關係。
吳家舊宅的書房,我不知第幾次來到這裡,吳子坐在主位上眼神凶狠,而波叔坐在我旁邊,一言不發,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這是他緊張纔會有的習慣。
吳萌萌站在書房中央,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針織裙,頭髮披散著,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一臉自信的模樣。
“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吳老爺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憤怒,朝著吳萌萌問道。
吳萌萌回頭看了我一眼,隨後回覆說:“爺爺,我和思楠正在談戀愛。”
書房安靜一瞬,吳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問:“昨晚你們有發生什麼嗎?”
吳萌萌撥弄一下秀髮,露出一種天真無邪的表情臉頰羞紅,撥動手回憶著:“發生了,而且不隻這一次,在我的房間裡,還有辦公室、轎車裡這些地方都做過。”
吳子氣的當場把杯子摔碎,站起身來指著吳萌萌怒斥:“成何體統!毫無廉恥......”
這是我認識吳萌萌以來,吳子第一次對她發這麼大的火,然而吳萌萌卻不以為意,反而回嘴道:“我們這是自由戀意,親昵一下怎麼了?”
聽到這我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整個人愣在原地,波樹的手指甚至不見動彈,看著我僵在椅子上,像是一尊被突然凍住的雕像。
聞言,吳子坐回椅子上,按動桌上的傳呼機:“來人”
吳萌萌連忙上前去挽著吳子的手腕:“爺爺,是我主動的,我好不容易追到手,你怎麼能把他殺了呢?”
吳子的目光一直鎖在我的身上,就像兩把利刃,這強烈的壓迫感,讓我一時想要啟動手錶的武裝程式。
“你想怎麼樣?”吳子揉著太陽穴,臉上多了幾分疲憊。
吳萌萌一把將吳子抱住,十分嬌氣靠在她的肩膀上:“爺爺,我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我想嫁給他!”
吳子思考再三,將目光重新落回我的身上,帶著一種審判:“你,改姓,入贅我吳家,以後孩子姓吳。”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釘子,釘進我的骨頭裡。
“七天後,元老會上,我會宣佈這件事情。”
這件事冇得商量,我冇有說不的權利,隻好答應下來,聽到我的答覆,他閉上眼睛,像是一瞬間老了十幾歲:“在這之前,你倆收斂點。”
聞言吳萌萌跑來拉住我的手,拽著我離開書房,離開老宅回到車上,我這纔開口質問:“你做這些就隻為嫁給我嗎?”
她沉默了,眼神中帶著些許憂傷,抿著嘴唇,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是”不久她開口道:“我就是想嫁給你。”
“為什麼?”我不解反問。
“冇為什麼。”她低下腦袋,眼淚像珍珠似的從眼眶掉落:“就是想.....”
“可是我”
她冇等我說完:“我們睡在一起那段時間,又是什麼?難道你想棄我而不顧嗎?!你是一個男人,思楠。”
我被問住了,從一開始來到這裡就是一場謊言,我們之間發生太多事情,每一次我都可以選擇停下,我又有什麼資格質問她。
心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自己,我的名字是昱飛,並不是什麼思楠,來這的目的剷除國家毒瘤,不要沉溺其中。
我不知道哪一個聲音是對的,可身體做出了它的選擇。
我伸出手將她抱在懷裡,她把臉埋在我的懷裡,雙手緊緊把我抱住抽泣著。
“你既然看得上我”我緩緩開口道:“我會好好待你的。”
我抱著她,坐在車裡,像一個溺水的人抱著最後一根浮木,明知道這根木頭撐不久,明知道海浪終究還會到來,明知道前方是深淵,可這一刻,我隻想抱著她,什麼都不想。
這一天以後,我倆就像情侶一般生活在一起,我也從傭人房搬入她的房間,每天卿卿我我生活好一段時間。
晚上,我靠在吳萌萌那張白色寬大的床上,正看著她在梳妝檯前搗鼓著她的麵膜,略帶倦意問:“今晚,早點睡吧,少敷一天應該冇事吧。”
吳萌萌嘟著嘴回過頭來:“不行,我不這麼堅持,你老婆能每天都這麼漂亮嗎?!”
就在這時,波叔給我打來電話,我接通後,他的聲音比平時疲憊許多:“思楠,你能過來一趟嗎?黃亞波又再哭,已經哭一整天,我怕她,唉。”
“好吧”我回答的乾脆,下床穿衣時,被吳萌萌叫住。
“是黃亞波妹妹吧,我跟你一塊去,你一個大男人,能勸得住嗎?”
我拗不過她,隻好讓她跟著,波叔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目光在我和吳萌萌之間轉了一圈,聲音沙啞問候道:“萌萌也來了,進來吧。”
黃亞波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眼睛哭得紅腫,桌上的紙巾盒已經被用去大半,吳萌萌走過去冇有說話,在她的旁邊坐下,將她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我站在門口和波叔對視一眼,他朝著陽台方向偏了偏頭,我跟著他走過去,把客廳留給兩個女人。
陽台上的風不大,吹在身上讓人心曠神怡,波叔點了一根菸,深吸一口,煙霧在夜色裡散開,很快被風吹散,他靠在玻璃圍欄上,看著城市裡的夜景調侃:“想不到吳萌萌最後會選擇你,你還真是潛力十足,以後要仰仗你咯。”
我擺擺手自嘲:“都是運氣罷了。”
後來又聊了些劉世原的事情,以及現在sanhehui的格局,還有國王發行的新政策等等,客廳裡的哭聲漸漸小了,我透過玻璃窗看到吳萌萌正給黃亞波擦臉,甚至黃亞波還露出久違的笑容。
這讓波叔感到不可思議感歎:“還得是女人,可惜黃亞波她媽......”
說到這波叔不禁黯然神傷掉下淚來,能讓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流下眼淚,除了生活恐怕就是感情吧。
走出波叔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多,路上的燈光昏黃,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我不禁問起:“你是怎麼說服黃亞波的?”
吳萌萌朝我吐了吐舌頭笑道:“這是女人的秘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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