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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鐵雨朱魂亂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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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了!”如泥酣眠中,不知什麼東西狠狠撞上床頭。

我還冇來得及翻個身,已經被第二下衝擊顛得撞上牆壁,睡意頓時去了七分。

該死的,這裡的人都起這麼早,不知道賴床有多爽嗎?

睜開眼,隻見林遠楊一腳踏在床頭,日光刻畫出她矯健的腰身。

我趕緊爬起來,胡亂抹兩把臉恢複清醒。

她放下腳,把提著的布包丟在客棧地板上:“收拾收拾拿著,一把是給沈延秋的。”

布包中露出兩把劍柄,我穿上鞋子,拿起來仔細檢視。

那對劍一般長短粗細,劍鞘樸實無華,隻有劍柄略有差彆。

提起來掂量掂量,重量幾乎毫無差彆,可見鐵匠功力。

拔劍半尺,劍脊筆直明晰,刃光盪漾如水波。

“官人好大的財力。”我歎道。

“為殺了陳無驚便值得。”林遠楊哼了一聲,“裡麵還有件衣服,一併換上。”

“把我打扮成個捕快作甚?”我扭扭胳膊,總感覺什麼不對勁。

身上的束腰黑袍和林遠楊一個風格,做工精良,料子一摸便知不便宜,下襬的褶皺裡還有暗金色的紋飾,比起從前古裝店裡的服裝實在考究太多。

穿衣隨便慣了,忽然打扮地如此淩厲,感覺像是臉上比彆人多了什麼東西。

“有個身份,以後用得著。”

“多謝林捕頭寬宏大量,我一定帶著民女沈延秋洗心革麵。”

聞言,林遠楊勾起嘴角,指指樓下一張空桌子:“去那坐著,一會兒人就過來。”

“還是在這客棧?你們這麼放心啊。”我探出欄杆看去。

藏龍客棧是豐源商行所屬,正好是昨天那齊白露的產業。

一夜過去,樓下坍塌的戲台已經被清掃到牆邊,二樓和後牆上的洞也已圍起來修補。

那樣大張旗鼓地爭鬥過後,客人少了許多。

“眼下這裡正是衡川城中高手雲集之所,不會有哪更安全了。”林遠楊又抽出菸鬥:“去吧,記得說話注意點。”

“知道了。”我擺擺手,走下吱呀搖晃的樓梯。

談,談,談。

先是裝成個說書的自曝,緊接著跟林遠楊斡旋,又要在南境眾人麵前露臉,眼下還有人要見,真是磨得嘴皮子都要破了。

我招來小廝要酒,反正跟齊白露打過照麵,總不能還算我這點酒錢。

從前喝酒於我算不上樂事,哪怕工作最艱苦那幾年也冇想過借酒消愁。

來到這裡,竟不知不覺也漸漸知道喝酒的妙處。

這東西不算好喝,但暈眩上來的時候,好歹能遮掩住許多不願去想的事。

該死的,那晚下雨颳風的聲音圍繞在腦子裡久久不散,當初馬車上的女人用了什麼幻術?

“宋小姐還好麼?”左前方傳來若有若無的聲響。

我愣了一愣,餘光掃去,隻見前麵桌邊坐著個瘦瘦的年輕人,目光看著彆處,木杯遮掩了半邊臉頰。

是當初收留過我和阿蓮一夜的郎中。我閉了閉眼睛,搜腸刮肚也記不起他的姓氏,隻好微微一點頭便錯開目光。

“馬家村的訊息斷了許久。”郎中的聲音不大不小,在酒館裡並不引人注意。

我有樣學樣,用酒碗抵住嘴唇低聲說:“陳無憂死了。宋顏已回到馬家村。”

“好。”他顯然鬆了口氣:“需要傳遞訊息,來醫館。”說罷,他站起身來,丟下兩個銅板,慢悠悠走下樓。

我扭過頭不看他以免引起注意,卻突然感受到沉重的目光。

郎中走在樓梯上,和一道身影擦肩而過。

他猛然扭頭望來,眼神裡半是驚愕半是警告。

那人慢悠悠在眼前坐下,我放下酒碗,忽然注意到這原來是個女人。

南境風氣說得上開放,但獨身來酒館的女客也著實不多見。

剛纔怎麼會冇注意到?

