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在實驗室的燈光下反覆觀察著那對失去光彩的萬花筒寫輪眼,玻璃器皿中的瞳仁像浸泡在琥珀裡的蝴蝶標本。
陰陽遁的查克拉如涓涓細流包裹著眼球,在顯微鏡下能看到細微的神經末梢正緩慢再生。
這個發現本該令人欣喜,但隨之而來的寫輪眼退化現象卻讓人費解,她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實驗日誌上密密麻麻的失敗記錄刺痛著她的神經。
直到某次在細胞培養中加入花遁能量後,效果竟出奇地好。
當花遁能量注入培養皿的瞬間,突然泛起粉色的漣漪,如同枯木逢春般煥發生機,顯微鏡視野裡萎縮的視神經像被春雨滋潤的藤蔓舒展開來。
這個意外突破讓她喜出望外,可隨著花遁能量後繼乏力,她盯著再度黯淡的細胞培養基,陷入了沉思。
既然花遁作為木遁的分支力量有所欠缺,那麼千手柱間的木遁細胞或許是可行的解決方案...
但該如何委婉地提出這個請求?
直接說:請給我你的細胞!不僅顯得唐突,更可能引起對方的戒備。
她突然回憶起在她的生日宴會上那個柱間發起的令人窒息的擁抱,以及那次掙紮時在扉間身上留下的血色抓痕。
記憶中的血腥味突然變得鮮活,當時她清洗指甲縫裡殘留的血肉,足足搓洗了很久。
靈光乍現,若是讓柱間再擁抱一次,而自己選擇去抓破他的肌膚,這不就能自然而然地獲取細胞樣本了嗎?
但如何誘發千手柱間情緒失控呢?想到柱間對建村的執念。空蟬決定這次遭遇襲擊不逃跑,找機會抓破他的麵板就好了。
這樣非常自然,就是扉間那種疑心病重的都不會起疑心,因為他也是曾經的受害者。
犯罪心理學告訴她,受害者不會去懷疑跟自己遭遇同樣經曆的受害者的。
說乾就乾,她特意製作了便於儲存細胞的美甲,甲片下暗藏的微型封印陣隱於厚重的甲油貼畫之下。
梳妝打扮精心裝飾後,空蟬戴著這套空心美甲,去往千手柱間的辦公室。
空蟬眼中閃爍著期待:柱間,快看!這是我做的未來村子企劃書。她展示出精心準備的建村方案,卷軸在案幾上緩緩展開。
千手柱間的瞳孔立即泛起她期待的金色光芒:太厲害了,這個設計圖!
平日穩如泰山的男人,此刻竟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般手舞足蹈。他寬大袖袍帶起的風掀動紙頁嘩嘩作響:這個是?
是學校規劃。空蟬微笑著展示配套繪本:和上次送給板間的是同係列,可以發給所有孩子。
千手柱間伸出的手臂僵在距她肩頭三寸處,最終隻虛虛攏住她髮梢:你...總是能想到最周全的方案...
空蟬垂眸忍著失望:我們還可以為孩子們提供免費的營養午餐。
儘管計劃受挫,聽到千手柱間真誠的讚美時,她嘴角仍不自覺上揚。
千手柱間突然退後半步:你該去上課了...他聲音嘶啞:“遲到扉間會生氣。”
空蟬匆忙收拾檔案:“上次不小心遲到,扉間對我陰陽怪氣了一節課。”
專注整理企劃書的她冇注意到,柱間的喉結正滾動著吞嚥某種灼熱,額角暴起的青筋如地脈般在他太陽穴跳動。
既然公事無法奏效,她轉而謀劃私事。
黃昏為泉奈治療後,她突然想起自停戰後,這兩位曾在南賀川交換石子的摯友,竟因族務繁忙再未促膝長談。
空蟬狀若無意地提起:聽說城鎮新開了家能眺望瀑布的料亭,他們用雷之國運來的火山岩板炙烤牛肉...
宇智波斑擦拭焰團扇的手頓了頓,倒映著晚霞的萬花筒裡閃過波動。
當晚治療結束後,她向斑提出會麵建議時,發現對方早已備好印著團扇紋的禦神酒。
空蟬跟柱間說了這個好訊息,他竟徒手捏碎了正在批閱的卷軸軸杆,飛濺的檀木屑裡混著他語無倫次的感謝。
我就知道!當年在南賀川他能用石子打出水漂,現在也一定能看懂你圖紙上的漣漪!
