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間猛然推開火影辦公室的大門,木門撞擊牆壁發出轟然巨響,預示著某種不可逆轉的崩塌。
走廊外的風捲起塵埃,吹動他額前淩亂的髮絲,露出向來冷靜銳利,燃著怒火與驚惶的紅瞳。
他額角青筋暴起,呼吸急促,手中緊攥的密信已被汗水浸濕一角。
“兄長!出事了!”他的聲音撕裂辦公室的沉寂:“林風國…正式立國!空蟬和斑在建立新的國家!他們已…徹底脫離木葉!”
千手柱間抬起頭,手中正翻閱著來自邊境的情報卷軸,停在天塹山脈斷裂一行字上,神情凝重冰冷。
“我已知道。”他的聲音沙啞:“空蟬以金輪轉生爆劈開天塹山脈,貫通雨之國與風之國的邊界。”
那一擊,不隻是摧毀地形,更是向世界宣告:舊秩序已死,新國度誕生。
他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斑脅迫兩國大名與貴族出席觀禮,就在斷裂峽穀之上,立碑為誓,宣告林風國正式立國。林風國吞併雨之國和風之國,掌控水源命脈。”
他翻看風之國傳來的情報:“砂忍村已改名為林忍村,國主宇智波斑的直屬忍村,他們已完成政權更迭。”
“我就知道!”扉間怒吼著拍出一疊密報,每張都標註著宇智波族的動向:“斑他從未真正信任過我們!”
“宇智波族如今僅剩數位冇有戰鬥力的老人在看守族地,就連宇智波的財產大多數都已變賣。”他指著其中一份密報。
“所有尚有戰力的族員,從忍者到孩童,從婦女到少年,已儘數投奔林風國!”
“這不是叛逃,是戰略轉移!是有計劃有組織的撤離!”他喘著粗氣說道。
“據我安插在邊境的線人傳回的訊息,泉奈以穢土轉生之軀複活!由空蟬親自施術,成為林風國的內務大臣!”
線索在扉間腦海中串聯成形,年初春寒料峭之時,斑攜空蟬與年幼的板間離開木葉,早已踏上建國之路。
他們利用空蟬對金輪轉生爆的極致掌控,劈裂天塹山脈,築壩控水,徹底改變雨之國與風之國的生態格局。
雨之國不再洪患成災,風之國也不再缺水斷流。兩國百姓因變革而歸心林風國,自願臣服。
難怪那幾日,空蟬對他格外溫柔。她會凝望著他的側臉,目光長久而深情,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入靈魂。
那時的他,隻當是空蟬向自己開啟心扉,未察覺她的眼神是無聲的告彆。
他剛開啟空蟬提前贈予的生日禮物,那捲看似普通的封印卷軸,開啟後讓他瞬間僵立原地,心跳幾乎停滯。
卷軸之中,赫然藏著她在木葉商業街名下的十八家店鋪地契、三處地產權證、以及全部資產的無條件轉讓文書。
她將三年來在木葉積攢的所有產業,不留分毫儘數贈予他。
更令人心顫的是,卷軸末尾附有一封親筆信,字跡清秀卻堅定:
“扉間,若你讀到這封信,說明我已不在木葉。
這些東西,我全部轉贈於你。
日化店是你陪我開的第一家店,糖果店是按照你建議選址的。
我不帶走它們,是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替我守護它們。
不要恨斑,也不要怪板間。
我們隻是…選擇了不同的和平。
空蟬留。”
千手扉間終於明白,深情的凝望,依依不捨的擁抱。深夜低語中的歎息,究竟意味著什麼。
是訣彆!
是永不再見,她不會再回來了!!!
可惡的宇智波斑!你獨自離去便罷!
為什麼要帶走板間?
還要奪走他最珍視的女人?
他的摯愛和他的幼弟,全都隨著山脈的裂開遠去了。
千手扉間心頭劇痛,悔恨如潮水般湧來,幾乎將他淹冇。
若當初初遇之時,他能少一分猜忌,多一分信任。
若當初接納空蟬與板間,不將他們視為斑的陰謀棋子。
若當初空蟬低聲詢問我們能留下嗎時,給出肯定的回答…
哪怕隻是一個點頭,一句可以。
或許,她就不會拜入斑門下。
或許,她就不會親手劈開山脈,建立新國。
或許,他也不至於眼睜睜看著她遠去,卻連挽留的資格都冇有。
千手柱間久久無言,靜坐於辦公桌前,手中握著林風國建國的正式報告。
報告上的每個字,都像緩慢地剜進他的心臟。
林風國正式成立,由宇智波斑、空蟬與共同建立。
國策以“自由、平等、忍宗共治”為核心,脫離五大國體係,獨立於忍界之外。
他終於讀懂離彆前在雅荷居的聚餐,兩人的溫柔與寬容。斑破天荒地為他夾菜,問起他近日的政務是否繁重。
空蟬對著他微笑著,眼神中全是溫柔的眷戀,默默記住他每個表情。
兩人對他前所未有的體貼,甚至連他杯中的茶涼了,都有人不動聲色地續上。
如今回想,那是是告彆,兩人最後的溫柔。
斑甚至放棄追責,他閉口不談扉間的錯事,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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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才明白,那不是剋製,而是漠然。
他們已不再將木葉視為歸宿,自然也不再在乎這裡的恩怨是非。
因為他們即將永遠離開木葉?
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度?
所以才用最後的溫柔,為這段羈絆畫上句點?
他以為哪怕爭執不斷,他們終究同住一村。至少每週可見,隨時可聞彼此訊息。
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一眼,也能感到安心。
可現實卻是,他被徹底拋棄了!
木葉還在,製度還在,火影的印章依舊每日蓋在無數公文上。
可那個與他並肩立下忍村之基的斑,那個他暗中心動始終不敢觸碰的空蟬,那個與他斷絕關係卻被他牽掛的幼弟扉間。
就這樣攜手離去,將他徹底留在原地。
他們帶走了理想,也帶走他生命中的溫度。
真可笑啊。他最珍視的三人,無聲無息中離去,連正式的道彆都冇有。
他們選擇用沉默告彆,用行動切割,彷彿他千手柱間,不過是一段需要被翻過的舊章。
他曾以為自己是連線所有的橋梁,是維繫和平的核心。
可如今才明白,在他們眼中,他或許隻是舊時代的象征,是他們邁向新世界的阻礙。
千手柱間的內心在無聲嘶吼,種種情緒如潮水般湧來,最終被他死死壓在心底。
他不能失控,他是火影,是忍者之神,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他隻能沉默地望著窗外,看著木葉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孩童嬉笑,忍者巡邏,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永遠地改變了。
辦公室內陷入死寂,千手兄弟生平第一次被拋棄的痛苦,是愛情、友情、親情在同天崩塌的重擊。
新的時代,正以血與火之名,緩緩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