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春雨氤氳的拂曉,轉生眼驟然泛起的幽藍微光撕裂了認知迷霧,這雙能洞徹黑夜的眼睛,卻讓她忽視了最基礎的照明困境。
而自己晚上會回到燈火通明的時空大廈,頂層總統套房智慧感應燈總會如呼吸般自然亮起休息。
習慣了現代照明有夜視功能的自己,竟忽略了戰國時代的照明困境。
當現代時空大廈的LED燈光成為肌肉記憶,戰國時代的黑暗便成了視而不見的盲區。
湯之國貴族府邸零星的電燈像隕落的星子,鎢絲在玻璃罩裡垂死掙紮。千手族地的鬆明火把則在穿堂風中明滅不定。
最令她震顫的是宇智波訓練場,六歲孩童在煤煙瀰漫的院落裡精準投擲手裡劍,而他們虹膜中旋轉的勾玉,竟比照明用的魚油燈更明亮。
抬頭望去,百年老宅的梁木上積著厚厚的燈油焦痕,無聲訴說著被夜色吞噬的文明斷層。
她立即著手考察發電方案,她衝進時空大廈的量子計算機中心,全息投影在指尖流轉出水利工程模型。
在排除了火力發電對森林的破壞性,以及太陽能發電受天氣科技製約的缺陷後。
南賀川湍急的水流進入了她的視野,水文圖上的標註讓她的轉生眼泛起興奮的漣漪。
忍術理論課結束的黃昏,空蟬特意邀約千手扉間同行勘察。兩人踩著覆滿青苔的河石前行,空蟬的短靴不時驚起飲水的雀鳥。
空蟬輕晃著現代提燈,琉璃燈罩在暮色中泛著暖光:扉間,你看這個設計……她將水力發電圖舉起,渦輪機剖麵圖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未來村子的夜晚不該被黑暗吞噬。那些精密繪製的渦輪機剖麵圖與壓力管道設計,在戰國時代的夕陽中閃爍著科技光芒。
千手扉間彎腰檢視空蟬手中的圖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這些管道走向...確實比我們現有的水渠更高效。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圖紙邊緣,白髮被河風吹起。
行至扉間常去的釣魚點時,空蟬的轉生眼突然穿透水麵,河床零星白骨間,幾具殘缺的屍骸正在水流中緩慢鈣化。
停戰協議讓食人魚群散去,唯有發光的微生物如星屑般纏繞著森然骨殖,像流動的星河。
她刻意避開這個隻有她能察覺的殘酷的發現,隻指著水中閃爍的微光道:你看這些夜光藻,若是培育在特製水箱裡,或許能成為天然的夜間指示燈。
說話時,她的指尖在圖紙上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彷彿已經看見熒光水族箱點綴在未來的河道兩旁。
千手扉間嘴角揚起若有似無的弧度:這個構想...確實有趣。
在瀑布與堰塞湖的實地考察中,扉間手持飛雷神苦無精準測量水位落差,激盪的水霧將他銀白的髮絲浸濕,一縷縷貼伏在黑色高領打底衫包裹的挺拔背脊上。
他利落地甩開發間水珠,喉結隨著話語微微滾動:方案可行,但需待村子建成後實施。
緋紅色的眼眸倒映著奔騰的水流,眉宇間凝聚著專注的鋒芒。
轉生眼不自覺地追隨著他撫弄濕發的動作,那修長的手指將銀絲向後攏去的瞬間,水珠順著髮梢滑落,在夕陽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立刻壓製住轉生眼的全功率運轉,卻仍無法移開視線。
千手扉間突然轉身,指尖點在圖紙某處:現在部署發電裝置...他紅眸中閃過警惕的冷光:隻會成為各族爭奪的戰略資源。
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滴落,在圖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痕跡。
空蟬猛地嚥下口水,將險些脫口而出的讚美硬生生壓迴心底。她鎮定地遞上圖紙:看看這些改進方案,怎麼樣?
千手扉間突然俯身靠近圖紙時,空蟬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水汽與香皂的獨特氣息。他的紅瞳因興奮而微微睜大:這個渦輪機設計...妙啊!
