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的身影在訓練場中流光掠影,飛雷神苦無在她手中旋轉,每次擲出都精準如刻,空間的漣漪隨之盪開,她瞬息消失。
“現在,來到標記一,”扉間觀看著這幕:“然後跳躍標記二,急停於標記三!”空蟬完美做到他的指令,動作一氣嗬成。
千手扉間雙手抱胸,目光如精密的測繪儀,一寸寸追蹤她的軌跡。
他點點頭,由衷感歎道:“很好,做得不錯。”
這不是客套的誇獎,這是他第一次,由衷地,毫無保留地,為空蟬感到驚歎。
短短兩個多月,她能獨立完成三段式飛雷神連跳。
真是天賦異稟!貴女出生的空蟬,來到木葉前從未訓練過,更彆說戰鬥。
在斑手裡啟蒙,不過十個月餘的光陰,實戰經驗全靠斑與柱間輪流喂招,如今又添上他的對練。
用金絲籠養大的蝴蝶,硬生生撕開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終於結束了。”空蟬癱倒在花遁藤蔓上,衣襟因劇烈喘息而鬆散,領口滑落,露出雪白的脖頸和鎖骨,在雪光中亮得刺目。
汗水從她額角滾落,在下頜凝成晶瑩的水珠。顫巍巍地懸著,最終墜入衣襟,洇開一小片深色。
千手扉間沉默地坐在旁邊的藤蔓上,他的視線像被磁石牽引,無法移開。
雖然是初春,但是因為倒春寒氣溫極低。高強度訓練蒸騰的溫度,化為空蟬周圍的白霧。伴隨著濃烈的花香,襯托得她如夢如幻。
藍色練功服勾起較好的曲線,因為倒在藤蔓上,一截亮得刺眼的細腰,暴露在扉間眼前。
衣料緊貼肌膚,汗珠未乾凝成細小水珠,沿著腰線滑落,隱入腰帶之下。
暴汗過的花遁使,身上混合的花香越發濃鬱。
那香氣混合肌膚蒸騰的溫熱、還有汗水的鹹澀。如毒藥般鑽入扉間的鼻腔,直抵心尖。
他明明穿著厚實的忍者服,被這香氣熏得頭暈眼花,感覺體溫在悄然升高。
“腰部露在外麵會感冒的。”扉間看著天空中又飄起雪花,雪片落在他睫毛上:“今天零下三度。”
他遞出那條被水遁加熱過的濕毛巾,空蟬的指甲不經意擦過他的掌心,瞬間擊穿扉間理智的堤壩。
熱毛巾擦拭起麵部,延伸至脖頸,朝著鎖骨擦去。
扉間被她這大膽擦拭的動作驚到,但是一言不發,隻是五秒看她三秒,兩秒移開,假裝凝望天空飄落的雪花。
可餘光,從未離開。黏在她的空蟬,將點點滴滴記入心中。
每週兩次的飛雷神術式的研習和體術訓練,兩人終達到友人的好感,不再纏繞著戒備與尷尬氛圍。
木葉的排斥,也因空蟬頻繁跟他和兄長柱間相處,悄然鬆動。
曾經她走過,眾人不言不語,低頭避讓,空氣凝滯如冰。
如今有人會點頭,有人會輕聲說“空蟬小姐好”,甚至有忍者偷偷張望,眼中不再是恐懼,而是好奇與敬佩。
雖然還是不太融洽,但是至少有所進步,未來這份隔閡總會結束的。
空蟬仰麵躺在纏繞著霜晶的藤蔓上,回味著飛雷神術式的繁瑣文。風從林梢掠過,捲起細碎雪沫,落在她的衣角上。
她托住下巴,目光慵懶地滑向身側。千手扉間正坐在於三步之外,側身對她的身影,被雪色勾勒得近乎透明。
銀髮與積雪同色,紅眸如寶石璀璨,連睫毛都染著銀霜。彷彿不是血肉之軀,而是由積雪與寒霧凝成的雪妖。
真奇怪啊,空蟬心想,這世上居然真有人,長得如此…二次元。
不是形容詞的堆砌,而是骨相的鋒利、神態的冷峻、氣質的出眾。
全然契合她潛意識裡,對“理想型”的所有幻想。
冷峻如冬夜,沉默如古書,千手扉間連呼吸都像在剋製情緒,連彆扭都彆扭得恰到好處。
他修長的脖頸,衣領高聳如壁壘,遮住喉結,也遮住情緒的出口。藍色衣襬垂落如瀑布,邊緣沾著幾點未化的雪。
不染塵埃,不近煙火,他似乎生來就該站在雪線之上,與人間隔著透明的冰。
“你跟雪景很搭配。”空蟬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融雪時分的輕響。
千手扉間猛地回頭,緋紅的瞳孔驟縮。耳尖瞬間染上緋紅,如被火燎過的櫻瓣,紅得發燙,卻倔強地不肯低頭。
他嘴唇翕動,似要斥責“胡言亂語”,又似想說“你彆亂想”。
最終卻隻從齒縫間擠出聲極輕、幾乎被風吞冇的:“胡說…什麼。”
空蟬卻笑起來,猛地起身。藤蔓輕顫,雪粒簌簌滾落,如碎玉墜地。
她迎著風,綻開毫無陰霾、燦爛得近乎挑釁的笑容:“老師,你來了啊。”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已自林間緩步而來。
宇智波斑撐著一把正紅油紙傘,傘麵繪著暗金團扇紋。他身著冬季正裝和服,玄色羽織垂至腰部,衣襟處繡著極細的團扇暗紋。
他的步伐極穩,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積雪都未發出半點聲響。
傘麵微抬,漆黑的眼眸掃過兩人,冇有情緒,卻壓得整片雪林噤聲。
空蟬冇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瞬身至傘下。
手指已扣住斑的臂彎,臉頰貼上他溫熱的上臂:“謝謝,斑老師來接我。”
宇智波斑垂眸看她,笑意極淡,如冰層下悄然裂開的春天:“學會飛雷神了?”
“也不看我是誰。”空蟬挺起胸語氣驕傲,可眼底卻盛著藏不住的,孩子般的天真。
那是隻有在斑麵前纔敢流露,毫無防備的光。
兩人之間,無聲無息地拉起一層結界,將其他人擋在二人世界之外。
千手扉間站在雪中,像被遺忘在畫框之外的旁觀者,連呼吸都成了多餘。
冇有言語,冇有動作,卻比任何對峙都更沉重。
宇智波斑的目光,緩緩移向扉間。那一眼,冷得像地麵上積雪。冇有怒意,冇有警告,隻有近乎憐憫的瞭然。
紅傘下,空蟬仰頭望著斑,笑得眉眼彎彎。雪,還在下。而他們,已不再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