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穩定地燃燒著,黑色石壁上,影子靜如雕塑。
黑色頭髮的少年斜倚床頭,他穿著一件華貴的絲綢長袍,除此之外一絲不掛。
即使在燭光映照之下,少年也太過蒼白,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瘦而清秀,肋骨根根分明,長髮披散著,鼻梁挺翹而睫毛修長,如果不是下身怒脹的**,大概會被當成女孩。
房間裡的佈置說得上豪華,桌、椅都是名貴木材,除過蠟燭還燃著馥鬱的香,連書架都雕著紛繁的式樣。
少年置身其間,卻頗有些格格不入,他定定看著房間一角,一隻手緊緊攥住床單,細弱的胳膊上爆出青筋來。
不知過了多久,厚重的木門忽然“吱呀”響了,一個身姿窈窕的女子閃身進來,朝少年露出一個嫵媚的微笑。
寂靜的房間裡忽然響起腳步,熏香之外也多了脂粉的味道。
少年的眼神終於動了動:“你來了。”
“少爺等不及了吧?”女子輕輕笑著,伸手在他胯間摸了一把,指尖掃過春袋和**,收回來時已經帶著粘膩的汁液。
她朝少年拋了個媚眼,轉身的時候不忘刻意撅一下臀。
當著少年的麵,女子一件件脫下衣服,從外裙到褻衣再到鞋履,露出白皙豐腴的軀體。
她三十許歲,正是熟媚誘人的時候,雖不如少女那般嬌嫩,對付這個年紀的男孩卻是得心應手。
在女子身後,少年原本冷靜的眼裡驟然泛出暴戾的光芒,幾乎將床單扯碎。
女子毫無察覺,把褻衣脫了個乾淨,卻又罩上一件輕薄的紗衣。
她轉過身來,娉娉婷婷走向少年,**不住搖動著。
少年伸手摟過她的腰,順勢向下撫摸豐盈的圓臀。
女子已經洗過澡,渾身上下滑不溜手,她傾身爬到床上,輕輕親吻少年的臉頰——這孩子又漂亮又安靜,下麵那東西還……這活真是太棒了,讓她天天做也冇意見。
不過誰家的少爺這麼金貴又這麼嬌慣呢?
真是有趣得緊。
少年扭過臉來,與女子唇舌相接。
兩人摟抱著倒在床榻上,少年的綢袍被甩開來,露出瘦削的雙腿。
女子用柔軟的大腿頂在他胯間,伸手反覆擼動那根粗長的**。
他流了不少先走液,幾乎不用怎麼潤滑。
這孩子很快不滿足手指的侍奉,捏著女子一邊**的手開始用力,把她的**揉來捏去。
女子吃吃笑著,半坐在少年身上,用溫暖**容納他濕漉漉的**。
兩人早已輕車熟路,第一下便直刺深處,引得女子忍不住一聲嬌呼:“少爺好硬……”
少年不回答,一手一隻捏住女子不住跳動的胸乳,向上拚命挺著身子。
女子順著他的節奏搖動臀部,一邊交合還一邊零零碎碎地說著:“輕些,輕些,噢……奴家的花心都被少爺揉碎了……”
少年兩頰更顯潮紅,噴吐的氣息也越加灼熱。
他還嫌插的不夠深不夠緊,半坐起身子,雙手抓住女子的腰肢——跟身前的成熟女人相比他的手顯得異常嬌小——緊跟著一連串密不透風的抽送。
哪怕他不擅愛撫,這一連串下去女子也已情動十分,穴裡不住湧出陰液來,打濕了少年的袍子和床單。
女子身酥體麻之時,少年卻忽然喘著氣翻身,把她壓倒在床上。
一對沉甸甸的胸乳隨著重力略微攤開,**不住畫著圈。
少年冇有她高,得插到最深處,再狠狠往上探著身子,才能如願以償夠到女子的嘴唇。
她雖是娼妓,卻也敏銳地感覺到少年的狀態非同尋常,親吻時簡直如惡獸般拚命吸吮,恨不得把津液全吞下肚。
那根熱氣騰騰的**還插在**深處,少年不住擺動腰肢,**頂在花心處又碾又轉,女子用舌頭迎合著他,忍不住發出放浪的叫聲。
少年脊背上已經大汗淋漓,卻不知疲倦地**著,直到射精都恍若不知。
女子早已**,差點連尿都噴出來,但眼下由不得她歇著。她拍了拍少年的臉頰,便從他身下挪開:“好了少爺,說好的隻出精一次。”
少年喘著氣,胯下還是硬邦邦一根鐵棒,頂端湧著殘精不斷。
他重重躺回床上,冷眼看著女人開始忙碌。
她先爬到床邊,抓起帶來的那隻玻璃瓶,隨後揉著少年的春袋,把**上膠一樣的精液收進瓶中。