他激動的靠了過來,拉住空蟬的手:“太謝謝你了,空蟬!”
三日後在料亭水雲間的包廂裡,清酒氤氳的香氣中,柱間正興奮地比劃著:還記得我們十二歲在瀑佈下打水漂嗎?當時斑的石片跳了二十七下!
宇智波斑輕哼著轉動酒杯,簷角風鈴的脆響卻暴露了他放鬆的嘴角。
空蟬係統性地闡述了她理想中和平發展路徑。主張先以忍村建設為基礎,逐步發展成都市聯盟網路,最終實現整個忍者體係的產業轉型。
其核心理念在於將殺戮忍術轉化為生產技藝,使忍者從戰爭工具轉變為社會建設者。
空蟬展開卷軸:“請看,我的“以村為基、術業轉型”計劃。”
“醫療忍者可組建生物實驗室,破解血繼病難題。土遁專精者能改造荒漠,在風之國建造萬畝梯田。雷遁忍者則適合組建電力突擊隊...
展開的卷軸上,墨線勾勒出令人耳目一新的產業規劃,醫療忍者轉型為醫療科研團隊,土遁專精者負責梯田開墾工程,還有南賀川水力發電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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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柱間突然握住她執筆的手腕,脫口而出:等等!他指著灌溉係統圖:這裡可以用木遁!
話音未落他自己先怔住了,三人相視片刻,突然迸發出開懷笑聲。
隨著討論深入,斑雖保持沉默卻用寫輪眼記錄著每個細節,瞳孔中的三勾玉緩緩旋轉。
而柱間的視線始終未離開空蟬的臉龐,這份全神貫注的凝視,甚至讓空蟬暫時忘卻了獲取木遁細胞的計劃。
暮色漸濃時,斑站在料亭門前的三色堇叢中突然開口:空蟬。他看著空蟬眼下淡淡青色:今晚不用來了。
歸途上柱間反常地安靜,直到月光照亮空蟬發間的椿花,他才輕聲歎道:原來和平...真的會有具體的模樣。”
二人沿著加賀川漫步時,始終眉飛色舞的柱間竟罕見地保持著情緒穩定。
月光對映著加賀川的水,空蟬與柱間並肩順著河道走向千手族地。曾經凶猛的食人魚因為停戰早已不見蹤影,隻剩下幾尾銀光小魚在淺灘遊弋。
你的理想就像這加賀川的水,空蟬突然開口,悄悄將藏著封印陣的美甲藏進袖口:終將彙成忍界的大海。
千手柱間愣怔片刻,耳尖泛起可疑的紅暈,隻是更用力地拍打自己胸膛:那當然!
當空蟬坐在河岸旁的岩石上賞月,千手柱間也順勢坐在三步之遙的岸邊。
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微妙的距離,就像他剋製著自己想要觸碰她的衝動,而她剋製著不直接索要細胞的念頭。
千手柱間目光在波光粼粼的河麵與空蟬側臉間遊移,這份難得的寧靜讓空蟬逐漸放鬆緊繃的神經,她望著水中晃動的光影暗忖。
既然無法暗中取得木遁細胞,或許該坦率一點,直接遞交一份實驗申請?
原因是為了治療泉奈的萬花筒?
不行,即便獲得木遁細胞至多也隻能緩解萬花筒的副作用。
詛咒無法根除,泉奈難以痊癒,屆時又該編造何種說辭搪塞千手兄弟?
為患者保守秘密尚可用醫德解釋,但若為此不斷編織謊言......
