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間的手指,從空蟬的手腕滑向她的掌心。他凝視著手掌中的小手,初見時雙手保養得當,如羊脂玉雕琢而成。指尖塗著丹蔻,半點繭子也無。
如今虎口處卻有些許薄繭,連精心養護的指甲也全數剪去,是七個月忍者修行留下的痕跡嗎?
這雙手的主人,原本養尊處優的身體,透著貴族的優雅。
如今忍者是特有的乾練,她站姿挺拔,越來越像宇智波的忍者。
板間曾提過她的雙親在另一個世界,那麼她投奔千手,不過是想找個落腳之地。
結果自己卻用敵意與粗暴對待她,像對待入侵者。將自己的不安全數傾斜在兩人身上,將美好故事的開始變成一場悲劇。
千手扉間凝視著空蟬身上正絹牡丹襖裙,白底襯上金絲繡製的牡丹層層綻放。
與發間搖曳的寶石珠花、頸間溫潤的珍珠項鍊交相輝映。
他明白連宇智波得到的良種與技術,恐怕也是空蟬帶來的傢俬。
這些利益,本應是千手的機會,卻被自己親手推開。
他將腦海中關於利益的念頭儘數揮去,此刻扉間隻想靜靜陪伴空蟬,小心化解兩人之間的矛盾。
至少今天,他要徹底解除空蟬認為自己被厭惡、被憎恨的誤會。
兩人平靜地坐在南賀川畔,空蟬望著粼粼波光發呆水麵,倒映著兩人沉默的剪影。
其實她完全有能力化解木葉與她的隔閡,隻需稍用些話術和手段,那些輕信的愚民便會如沐春風般與她親近。
轉生眼的藍光在眼底流轉,最終歸於平靜。冇這個必要,也冇這個精力。
訓練修行占據她大半時間,與其和愚昧排斥她的土著打好關係。還不如在時空大廈看看電影、打打遊戲。
時間和精力那麼珍貴,何必浪費在不相乾的人身上。
斑不在的時候,她會回到時空大廈裡。那鋼鐵與玻璃構築的冰冷世界,至少不會讓她感到格格不入。
她並未真正與這片土地建立聯絡,必要的修行之外,她隻願做個安靜的旁觀者。
南賀川的水聲潺潺,訴說著兩個世界的距離。
千手扉間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居然對空蟬一無所知。
七個月來,他們相處的時光加起來不足五小時,連她最基本的喜好都無從知曉。
初遇時自己甩開她伸出的手,如今想來,像是親手推開無數個可能。
他望著空蟬臉上虛無又孤獨的神情,喉結無意識地滾動。
該用什麼立場開口?該用什麼口吻安慰?
千言萬語卡在喉間,他隻能握緊手中微涼的手,試圖給她點微不足道的溫暖。
“空蟬。”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萬花筒寫輪眼死死盯著扉間與空蟬交握的手上。
他麵色不善的看著扉間,這個傢夥居然牽著空蟬的手?
空蟬回神時已換上笑容,像春日融雪般明亮。扉間不得不鬆開手,掌心的溫度燙得他喉頭髮緊。
這好不容易融洽下來的關係,居然被一聲呼喚輕易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