不著痕跡地把手放到桌下,我抬眼看去,她則不緊不慢地換來小廝要茶。

施施然接過茶碗,女子伸手在下頜一抹,臉上忽然騰起淡淡的煙。

她的麵容頓時變得明豔,我陡然一驚,不由得握緊腰間的劍柄。

楚香文!

墓地,宋府,說起來一共和她見過兩麵,冇有哪次離得這麼近。

現在看來,她能成為宋侯唯一的妾室並非偶然……這女人著實漂亮。

來到此地至今,見過的絕色已經不少,但阿蓮比起她過於淩厲;宋顏仍顯稚嫩;林遠楊則太過粗糙;馬車上的女人……奇怪,我竟記不起她的模樣。

“原來是你,林捕頭說有人知道小顏的下落,我還以為是馬三來了。”纖細修長的眉毛微微皺起,楚香文低頭吹了吹熱茶:“她還好麼?”

小顏?“讓你失望了,還冇死。”

“失望是什麼意思?”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你應該有辦法聯絡她。”

不對,一定有什麼東西弄錯了。我用閒著的手按壓太陽穴:“你要殺了宋顏,現在又問她好不好。”

“誰要殺她?”楚香文睜大眼睛。

太多問句了,我簡直聽得頭大。抬頭看去,三樓欄杆上早已冇了女捕頭的身影。該死的,就該跟她提前問清楚。

“我在你們的渡船上碰到宋顏,她剛下船就遭到襲殺,莫非不是你下的手?”我深深吸氣。

“襲殺?此事我至今不知。”她顯然也察覺到有個巨大的誤會,皎白的手指握緊茶杯:“迎仙門的人說她和馬三找機會逃走。小顏和你說什麼了?”

“你是她殘酷惡毒的姨媽,夥同迎仙門毒倒宋侯,打算吞下宋家基業。”

楚香文微微張開嘴唇,久久不語。

最後她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撐住下巴,彷彿含著一汪秋水的眼睛驟然變得暗淡。

她想說什麼,最後先出口的卻是歎息。

“她從來不肯跟我交心的。”

“你和迎仙門究竟什麼關係?”我傾身向前,桌下的長劍無聲滑出一寸。

“我隻有這條路可走。”楚香文低聲說,“小謙戰死之後不久,浦成就忽然病倒。我以為他是因為喪子身體撐不住了,後來剛察覺他是中了毒,陳無驚就找上門來。她需要一個人代替浦成指揮宋家。她說可以饒過我們一家,代價是小顏必須參與迎仙門的勾當……陳無驚讓她和趙伏虎夫婦一同押送渡船。”

“宋謙死前,你不曾與迎仙門勾連?”我打斷她的話。

“若非陳無驚捏著宋侯的命,我豈會任由迎仙門作怪!是我冒險讓唐虎聯絡田七和齊白露,你竟然懷疑我?”楚香文抬起眼睛,已經有了幾分怒意:“那妖女姓陳,陳穆的陳!”

媽的,宋顏當初把她說成毒婦,到底是從哪搞來的訊息?我一時捉摸不定,但也得裝作聽得懂的樣子:“原來如此。”

“此間的話,除了林捕頭那邊,半句也不能透露在外。”楚香文竭力放緩呼吸,飲下一口茶水,“倒是你,那日你與沈延秋偷偷潛進宋府,記得她從來是冇有同伴的。你又是何人?”

“很簡單。你找來田七、齊白露,宋顏找來我和沈延秋。”我決定姑且相信林遠楊,桌下的劍回到鞘內:“多嘴問一句,你可知迎仙門做的什麼勾當?”

“……知道。”貌美的婦人隔了許久纔回話。

“你可是為他們大開方便之門。”

“我冇得選。”楚香文淡淡道,“小顏那裡什麼情況?”

“馬三死了,少射營全軍覆冇,換來了陳無憂的命。”我掏出匕首給她看看:“宋顏本人還好。”

“是麼?她在哪裡,一定不能讓彆人知道,不告訴我也好。”楚香文握緊茶杯:“當初讓唐虎聯絡各方,隻有練陽還算積極,田七、齊白露都是見風使舵之輩,林捕頭說話都不管用。你如何說服他們行動?”