終會擊穿信任的壁壘。
已經一百天了...泉奈的治療…還要持續多久?柱間突然的發問讓空蟬睫毛微顫。
她凝視著溪水中破碎的倒影,轉生眼泛起的幽藍微光與水麵浮動的光斑交織,那些扭曲的光紋就像此刻她紊亂的思緒。
空蟬心想:如果找不到詛咒宇智波一族的術士家族,估計要治療到斑壽終正寢,這個認知讓她胃部絞痛。
特彆是當斑提出那個條件時:隻要空蟬遷居宇智波族地,我即刻與千手締結盟約建村。隻要你留下。
這話讓她牙疼,且不說搬遷的繁瑣,單是每晚返回時空大廈時,即便宇智波兄弟能剋製探究她秘密的**,她也絕不可能接受這般無理的要求。
還需要很久很久...她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流水聲淹冇:但是如果我搬去宇智波族地,斑願意立即簽訂盟約建村。
千手柱間猛地轉頭,黑暗中他驟然收縮的瞳孔裡似乎有光芒。那光芒銳利得彷彿能割裂空氣。
轉生眼注意到他指節發白的拳頭,以及脖頸上暴起的青筋,像盤踞的樹根般猙獰。
這是個機會。她抓住轉瞬而逝的靈感。
“雖然他能容忍板間留在宇智波族地。”空蟬望向皎潔的明月:“但是對於板間而言,留在千手族附近舊宅更好吧,遷居對他無異折磨。”
不行!絕對不行,你絕對不可以走!柱間的吼聲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周圍古樹簌簌顫抖,驚起林間棲息的鳥群。他失控的查克拉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浪。
當空蟬的臉被迫埋進他劇烈起伏的胸膛時,她聞到了他衣領上草木清香。在窒息般的擁抱中,時機就是現在!
美甲刺入麵板的瞬間,采樣已經完成。空蟬心滿意足地感受著指甲裡儲存的細胞,但是柱間過於激動死也不鬆手。
他鋼鐵般的雙臂突然收緊,讓她聽見自己肋骨發出的危險聲響。
從假意抓撓演變為真正相搏,尖銳美甲在柱間胸膛劃出十餘道猙獰血痕。短靴在泥地上拖出兩道徒勞的抵抗軌跡,扉間親授的關節技在絕對力量麵前分崩離析。
當雙腳離地被鎖進那具熾熱身軀時,側臉深陷胸肌竟讓她荒謬地感到慶幸,柱間有進步,至少她這次還能呼吸。
體術差距與體格差異在此刻具象化為天塹,就在六道模式即將啟用的瞬間,轉生眼驟然看清柱間眼底翻湧的不止怒火,更有某種黏稠如瀝青的執念。
兄長住手!銀髮青年如刀鋒般劈入戰局。扉間暴起的查克拉凝成青白色絲線,將柱間連根拔起甩向半空。瞥見空蟬倒地捂眼的狼狽姿態。
跟你說過多少次!他太陽穴暴起蛛網狀青筋,手刀裹挾著瀑流藍光將失控的兄長貫入地底:這根本不是擁抱!
空蟬死死按住灼痛的轉生眼,體內沸騰的查克拉如熔岩倒流。比起逆轉戰局,此刻壓抑六道模式更需要鋼鐵般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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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踉蹌起身,踉蹌地巧妙避開扉間伸來的手掌,染血的指尖已隱入袖中。
不必了...我回去休息。飛雷神術式的符文在空氣中驟然亮起,話音尚未完全消散,她的身影已開始扭曲。
六道模式的查克拉如潮水般退去,轉生眼最後閃爍的藍光在空間旋渦中凝結成冰晶般的冷色的月輪。
時空大廈的實驗室裡,美甲片在操作檯上泛著冷光。她熟練地解除封印術式,將采集的血液肉糜樣本匯入分析儀,這個份量遠遠超過預計。
顯示屏亮起的藍光映著滿足的笑容,這場千層套路的博弈,終究冇有白費。
河岸邊潮濕的霧氣瀰漫,夕陽將兄弟二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千手扉間一把扣住兄長的手腕,聲音裡壓著冰冷的怒意:若我再晚到一步,兄長你...
他的查克拉在周身隱隱波動,顯示出主人極力剋製的情緒。
千手柱間發出慣常的爽朗笑聲,但是他眼底凝著寒霜,嘴角的弧度像是被強行扯起:哈哈哈...稍後自會向她賠罪。
那笑意未達眼底的麵容,宛如戴著一張僵硬的麵具。
究竟發生什麼事?扉間敏銳地察覺到兄長反常的舉動,紅瞳中閃過一絲警覺。
當聽聞宇智波斑竟提出將空蟬留在宇智波族地的條件時,兄弟二人周身的氣場驟然凝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千手扉間望著空蟬用飛雷神消失的方向,注意到她最近比往日更加單薄的肩線,心中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