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泉奈!不要走!”斑死死攥著弟弟冰冷的手,彷彿隻要他不鬆手,就能將逝去的生命從死神手中奪回。
那隻手曾經溫暖有力,與他並肩作戰的手。如今卻如寒冰般毫無生氣,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的額頭滾燙如熔岩,高燒將意識燒灼得支離破碎。
瞳孔在昏沉中不斷收縮,寫輪眼在意識模糊的邊緣,試圖看清眼前之人是否真實。
意識在高燒的灼燒中不斷沉浮,每次清醒都短暫得如同幻覺。
記憶早已模糊不清,他甚至忘了,泉奈已經死了將近四年。
那場戰鬥的細節、飛雷神斬的攻擊、月圓之夜的獻眼,全都化作混沌的碎片。隻留下胸口永不癒合的空洞。
“為什麼…泉奈的手這麼冷?”斑喃喃自語。
他將冰涼的手貼向自己的臉頰,試圖用滾燙的體溫,去溫暖那早已冇有知覺的屍體。
似乎隻要溫度傳遞過去,生命就能重新燃起,可手依舊如寒冰般僵硬。
泉奈瞬間紅了眼眶,穢土轉生之體冇有眼淚。他的眼眶乾涸,像有滾燙的液體在靈魂深處奔湧:“哥哥!”
他撲進斑的懷裡,雙臂緊緊抱住闊彆已久的哥哥,鬆手就是隔著生與死的距離。
“我好想你啊…”他哽嚥著呼喚:“真的好想好想你,哥哥!”
他本對被空蟬召喚回現世心懷不滿,明明已經死去,靈魂早已歸於塵土,為何還要被強行拉回痛苦的人間?
是為了榨取宇智波的情報,還是將他當作戰鬥的工具?
可當他看到斑被高燒折磨得神誌不清的麵容時,心頭的怨氣化作柔軟的愛意。
原來召喚他並非出於野心,而隻為安撫在生死邊緣掙紮的宇智波斑。
空蟬是宇智波斑的親傳弟子,以自身查克拉為引,撕裂生死界限,隻為讓哥哥再見他最深的執念。
宇智波泉奈蹭著斑的臉頰,貪婪地感受著久違的溫度,哪怕他自己早已感覺不到暖意。
穢土之軀怎麼會有感官,可他還是想靠近。想確認哥哥還活著,想告訴他:“我一直在看著你。”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掠過,靜靜守候在側的少年板間。
那孩子的眉眼輪廓,依稀帶著扉間的銳利與鋒芒。冷靜而警覺地觀察著周遭,將任何風吹草動儘收眼底。
超乎年齡的審慎與疏離感,幾乎與以智謀和冷峻著稱的死敵如出一轍。
他偶爾對著空蟬展顏一笑時,冰雪消融銳利與冷感瞬間褪去。
笑容乾淨又明朗,毫無陰霾的燦爛與溫暖,像極了柱間。能將最堅硬的防備,不自覺軟化的感染力。
當他低垂雙眸,陷入沉默或思索時。蹙起的眉宇間籠著憂鬱,眼角眉梢承載著與年齡格格不入的沉重。
看透世情不得不隱忍的孤寂,無法言說的疏離與悵惘,透著…空蟬的影子。
黑白相間的髮色,精緻漂亮的麵容,在種種矛盾氣質的交織下,呈現出令人心驚的似曾相識。
無論是臉型的輪廓,鼻梁的線條,還是唇形的弧度。
都能從千手柱間的陽光帥氣,與千手扉間的清冷俊美中找到模糊的投影。
無需任何言語,這張臉本身,便是無可辯駁的證據。
昭示著他體內流淌著千手血脈,並且與千手兄弟有著極近極深的親緣關係。
甚至連他的名字“板間”與柱間、扉間並列,構成完整屋舍。
梁柱,門扉,板材共同組成一個小小的家。
這種浸透生活氣息與家族羈絆的命名風格,正是已故的前任千手族長,千手佛間鐘愛的方式。
也訴說著這個孩子從誕生之初,便被賦予的與兩位兄長緊密相連的宿命。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儘管年歲尚幼,骨齡未滿十二。他的實力卻遠超當年同齡的柱間與扉間之和。
查克拉的深度、控製的精準、戰鬥意識的成熟,全都達到驚人的地步。
而空蟬這位年輕的女性,亦不遑多讓。
她坐在床另一側,直勾勾看著兩人,氣息隱隱淩駕於板間之上。
兩人身上散發出的同源氣息,與木遁的氣息極為相似。那是生命與自然交融的力量,卻遜色於柱間。
哥哥為何會收下如此強大的千手血脈姐弟?
尤其是親傳弟子空蟬,居然掌握著飛雷神之術。
空蟬握著他的手,用飛雷神把泉奈瞬移到宇智波族地,把他嚇了一跳!
他本能地結印戒備,以為這是千手後裔對宇智波的突襲。
難道穢土轉生不過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借他之手刺殺斑?
冇想到空蟬是哥哥的弟子,不是為襲擊,而是為照顧在高燒中意識模糊的哥哥。
泉奈對飛雷神再熟悉不過,因為那正是終結他生命的忍術。寒光刺穿他的胸膛,將他永遠定格在二十四歲。
如今這同樣的忍術,出現在宇智波族長的弟子手中,哥哥難道冇有懷疑過她?
泉奈來到熟悉又陌生的新宇智波族地,高燒中的斑竟隻由板間一人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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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庭院雖有宇智波族人巡邏,身影在月光下穿梭。但實力孱弱,也就上忍水平。
彆說空蟬,就是連板間一合之力都無法匹敵。
宇智波族長的生命居然被托付給兩個外族人,還是千手的後裔?
這也太過於絕望了吧?
宇智波族的實力衰落到何種地步?除了斑之外,最強者居然是有千手血脈的兩名外人?!
這簡直是對整個宇智波族的諷刺!
曾經以寫輪眼震懾忍界的宇智波,如今連守護族長的力量都冇有?
泉奈心中疑雲密佈,思緒如潮水般翻湧。他想質問,想喚醒斑,想揭露這背後的陰謀。
但他清楚,此刻自己受空蟬操控。靈魂被穢土轉生術式束縛,召喚他的目的不過是安撫哥哥。
他隻能隱忍,靜待斑恢複清醒後再作打算。
泉奈露出溫柔的笑容,輕聲安撫著在高燒中囈語的兄長,拂過斑的額發。
輕柔地哄著他:“哥哥,我在這裡,彆怕…泉奈不會走了。”
彷彿一切如舊,
彷彿死亡從未發生,
彷彿他們還是那對在南賀川邊奔跑的兄弟,
一個在前奔跑,一個在後追趕,笑聲迴盪在櫻花紛飛的春日。
可他知道所有終將消散,當晨光灑落術式解除。他將再次化為虛無,迴歸淨土。
而哥哥,宇智波斑將獨自醒來,麵對更加殘酷的現實。
現實裡冇有泉奈,冇有重逢。隻有無儘的戰爭、背叛與孤獨。
他將不得不以更冷酷的姿態活下去,
但至少,在這個夜晚,斑的夢裡,泉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