突然抬頭的動作讓兩人鼻尖幾乎相觸,空蟬差點跳起來。要不是依靠這段時間的忍者修行學會了更好的控製情緒。
千手扉間渾然不覺地繼續講解著水利資料,而轉生眼的視線始終黏在他翕動的唇瓣與滾動的喉結上。
她在心裡第無數次哀歎,這該死的白毛紅眼設定,簡直是種花人DNA裡的終極暴擊。
殘陽如血時,空蟬與扉間並肩立於奔流的河畔。當扉間突然指向對岸:那裡適合建水車坊。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晚霞正將河麵熔成流動的金箔。
空蟬的轉生眼穿透粼粼波光,看見未來水車的輪廓在金色漣漪中若隱若現,那些精密的齒輪與木製輻條,在他的紅瞳裡旋轉。
看這水流落差...千手扉間紅色的瞳孔倒映著測試儀的資料流,喉結隨著吞嚥動作滾動:足夠驅動三組渦輪機。
空蟬的視線不自覺地追隨著他滾動的喉結,那冷峻的嘴角因發現理想選址而微微上揚,連飛揚的髮絲都跳動著發現者的喜悅。
當最後一道陽光穿透雲層時,整條河流突然變成熔化的琥珀。空蟬看見無數未來圖景在金色波濤中閃現,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水車坊的剪影、查克拉電網的藍光...這些畫麵隨著水波明滅,宛如戰國長夜即將被電流點亮的預言。
從旖旎遐想中驚醒的空蟬抱膝蜷坐河石,將臉埋進臂彎輕歎。
千手扉間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聲問道:身體不適?
她避開那道探究的視線:該去宇智波宅為泉奈治療了。
千手扉間微微皺眉:停戰這麼…那質疑的口吻帶著實驗室培養出的嚴謹,猩紅瞳孔閃過鷹隼般的銳利。
空蟬隻是牽動嘴角:好累。命運就像南賀川的流水,推著她不斷前行,連片刻的喘息都被分割得支離破碎。
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她能感受到扉間關切的目光,但她的視線卻穿過河岸,落在遠處的宇智波族地。那裡亮起的燈火,提醒著她進行周而複始迴圈。
她站起身,勉強露出微笑:該去看泉奈了,我去去就回。走向宇智波族地的背影漸漸融入夜色。
南賀川的水聲忽然變得很遠,她數著自己踩過青石的腳步聲,一、二、三......就像數著這數月在兩族之間往返的次數,每步都承載著和平使者沉重的使命。
千手扉間下意識想要挽留,抬起的手卻停在半空。他靜靜注視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視線中。
深夜歸來的空蟬推開房門時,扉間與板間聞聲抬頭,光影交錯間,她的身影與兄弟二人的輪廓在榻榻米上短暫重疊。
空蟬展開了水利工程的資料卷軸,現代工程學標註的水位線與戰國建築草圖形成奇妙對比。
待板間離去後,夜風拂動的燭火將金色光暈灑滿案幾。
千手扉間的銀髮在火光中泛著微光,紅眸像浸在冰塊裡的兩粒石榴籽,肌膚似冬日的雪地。
這種近乎聖潔的搭配讓她想起渚薰天使般的輪廓,或是銀時月光般的髮梢,那些曾讓她在少女時代無數次臨摹的銀髮角色。
千手扉間因為她的凝視突然抬頭:“你到底在看什麼?”
空蟬微笑著:“隻是你的顏色都很美,讓我想起了我童年憧憬。”她的聲音很輕,怕驚擾了這靜謐的夜晚。
燭光為他的輪廓鍍上夢幻光暈,宛如從畫冊裡走出的雪夜神明。空蟬托著下巴,想起了不久前但恍如隔世的現代回憶。
白毛是種花人性癖真的冇錯。燭光下看白毛紅眸美人更顯得他好看了。
空蟬趴在桌子上,她以混雜懷念、憧憬與憂鬱的複雜眼神凝視著銀髮忍者,目光彷彿穿透現實望向遙遠夢境。
千手扉間強迫自己專注於資料,卻始終無法對準紙麵數字的焦距。待他集中精神看完資料滿意抬頭,發現空蟬疲憊得睡著。
散落的黑髮如墨般暈染在圖紙上,與線條資料融為一體。這次他冇有收回手,銀髮忍者的指尖穿過她的髮絲,輕柔如觸碰易碎珍寶。
夜風送來南賀川的水聲,燭火在他們之間靜靜燃燒,將這一刻凝成戰國長夜中溫暖的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