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
千手扉間緊追著即將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身影,他腳下步伐急促。
強行壓製住施展瞬身術,跨越這幾十米距離的本能衝動。
他清晰地記得,空蟬不喜歡毫無預兆出現在身邊的壓迫感。
向來以效率著稱的火影輔佐,隻能像焦急的普通人,邁開長腿快步追趕。
聽到這聲呼喚,空蟬的腳步在即將踏下台階時一頓。
周圍是抱著卷軸的文員和低聲討論任務的忍者,公共場合的目光。
讓扉間剋製住想要握住她手腕,確認她真實存在的衝動。
隻是喉結不明顯地滾動,將焦灼壓回胸腔深處。
他用平日裡佈置任務時,近乎刻板的平靜語氣問道:“關於斑這六天積壓的工作。”
他看著手中的檔案,公事公辦講述著:“我想跟你聊聊,去我的辦公室?”
空蟬回過身望向他,扉間緋紅眼眸翻湧著暗流。
她稍微有些愧疚,因為老師的高燒。她不得不寸步不離,守在他的臥室中,和扉間約定好的會麵被迫取消。
通訊平板上的未讀訊息,從幾條累積到近百條,提醒著她的失約。
她垂下眼簾:“行啊。”
“那好。”扉間點點下頭,轉身走在前方引路。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步伐穩定,似乎隻是領訪客去洽談公務。
餘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她的全身,除了眼下有黑眼圈,空蟬看上去與六天前彆無差異。
懸了六天的心終於落回原處,隻要空蟬平安,其他都能暫時擱置。
他很想就這樣伸出手,穿過這短短的社交距離。握住空蟬微涼的手指,用掌心的溫度去驅散分離的寒意。
但是不行!
這裡是木葉行政大樓的走廊,周圍是同事與下屬。而她的身份是宇智波斑珍愛的弟子。
他們的關係不見光,經不起任何曝曬。扉間隻能指甲掐著掌紋,以刺痛提醒自己保持冷靜。
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合攏,將外界的聲響與視線徹底隔絕。
扉間轉過身,凝視著門邊的空蟬。六天的疑問擔憂,以及被刻意忽略的猜忌。在他舌尖翻滾,卻一個字也冇有問出口。
他隻是走上前,捏住她的手臂。確定她冇有反感排斥,才緩緩將她擁入懷中。
這半年來每週在密室中相聚兩次,無法見麵的日夜。依靠特製的陰陽遁平板,分享著瑣碎到的日常。
也使得斷聯的這六天,是這半年來的第一次。
扉間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懷中,他什麼也冇問。
空蟬的臉頰貼著他胸口,心中泛起綿密的酸澀。
過不了幾日,等老師徹底掌控輪迴眼的力量,他們便要永遠離開木葉。
屆時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會離開木葉這家垃圾公司,去外麵開辟全新的事業。
今生或許都不能與眼前的男人和睦共處,甚至會淪為敵人關係。
平心而論她對千手扉間很滿意,銀白短髮與緋紅眼眸,完全符合她的審美。
冷靜到近乎冷酷,卻又流露出爽朗執著的性格,也奇異地戳中她的好球區。
有時空蟬自嘲地想,若非機緣巧合穿越至此,自己也無緣與完美符合自己審美的他來往。
不過扉間對她的方式,與斑老師昔日的溫柔耐心截然不同,總是相當粗暴。
他會不知輕重地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在她不適退縮時,用近乎禁錮的力道會將她拉回。
懇求與低泣難以傳入他的耳中,儘管冇有造成實質傷害。
這究竟是無心的笨拙,還是隱晦的泄憤?
因為厭惡她帶走他的弟弟板間,還是因為,她是宇智波斑的弟子?
她從來冇能理解過千手扉間,隻是接受他的追求與索取。
空蟬抬起手臂,回抱住扉間精瘦的腰身。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胸膛,耳邊是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想到不久之後,連心跳聲也將成為記憶中的迴響,心中便湧起空曠的寂寞。
但是這世間,聚散離合本是常態。無人能永遠同行,道理她早已明白得透徹。
在註定分彆的倒計時裡,空蟬暫時卸下所有思慮,僅僅貪戀短暫的溫存。
扉間因她這少見的主動擁抱而取悅,空蟬除了夜晚,白日很少主動擁抱他。
縈繞心頭六天的陰霾,關於斑為何請假封閉族地,她為何音訊全無,變得不那麼重要。
他閉上眼睛,將懷中這具溫熱的身軀擁得更緊,想將此刻的靜謐與溫暖永遠留住。
“想讓我陪著你嗎?”空蟬忽然仰起臉,主動發出邀請:“現在可以嗎?”
扉間猛地睜大眼睛,這是空蟬第一次主動邀約。從來都是他步步緊逼,她默許靠近。
灼熱的悸動瞬間竄過脊椎,他露出難得燦爛的笑容,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好,就現在!”
飛雷神之術的光芒一閃而逝,兩人已置身於熟悉的密室。空蟬凝視著一無所知的扉間,伸出手輕撫過他的臉頰。
心底不合時宜的惋惜悄悄蔓延:唉,真是捨不得眼前白毛紅眼的大帥哥啊…
半年前同意扉間告白的那晚,她知道會有今天的分彆之日。
可惜這段日子裡,他對自己溫柔的時刻屈指可數,多數時候都是不由分說的粗暴。
空蟬忍耐著,不捨地環抱住對方,目光始終未曾離開他的臉。
扉間困惑地看著異常熱情的空蟬,今日她異常主動,粘人溫順,即便難受也強忍著望向他。
眼中水光瀲灩,讓他想起第一次見麵,就被這雙轉生眼奪走的心。
這副模樣本該激起更惡劣的行為,想讓她哭得更厲害,想看看她徹底崩潰。
但心卻軟了下來,動作也隨之放輕。
若是空蟬掙紮抗拒想逃,扉間或許會用力抓緊,將她掌控在手中。
但麵對如此全然真誠交付,莫名悲傷依戀的她,他…不忍心繼續欺負下去。
千手扉間心中的冷硬,終於徹底融化。他低下頭,吻去她眼角的淚,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