“沈延秋會來幫忙。”

“是麼?”楚香文眼睛一亮:“有沈延秋……這的確是意外之喜。冇想到你一個捕快,還能聯絡上‘鐵仙’。”

“總之她一定可靠。你還有什麼要說麼?”是不是捕快恐怕全看林遠楊心思,當然這還是不說為好。

“來此見麵頗有風險,但有一物放不下心交予他手。”楚香文猶豫一下:“此間可有私密之所?”

“有的,稍等。”我起身準備去喊林遠楊,卻聽見酒樓門外驟然傳來好大動靜:“好!有了此酒,這客棧才堪稱藏龍!”

那是郎中的聲音。

我連忙扭頭看向門口,頓時毛骨悚然。

客棧一樓施施然走進一個小丫頭,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年紀,頭髮在腦後盤成個丸子,看上去煞是可愛。

她揚起臉,目光活潑生動,朝我看來時卻透出十足的陰冷。

操了。真氣充盈全身,扭頭一看,楚香文的手指剛剛拂過臉頰,霎時間變得毫不惹眼,任誰來了都記不住她的模樣。

“往三樓跑。”那裡人馬最多,總歸比我身邊安全。

楚香文匆匆點頭,立刻站起身來。

我伸手到腰間取劍,忽覺眉心一陣刺痛,急忙扭頭躲閃。

一條纖細的灰影擦過眉毛,直直冇入地板。

接二連三的刀刃襲來,我猛然抽劍抵擋,火花迸濺中仍有飛刀命中,原本光鮮的黑袍頓時多出幾條裂口。

所幸未中要害,危急之時來不及權衡,我握緊長劍,噬心功的周天驟然停滯,隨即轉換方向,灼得經脈發痛。

一眨眼的功夫,陳無驚已快走到麵前,不停有手持刀刃的漢子從三樓躍下,她視若無睹,隻是盯著我微微地笑:

“你很有趣。叫什麼名字?”

“周段。”我擺好“破羽”的起手式,力量從繃緊的腿肚蜿蜒爬上手腕,體內灼熱的真氣幾乎將經脈撐破,我有信心揮出比從前快不止兩倍的劍,連風都斬得碎!

再想張嘴,吐出的隻剩鮮血。

名貴輕便的布料儘破,四肢深深嵌在牆壁裡,視野裡隻剩下瀰漫的煙塵。

腦袋一陣陣地暈眩,我完全記不得陳無驚的動作,隻覺她那張精緻到有些可怕的臉忽然出現在三寸之外。

緊接著胸骨碎裂塌陷,幾乎能聽到雙肋刺進臟器的聲音。

噬心功還在運轉,阿蓮說的冇錯,丹田真是人身上最堅強的器官了。

我咬牙運功,猛然抬起一隻手臂,用它把自己從牆壁裡拉出來。

我的血都快流乾了,周天卻在發瘋似的旋轉。

血管閉合,筋膜生長,肋骨“咯咯咯”地支起胸廓,拚合後的麵板彷彿佈滿補丁的布娃娃……真是好痛啊,痛得人要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聽到自己野獸一般長嚎,抓起一把長劍斬破煙塵。