擦拭乾淨之後那**仍然立著,女人不敢多看,轉身蹲到了床頭,背對少年扒開下體。
這活頗有點費勁,男孩噴出來的那東西又黏又稠,得又扣又挖好一會兒,樣子十分不雅。
少年靜靜瞧著她的背影,眼睛裡獸慾已經轉為濃濃的厭惡,手掌不知何時又緊緊攥住。
他實在是……厭倦了,無論是這生活,還是他自己。
黎明之前天色最黑,周段一邊打哈欠,一邊踢著腳下的石子。
院子裡冇有其他人,隻剩沈延秋在不遠處站著。
這裡堆著不少木箱,不知裝的是什麼,總之統統用篷布蓋住。
抬起頭,清安塔仍安靜地矗立著,黢黑塔身幾乎和夜空區彆不開。
紀清儀不能出場,沈延秋把她安排在兩個街區之外。
那顆石子在腳尖和院牆之間來回彈跳,最後終於碎成幾塊,周段提起長劍,看看近在咫尺的清安塔,仍忍不住感歎它的宏偉——僅是圍繞第一層所建的院子便趕得上整個街區,站的這麼近,頭仰到發酸也看不見塔尖。
“你說這是怎麼建的呢?”周段隨口問。
“那年晟朝與妖人合盟,赫州城初建,有商會從異國運來巨象,才吊的起那樣大的石料。”沈延秋並不著急,半閉著眼睛養神:“耗費之巨,隻怕比皇宮都誇張。”
“這麼捨得啊。”周段想了想:“人妖混居的城市不止赫州一座吧。”
“多著呢。說好的人妖通商共創盛世,為了建這些塔,晟朝幾乎把國庫耗乾了。”
“臥榻之側,是我我也建。”周段感慨道:“這些妖人千奇百怪,這城裡若不是有座塔鎮著,隻怕早就翻天了。”
“的確如此。”說話的卻是祝雲,他吃力地拉開清安塔足有兩人高的雙開門,探出半個身子:“二位,到時候了。”
“總算。”周段舒了口氣,邁步走向塔門。沈延秋跟在身後,卻被祝雲攔下了:“不好意思,沈姑娘不能進去。”
“有什麼區彆?我可不會對她保密。”周段笑了笑。
“是這個理。”祝雲猛撓一陣腦袋,滿臉的緊張:“但這是府尹的安排。”
“老戚搞什麼?”周段“嘖”了一聲:“算了,就這樣。”
沈延秋朝他點點頭,轉身接著養神。
周段和祝雲一同走進塔內,合力關上了門。
裡麵簡直伸手不見五指,一層雖然闊大,卻空空蕩蕩毫無佈置,隻稀疏嵌了幾顆夜明珠。
階梯依塔身而建,厚重而粗拙,用的也是一樣的黑石。
往上走一層,樓梯之外隔出了許多房間、過道,隻是所有門一律落鎖,整層不見半個人影。
祝雲雖是外冷內熱的性子,在此處也說不出什麼話,隻是悶著頭領路。
周段落後一步,心裡狐疑越甚。
祝雲隻走到第四層便不能相送,周段隻好一個人往上走。
他試著推過幾扇門,但很快失了興致。
塔裡如此寂靜,一個人的腳步聽來如此清晰,顯得有些詭異。
他不知在昏暗中跋涉了多久,連久經噬心功淬鍊的雙腿都開始痠軟。
但隨著一層一層的攀登,塔的直徑在縮短,階梯卻更加陡峭。
他一步一步爬得辛苦,索性開始在心裡回想阿蓮的秘籍——他專門閒出一天細細閱讀,大概看了步法和刀術兩章,卻還未實踐過。
然而塔裡實在昏暗,周段不知不覺按著阿蓮書裡的圖畫邁步,卻差點從階上摔下。
好不容易站穩身子,他想到自己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然而笑聲在沉靜的塔裡太刺耳,他隻笑了一下又收住了。
又往上走了一程,眼前終於漸漸明亮起來。
階梯終於到了儘頭,這一層雖然已經狹窄許多,卻也不比棲鳳樓的大廳小多少。
這裡被夜明珠映得明亮,中央是一具精巧宏偉的木構,深色木材組成了一個標準的棱柱。
其下的地板掏空,一眼望不見底。
石柱從深處升起,將那木構穩穩托舉。
地上有許多深約半指的溝壑,大概是某種軌道。
它們蜿蜒排布,最後彙聚到一座石台上。
戚我白已在此處等候,身旁站著負傷的鐵楫。他雖綁著半個身子的繃帶——周段知道他被人打了——神色卻不見頹喪:“周公子。”
“該你先說話嗎?”戚我白詫異道。
“塔裡的事你懂還是我懂?”鐵楫笑道。周段看了看他,心裡更加猶豫:沈延秋都不讓進來,一個妖人商賈卻能出入自如?
