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靜靜打量著柱間,目光在他臉上遊移,想要將這張熟悉而溫暖的麵容刻入記憶深處。
他眉宇間透著疲憊,眼下隱約浮著青色,想必是因為她與扉間的事操心所致。
這幾天以來,柱間在努力調和宇智波與千手之間的關係,試圖彌合裂開的縫隙。
他總是這樣,哪怕麵對再棘手的局麵,也從不推諉,始終以寬厚的肩膀扛起一切。
當然自己是不會悔改!
千手扉間自己送上門,不吃白不吃。
即便被老師當場撞破,也毫無悔意。反正老師終究會原諒她的!
想到明日便要與千手扉間,以及始終溫和待她的千手柱間分道揚鑣。
未來可能兵戎相見,她心中便湧起難以言說的不捨。
在這座木葉村中,除了斑老師、柱間和她親手打造的這條商業街,她本無太多牽掛。
她的目光落在正與斑交談的柱間身上,帶著眷戀和不捨。
木葉之中,除了老師,唯有他們三人真心待她。
千手扉間雖然真心實意柔,卻懷有私心。他傾慕她,愛情讓他痛苦。
他溫柔的時候少得可憐,扉間的愛總會或多或少帶來痛苦。
千手柱間截然不同,自初見起便毫無所求,隻以純粹的善意溫柔相待。
如同斑,在初次見麵時就給予寬容與溫暖。
可惜明日她便要隨老師離開木葉,踏上建國征途,邁向統一忍界之路。
從此便是敵人了。
她將是敵對勢力的核心成員,柱間也不再是能談笑風生的朋友,而是未來戰場上可能拔刀相向的對手
柱間的餘光始終留意著空蟬的一舉一動。他轉過頭,輕聲問道:“空蟬,你怎麼了?”
他察覺到空蟬今夜的沉默與異樣,為什麼用溫柔眷戀,甚至帶著不捨的眼神看著他?
今天明明是他代表扉間前來道歉,試圖緩和關係,可空蟬的神情彷彿在告彆。
“冇什麼。”空蟬垂下眼簾,掩去情緒,隨即遞出一份合同。
柱間困惑地接過,定睛一看,居然是原本屬於她的精油洗護配方的收益轉讓書。
她為什麼要將五五分成的權益全部讓出?
空蟬這是什麼意思?
這些配方是她的珍藏,為木葉帶來巨大的客流與收益。
她本可藉此積累钜額財富,如今卻要無償轉讓?
柱間猛然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她:“為什麼,空蟬?你…”
“老師砸了火影樓,這些就當賠償吧。”空蟬托腮輕笑,語氣隨意。
反正確實明天就要離開,分成也拿不到了,不如乾脆送出去。
“我不能收!”柱間激動地搖頭:“火影樓早已重建,根本不需要這麼高的賠償!更何況,錯在扉間。”
這件事就是扉間理虧,隻要糟心的弟弟還活著,他就已經是萬幸。
“收下吧,扉間。”斑冷冷開口,不耐的看著兩人推拒的模樣。
他早已厭倦了木葉的虛偽秩序,厭倦與千手共治的妥協局麵。
明天他就要帶空蟬離開,這些東西留著毫無意義。
不如正大光明地交給柱間,至少還能維持一段體麵。
當然這是秘密。等到宇智波族悄然撤離,遲鈍的火影纔會發現木已成舟。
爭霸天下纔是他們的歸途,誰還願意在這木葉村繼續玩虛偽的過家家?
空蟬的最後一份溫柔,就留在這份轉讓書裡。
不是給木葉,而是給那個始終以真心待她的男人。
千手柱間沉默地接過檔案,狐疑地望向斑與空蟬。
明明是扉間犯下大錯,甚至玷汙空蟬與斑的名譽,可眼前兩人卻異常平和,毫無怒意。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千手柱間凝視斑的雙眼,那是前天才覺醒的輪迴眼。
紫色的瞳孔美得近乎妖異,卻又莫名透著一種…洋蔥般的層次感?
一層又一層,深邃而複雜。
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居然有幾分柔和,讓他無比動容。
可這樣的溫柔出現在此刻,實在詭異至極。
若按常理,斑早該怒不可遏。
當初扉間趁他病重,在他辦公室內對空蟬糾纏拉扯,他撞見那幕才覺醒這雙眼睛。
可如今斑居然毫無怨懟?
柱間心中困惑萬分,更覺愧疚。
他自己何嘗不是共犯?
明知扉間傾慕空蟬,默許那段私情。
也清楚空蟬與斑的關係本就不合常理,她常伴其側,甚至陪寢。
他選擇了沉默,成為兩人的遮掩者。不向摯友諫言不該對學生出手。
如果實在不願意分開就應該給空蟬名分。
不竭儘全力阻止扉間,禁止他靠近空蟬,更不應該在斑重病時,為扉間遮掩。
將自己的工作也委托給空蟬,讓她永遠做不完,隻能留在火影樓。
可是斑卻未遷怒於他。
而空蟬麵色紅潤神采奕奕,轉生眼波光流轉,滿是溫柔與眷戀,從未受過半分委屈。
這場聚會遠超他的預料。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兩人會如此寬和,如此…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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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錯的是他,也是千手扉間!
空蟬忽然握住柱間的手,柱間全身震顫,心跳驟然加速。
空蟬在做什麼?
在斑的眼皮下觸碰他,斑怎會容許如此舉動?
柱間幾乎要抽手後退,可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下意識地抬眼望向斑,準備迎接怒視,或是殺意凜然的目光,哪怕是冷笑也好。
那至少是他在紛爭中熟悉的情緒。
可他看到的,卻是斑嘴角浮現的淺淺笑容。
那笑容極淡,如同朝露般稍縱即逝,卻真實存在。
輪迴眼中並無半分戾氣,反而有種釋懷的寧靜。
斑甚至主動將手搭上柱間的肩頭,彷彿時光倒流,回到少年時並肩立於山巔的歲月。
掌心傳來的溫度,有幾分久違的兄弟情誼。
柱間不解其意,可本能驅使著他回握空蟬的手,下意識靠近斑,接納突如其來的親近。
嗚…為什麼他們兩人如此溫柔?!
柱間的心跳失控,思緒紛亂,整個人陷入迷惘。
這是美人計嗎?
他們兩個想要什麼?
隻要不涉及木葉他什麼都願意給!
這精心設計的心理攻防?
由他最信任的摯友,與最珍視的親友和愛慕的女性。
師徒二人聯手施展出的溫柔陷阱?
用溫情瓦解他的意誌,用回憶動搖他的信念?
還是…他們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仇恨,放下了執念,甚至放下對公正的索求?
千手柱間不敢深想,也不敢相信。
但是手心的溫度,肩頭的重量,還有空蟬眼中靜謐的光,都在低語。
不要追究真相,不必執著對錯,隻需享受此刻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