三樓已橫七豎八躺滿死人,豐源商行的人手不敢再靠近,酒桌和板凳成為四散紛飛的碎片。

九節鞭化作狂舞的蛇,在林遠楊手裡仿若銀色的風暴。

陳無驚則彷彿鬼影,四處躲閃而髮髻不亂。

伴著“嚓”一聲輕響,軟劍撥開鞭梢,她旋身跳躍,穩穩將九節鞭踏在腳下。

我自以為速度到了極致,但還未到陳無驚身前,她已轉過頭來,俏臉無辜又茫然。

“破羽”幾乎第一時間就被攔截,但我早有預料,左手直挺挺扼住她的咽喉。

陳無驚的身體輕若鴻毛,幾乎立刻就被我撲飛出去。

右手一翻,鋒刃卡住軟劍,我狠狠將她摜進地板,還未等動作,陳無驚抬手握住我的左腕,脆響中尺骨和橈骨同時碎裂,手腕變得像個塞滿碎片的沙包。

九節鞭撕裂空氣發出劇烈的哨聲,陳無憂掃了一眼,隨手把我丟起一丈高。

林遠楊已來不及收力,鞭梢在我肩頭炸開一朵鮮豔的血花。

鋼鞭捲住腳踝,我還未落地便被林遠楊扯回,但身在半空,陳無驚的追擊如影隨形。

林遠楊纔剛剛伸手扶住我的後背,她嬌小的身影又已近在咫尺。

“小心——”我忍著劇痛呼喊,林遠楊偏頭一看立即鬆開九節鞭,從下往上與陳無驚硬對一掌。

再次感受到陳無驚那弱不禁風的軀體下潛藏著的恐怖力量,腳下的地板頃刻碎裂,我和林遠楊一同墜下,半空中捕頭張口吐血,我則一手抓緊長劍一手握住鞭梢,左右揮舞盪開木屑和可能的追擊。

重重落地,林遠楊一彈便起,我則因長鞭絆了個趔趄,一頭撞進捕頭懷裡。

大敵當前,林遠楊反手便把我扒拉到一旁,順勢握住長鞭,抬手甩出一道完美的銀色圓弧。

陳無驚從天而降,軟劍在長鞭上刮擦出燦爛的火花。

所幸軟兵器不太受力,我和林遠楊還有機會左右閃開。

她彷彿炮彈從天而降,一樓飽經摧殘的地板再次被砸出一個凹坑,略一甩手,軟劍驟然扭曲昂起,在半空碎裂成數片。

陳無驚抬手抓住那些閃亮的碎片,漫不經心地將它們射向各處。

林遠楊幾乎第一時間就甩起鞭子抵擋,我慢了半分,剛剛抬起長劍,胸前已經千瘡百孔。

蕩起的煙塵散去,林遠楊手裡長鞭垂落,胸脯劇烈地起伏著。

林遠楊扭頭看了她一眼,施施然朝我走來,傷口太多一時截斷了經脈,我揮出的劍虛弱到有些可笑。

陳無驚一掌拍來,我的右臂也發出爆裂般的聲響。

左腕骨骼已愈,我以手為刀砍向她的脖頸,但隨即就被握住。

手指在持續不斷的擠壓中扭曲斷裂,血一直流到手肘。

肩膀一甩,右臂的斷骨勉強接上便再度揮拳,這次陳無驚連眼睛都懶得眨,隨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捏,骨折聲裡大片的血液迸濺。

跪在地上,眼前血流如幕,我猛然起身,把左掌的斷肢全力刺向陳無驚的眼眶。

我終於比她快了一次,骨刺突破血花的時候她反應慢了一瞬,再扭頭已來不及。

半截手指狠狠刺進她的右眼,我拚命發力,可是陳無驚漠然不語,抬腿一個踢擊把我重新嵌回地裡。

“你是沉冥府的什麼人?”她的半張臉沾滿血汙仿若修羅。

我張了張嘴,隻吐得出血沫。

陳無驚抬手撫上我的額頭,卻忽然轉換了方向,一掌震碎破空飛來的弩箭。

“受死!”洪鐘般的呼喝裡,二樓躍下一道雪亮的光。田七鬚髮儘張,雙臂枯瘦而手裡的大刀極厚極重,彷彿一根蘆葦懸著的崑崙。老頭子衣衫鼓盪,赫赫威風之下陳無驚也不得不退避。她丟下我朝後躍起,身在半空時卻又見弩箭飛射。我看到屏風之後半蹲的何知節,他丟下手弩,翻滾躲開陳無驚擲來的鐵片。那邊田七刀鋒已至,一擊落下便是丈長的溝壑。陳無驚退一步他便斬一刀,每一刀都需旋轉身子再帶動刀刃,如同發狂的鐵犁。在極小極小的間隙裡,陳無驚指尖灰光閃爍,刀刃的風暴頓時被截斷,田七果斷棄刀淩空轉身,飛刀擦過他的肘窩,一個閃爍便消失在遠處。陳無驚停下腳步,身形卻驟然一頓。何知節正抵在她身後,短刀深深紮進後心。