“彆擔心。”戚我白彷彿看穿他心中所想:“城裡妖人雖多,就這位不會出問題了。”他轉頭看向鐵楫:“開始吧。”
鐵楫點點頭,伸手猛然一揮。
牆邊的陰影中忽然走出數個玄衣侍從,周段仔細看去,發現他們的嘴巴竟用麻繩仔細縫著,行走時露出袍中手掌,十個指頭統統少了一個關節。
儘管如此,他們乾活卻絲毫不慢,兩個人走向廳堂一端,其他人則來到中央的木構旁,開始了繁複細緻的操縱。
隨著粗短的指頭動作,木材發出清亮的碰撞聲。棱柱的頂端被開啟,數根檁條一直搭到地上。
“吱”的一聲響,一顆精巧奪目的珠子被托出棱柱,靜靜懸在中央。戚我白拉了一下週段的肩膀,兩人一同退到石壁邊。
“鎮祟珠。”戚我白低聲說。
周段仔細看去,隻見那珠子上儘是密密麻麻的花紋,內裡流動著熔金一般的液體。
隻是此時,那液體中摻雜了許多肮臟的灰點,顯得格格不入。
那頭,石壁忽然從中裂開,露出另一條幽長的階梯。
兩個侍從並肩進去,過了許久才重新響起腳步聲。
粗拙的侍從中間,一個清秀到讓人莫名心疼的少年緩步爬上台階。
他黑髮淩亂,身形瘦削,雖然眼睛又大又亮,卻深深透著一股辛酸,彷彿活該一輩子苦命。
身上的錦袍過於寬大,行走之間已經拖到了地上。
兩旁侍從一左一右抓著他的胳臂,手指陷進白皙的肌膚中。
“這是?”周段扭頭看向戚我白。
“彆說話。”這箇中年男人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中,眼神低垂不知所思何物。
忽然“砰”的一聲響,把周段嚇了一跳。
原來是鐵楫擰動棱柱下隱秘的轉柄,原本光芒萬丈的鎮祟珠忽然綻開一道口子,大片金色的液體帶著汙穢灑落木構下無邊的黑暗。
那珠子看似如玻璃,此刻卻呈現血肉一般的質感,透明的外殼扭曲搏動,花紋緊緊皺縮在一處。
被簇擁的少年走向台子,抬起一隻胳膊,放在粗糙的石麵上。
鐵楫大步走過去,手裡銀光一跳。
周段看著他的動作,眼角忽然劇烈地跳動起來,不詳的預感滿盈心中,幾乎衝破胸膛。
眼見鐵楫伸出匕首,用力割破少年脈絡分明的手腕,周段幾乎忍不住出口阻止,最後卻是站在原地未動。
少年眉眼微微抽搐,卻用力握緊拳頭,大股的血液從傷口湧出,顏色是那樣耀眼——他有著一身金色的血。
熔金落進軌道,順著坡度一路流淌,在石壁的儘頭觸碰檁條。
鎮祟珠忽然一陣顫動,激發出強烈的吸力。
那些血液幾乎沸騰,在檁條上緩緩升起,由底部的裂口湧進鎮祟珠。
廳中一時光芒大盛,周段強忍住冇有伸手遮眼,死死盯著正在發生的一切。
放血冇有持續多久,鐵楫變魔術一般抽出一條繃帶,隨時準備給少年包紮。
他依舊氣定神閒,顯然是做的多了。
可片刻之後,少年忽然伸手捂住胸口,痛苦地嗆咳起來。
他身子本來瘦弱,一陣猛咳之下,嘴角竟也溢位金色的血。
木構旁,血液隨著原主的痛苦而劇烈顫動,鎮祟珠也一同發出刺耳的尖叫。
“不好!”戚我白臉色頓變,鐵楫則立馬衝上前去,試圖為男孩止血。
可他剛剛抓住男孩的手腕,不遠處的鎮祟珠便再次發出支離破碎的聲響。
原本已經開始合攏的裂口重新綻開,大片血液落進黑暗,它最後閃爍了兩下,緊接著表麵的花紋也暗淡了,整隻珠子忽然失了生氣,“啪”一聲落在棱柱上。
“送他回去!”戚我白朝鐵楫咆哮。
兩旁侍從立刻接過他手裡的繃帶,三兩下紮緊傷口,把少年踉踉蹌蹌推向幽暗的階梯。
鐵楫轉身衝到棱柱旁,離黑暗咫尺之遙:“這樣不行的。”
“當然不行。”戚我白深深吸氣:“讓那女孩過來。”
“她若還受不住怎麼辦?”
“那我們隻有以死謝罪。”戚我白已經冷靜下來,眼中燃起濃重的煞氣:“彆忘了通知林指揮使。”
“喂!”周段大叫一聲:“那女孩是誰?”
“你很快就知道了。”戚我白苦笑一聲,隨後變得無比肅穆:“周段,這城正需要你。”
“我操!”周段愣了片刻,隨即破口大罵。眼下來不及猶豫,他隻有隨鐵楫一前一後衝向樓梯,留下戚我白和一眾侍從待在廳中。
這個看起來無比樸拙的中年男人冇有看離開的兩人一眼,而是轉身運動內力。他的雙手迸發出洶湧的內力,吸附殘存的金血在半空飛舞。
鎮祟珠緩慢閃爍著,被破壞的繁複術法開始艱難地重建。
但至少現在,赫州全境的妖人已然解放,無數雙眼睛從夢中驚醒,隨後驚喜地發現體內湧動起久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