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開始對斑進行觸診,查克拉在麵板下流轉,她皺眉疑惑的問:“真奇怪,你的排異反應,怎麼還冇開始?”
宇智波斑平靜地躺在躺椅上,黑髮散落在枕邊,襯得他蒼白的臉龐更顯冷峻。
他半合著眼睛:“可能是我把柱間的肉縫在了身上?”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瓦片,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斑昏昏欲睡:“雨聲催眠,有點困。”
空蟬將羊毛毯蓋在他身上,俯身調整毯子的邊緣:“想睡就睡吧,睏倦也可能是排異的反應。”
她翻看海星的醫書,雖然體質不同,但很多理念有啟發性:“我會守著你,”
她輕聲說,目光從書頁移向斑昏昏欲睡的臉龐:“我說好會好好照顧你,安心睡吧。”
“嗯…”斑合上眼睛,陷入睡眠,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
空蟬繼續翻閱貝加龐克的論文,天龍人書庫裡的藏書真是寶貴財富,每頁都浸透著智慧的光芒。
空蟬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斑睡得太久,久到她忍不住伸手去探他的體溫。
體溫正常,卻毫無甦醒的跡象。
這不像宇智波斑,他向來警覺。
彆說這樣輕柔的撫摸,就是多看幾眼,他也會立刻醒來。
寫輪眼會在瞬間睜開,紅芒如匕首般刺破黑暗。
“斑…醒一醒…她輕聲呼喚,搖晃他的肩膀。
掌心能感受到完全放鬆的肌肉,但斑依舊無知無覺。
宛如沉睡的睡美人,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醫療忍術的查克拉在空蟬指尖纏繞,滲入斑的經脈。
檢查結果一切正常,脈搏平穩,查克拉流動有序。
空蟬沉思起來:“難道…沉睡也是某種排異反應?”
她想起斑身上曾縫合的柱間細胞,那些充滿生命力的肉塊,現在是否正與他在夢境深處廝殺?
她將斑轉移到臥室,放在柔軟的島雲床,被褥裹住他的身體。
她俯身調整枕頭的角度,撥開壓在他身下的黑髮。
空蟬決定在這裡留宿,坐上大床的另一側,翻看關於器官移植的醫學書。
窗外夜雨不知何時又淅淅瀝瀝地落下,雨聲敲打著屋簷。
她開啟應急燈,暖黃的光暈漫過斑的側臉,照亮他沉睡的平靜麵容。
她守著毫無防備的斑,手邊攤開貝加龐克關於熾天使的論文。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宇智波斑,在終結之穀後詐死,也都心照不宣地相信他在準備大計劃。
現在斑的胸膛在毛毯下規律地起伏,彷彿隻是在等待某個時機,重新睜開那雙眼睛。
雨點敲在窗上,聲音由疏轉密,像無數細小的鼓點。
空蟬將燈光調暗了些,睡意一點點襲來,她也陷入夢鄉。
深夜空蟬被腰間交纏上來的手臂驚醒,那手臂沉重而滾燙,力道大得將她的肋骨勒得作痛。
她睜開眼小夜燈還在照耀著,身邊的斑果然發起高燒。
他身上睡衣已被汗水浸透,胸膛劇烈起伏,每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度,噴吐在空蟬的頸側。
就在這時斑猛地睜開了眼,那隻獨眼在黑暗中毫無焦距。
寫輪眼裡一片混沌,如同沉浸在夢境之中。
“空蟬…”他的聲音嘶啞乾裂:“今晚怎麼隻有你陪我?泉奈呢?在加班嗎?”
空蟬陷入沉默,房間裡隻有斑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雨聲。
她的掌心覆上汗濕的額頭,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四十度。
這灼熱並非尋常病症,而是木遁細胞在他的血脈中,激烈排斥的證明。
無藥可醫,隻能靠他自己硬扛過去。
空蟬壓下心頭的憂慮,撥開他粘在額前,被汗水打濕的黑髮:“斑,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她從床頭櫃上取過浸在溫水中的毛巾擰乾,為他擦拭脖頸和胸膛不斷沁出的汗水。
毛巾拂過麵板,留下短暫清涼的濕痕,但很快又被新的熱汗覆蓋。
宇智波斑艱難地吞嚥,喉結滾動,眼神依舊渙散:“和柱間喝酒?慶祝…木葉建國慶典?”
他的獨眼努力地想要對準空蟬的臉,卻再次失焦:“泉奈呢?他是不是又去處理緊急事務?今天不是扉間值班?”
空蟬取出準備好的溫水,小心的餵給他,眼中掠過深刻的憐憫。
她分享給這個世界宇智波斑,屬於同位體的記憶太多了。
她的平行時空裡,泉奈活著,木葉在歡笑中建立。
宇智波斑清醒時,尚能區分哪些是自己的真實經曆,哪些是同位體的記憶。
但現在排異反應引發的高燒像無形的手,將他腦海中的記憶碎片,粗暴地攪合在一起。
讓他分不清現實與幻影,分不清此生與彼世。
空蟬用毛巾拭去他眼角,不知是因高熱還是夢境,所滲出的生理性淚水:“泉奈有些緊急的工作,暫時出去。”
手指溫柔地梳理著他汗濕的髮絲:“我在這裡陪著你,還不夠?”
宇智波斑露出恍恍惚惚的神色,高燒讓他的反應變得遲鈍,但那句“泉奈”似乎觸動他潛意識裡最深的執念。
“足夠…”他含糊地應著,卻掙紮著想要坐起來,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繃緊:“我要去幫泉奈…他一個人…忙不過來…”
“斑!”空蟬連忙按住他,將他壓回床上。
手臂環過他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而堅定地拍撫著他的後背:“你有點宿醉,好好休息。”
空蟬貼在他耳邊,說著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謊言:“工作是做不完的,扉間和泉奈會處理好工作的,你現在需要睡眠。”
空蟬感受著斑滾燙的體溫,和不受控製的細微顫抖。
這個世界的泉奈,死在二十四歲的年華。
甚至連木葉的建立都未曾目睹,怎麼會有…
但如此殘酷的真相,此刻怎能點破?
就讓他沉浸在這高燒編織出的、短暫而美好的幻影裡吧。
至少在這被病痛與記憶混淆的深夜,他以為弟弟還在,以為那些遺憾從未發生。
空蟬收緊手臂,將臉頰輕輕貼在他汗濕的鬢邊。
窗外的夜色濃重如墨,而她成了這漫漫長夜裡,唯一守護著他脆弱夢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