彷彿頭一遭感受到疼痛,陳無驚皺了皺眉,反手一掌把何知節拍飛。

年輕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便直直滾出門去。

那邊田七還欲連斬,已被陳無驚微微錯身躲開。

一旁林遠楊終於喘息著起身,手裡長鞭拖曳在地。

我則拔出自己的手臂和軀乾,用不知幾次骨折又幾次恢複的右手握緊長劍。

“好啊。”殘存的眼睛環視一週,陳無驚拍拍手,對後背淌血的傷口置若罔聞:“南境這麼大的戲,怎得不見主角?”她看向我:“小捕快、沉冥府弟子、山裡的野人,我問你,沈延秋呢?”

我想放些狠話,但終於是冇了信心,隻好沉默以對。

那邊三人已漸漸逼近,陳無驚盯著我,竟然笑得那麼暢快那麼歡欣:“齊了齊了,宋家,沉冥府,我們來把當初的賬算算清楚!”不等攻勢接踵而來,她縱身躍起,身形彷彿離弦之箭。

“不好!”我大驚失色,但陳無驚已然一口氣躍到三樓。

兩個呼吸之內,客房的走廊裡不斷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豐源商行的護衛們一個接一個被拋下樓去,有的斷了手,有的冇有腳,最後陳無驚拎著一個秀頎的身影躍出,單手抓住房頂的大梁。

“可惜,你若不多事,還能活些時日。我手下有些漢子對你覬覦得很呢,不知道屍體還管不管用。”身在半空,陳無驚轉過頭,一點點收緊手掌。

楚香文咽喉被製,一張臉憋得紫青,她那遮掩容貌的幻術怦然失效,露出豐潤嬌嬈的紅唇。

她摸索著抓住陳無驚的手掌,嘴裡不斷湧出猩紅的泡沫。

陳無驚對她的視線不閃不避,饒有興趣地把她的頸骨捏得咯巴作響。

我們幾人才衝到二樓與三樓的連線處,林遠楊甩開長鞭去夠,終究還是差了一丈。

最後關頭,楚香文右手一翻,忽然摸出一柄短刃刺向陳無驚的喉嚨。

兩指捏住刀刃,陳無驚先是吃了一驚,隨後勃然大怒。

那張嫵媚可愛的孩童麵龐扭曲成一團,配著半邊血汙簡直猙獰如厲鬼。

她狠狠把楚香文甩向樓底,左手一擺便閃出樓去。

“追!”大約是看楚香文救也救不回來,田七大喝一聲,幾人先後衝破三樓的窗戶,跟著陳無驚去了。

我冇有追擊,而是翻身躍下欄杆,落在一片狼藉之中。

楚香文躺在廢墟頂端,衣袍下不住滲出血來。

她顯然有幾分護體功夫,但很不到家,此時渾身經脈儘碎,冇嚥氣已是奇事。

我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感受到本來妖嬈玲瓏的身段裡已不剩幾根完整的骨頭。

手指劃過她的鼻息,楚香文忽然又睜開了眼。

我注意到她的黑眼睛原來也是那樣明亮,裡麵有某種似曾相識的神情,那是一種倔強,和阿蓮展露過的一模一樣。

她們認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錯了也沒關係,殺了誰、誰殺了自己也沒關係。

可是現在她就要死了,那些無從判斷的詭計或者好意都將隨她煙消雲散,我或者宋顏再也冇有機會知道她在強敵環伺的宋家中曾作何感想。

我已殺過不少人,今天才驟然感覺到死亡的重量。

馬三,齊鬆,現在是楚香文……我還有好多事冇有問啊,宋顏你真的知道你的姨媽是什麼人麼?

可是現在她就要死了。

“還有什麼要說嗎?”看到她嘴唇顫動,我低頭把耳朵湊近。

“……給小顏。”楚香文低聲說。

她摸索著抓住我的手,用染血的指頭引導我伸進她的衣衫,滑過柔軟的脖頸和**,在腰際摸到一塊小小的玉牌。

“全城上下,見此牌如見宋侯。”她的聲音一點點小下去。

我捏著那塊玉牌,愣了一瞬:“醫……郎中!郎中!他媽的郎中呢……”

多希望她彆死,多希望那個神出鬼冇的郎中就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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