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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剛剛的表現不像是個警察”李子樹從包裡拿出一根菸點燃深抽一口說:“待會你老實一點,問你什麼你就老實回答,我本人呢是很看好你的。”
我默默點頭:“好的,大哥!”
夜總會內部比外表看起來大得多,穿過燈光昏暗的走廊,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逐漸被隔音門擋在身後,李子樹帶著我來到頂層,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兩個穿黑色皮衣的青年齊聲叫道:“樹哥好!”
李子樹麵帶笑容和兩人依次擁抱:“小鬼,狗子,我給老大帶來個人,給大哥過目過目!”
兩人上下打量我一番,冇有說啥轉身推開雕花木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息撲麵而來,兩人帶著我們走進屋裡。
房間比我想象中還要明亮,落地窗外城市的夜間一覽無餘,一個男人背對著我們站在窗前,修長的身影被燈光勾勒出完美的輪廓,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身來,那一刻我感覺呼吸都停滯了。
李子樹將我拉到身前笑:“老大,我在外麵新收個小弟,叫思楠,帶來給你看看!”
“咱們什麼關係,彆老大老大的叫,叫我葉天就行”葉天數落著李子樹,眼睛卻在我身上打量著。
葉天長得十分英俊不輸我先前見的任何一位帥哥,他的五官像是被最苛刻的藝術家精心雕琢過,高挺的鼻梁,線條分明的下頜,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在燈光下呈現出琥珀般的色澤,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領口敞開的兩顆鈕釦下隱約可見鎖骨線條,整體給人一眾值得信任的安全感。
“小子,為什麼要混社會?”葉天點燃一根香菸,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就像一把大提琴的共鳴。
我立即恭恭敬敬點頭:“因為我想跟著樹哥,這樣很威風不怕被人欺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李子樹在身後拍了一下我的後腦勺糾正:“什麼跟樹哥?咱們跟的是葉天,葉老大!”
葉天輕笑一聲,那笑聲讓我的背脊發涼:“子樹,這說明他很講義氣,認定你這個大哥嘛!”
他轉身走向沙發,姿勢優雅得像隻大型貓科動物:“坐吧,光憑這一點,我認可你,我們來聊聊其他事情。”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葉天問了我幾個看似隨意的問題,關於我的背景,以前做過什麼事情,還有我來到這個城市的原因等等,他的問題刁鑽而精準,好幾次差點讓我露出破綻,正當我想下一個問題要怎麼回答的時候,房間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跪倒在地,身後的小鬼和狗子連忙上前將其攙扶起,男人臉色痛苦說:“老大,阿傑他.....他......”
葉天的表情瞬間變了,方纔的慵懶一掃而空,他猛然站起身來:“阿傑他怎麼了?說清楚!”
“我們在西區收賬的時候被人伏擊,阿傑為了掩護我......被人當街打死了......”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驟降十度,我注意到葉天的手指微微顫抖,但是下一秒他再次恢複冷靜,迅速走到那位受傷的手下麵前,出乎意料蹲下身子,用袖口輕輕擦去對方臉上的血漬。
“去醫院處理傷口,這件事情我來處理,這幾天你就在家休息吧,把傷養好不要傷著身子”他的聲音溫柔至極,簡直不可思議。
等那人被人送走後,葉天轉向我和李子樹,眼中燃燒著無窮無儘的怒火:“通知所有人,今晚行動取消。”
李子樹連極力勸道:“不行,葉老.....葉天,這次交易上麵很看重,這麼搞後果不堪設想啊!而且.....”
“我說取消!”葉天打斷他:“阿傑跟了我三年,我一定要去給他報仇雪恨!”
我踏前一步主動請纓:“西城區收費的事情交給我,葉老大你去交易吧!”
李子樹在一旁附和著:“對的,西城區那邊我帶著他去處理,今晚的交易纔是重點,給這小子一個機會看看實力。”
葉天沉默一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思楠,西城區就是對你的考驗,你要是辦好了,以後你就是我葉天的人!”
離開前,葉天從牆上取下一幅畫,露出背後的保險箱,輸入密碼後取出一個牛皮紙袋丟給我:“這裡麵有阿傑的資料,包括裡麵有他家人的住址,還有四十萬現金,你們把西城區的事情處理好,把這筆錢送給阿傑的家人。”
我接過沉甸甸的紙袋,葉天的右手輕輕搭在我的左肩,輕聲道:“小子,做我們這一行,隨時可能斃命,又或者進監獄半輩子出不來,你要是後悔了,我不怪你,現在還有機會,可以退出!”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多人心甘情願為這個男人賣命,在這個爾虞我詐的地下世界,重情重義往往是最為奢侈的品質,他竟展現如此淋漓儘致。
我們離開夜總會時,天空降下大雨,葉天站在霓虹燈下,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在臉上形成細小的溪流,他抬頭望著漆黑的夜空,側臉在燈光下如同古希臘神像般完美。
“小子,既然你選擇加入。”他頭也不回地對我說:“要記住三個的準則,第一,兄弟妻不可欺,第二,兄弟之間平等冇有高低之分,第三,絕不背叛任何一位兄弟成員!”
說罷葉天坐上前來接應的車輛揚長而去,我則同李子樹坐上李子萌的粉色轎車,往西城區緩緩駛去,看著那個裝著阿傑家人資料的牛皮紙袋,時時刻刻提醒我接下來的事情不容馬虎。
當我駛入西城區入口時,入街口站著將近十五個人,見狀李子樹讓我將車停下,為首的一個身形壯碩的青年朝著我們緩緩走來,他們的手中幾乎都拿著一根細長的鋼管,我的心情緊繃著,看著幾個麵露不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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