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悄無聲息地推開實驗室的門,映入眼簾的隻有扉間佇立窗前、凝視雪景的側影。
實驗室外,雪花正紛紛揚揚地飄落,給這個冬日清晨增添幾分靜謐。
千手扉間的身影在窗邊顯得格外孤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神情恍惚,連她的靠近都未曾察覺,這真是難得一遇的景象。
即使空蟬如今實力暴漲,即便不帶有任何惡意,感知忍者的扉間居然毫無所覺?
她不禁想起往日扉間敏銳的洞察力,幾乎能感知到周圍最細微的動靜,而此刻他卻如同失去所有警覺。
空蟬帶著幾分惡作劇的意味,從背後悄然靠近,突然將手臂環上他的細腰,輕輕摩挲。
千手扉間的身軀驟然一僵,肌肉瞬間繃緊,那是感知到威脅時最本能的戰鬥反應。他全身的查克拉都緊繃起來,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他的右手已悄然滑向腰間的苦無袋,卻在下一瞬感知到那縷熟悉的、混合花香的氣味。讓他瞬間從戒備狀態中抽離。
他渾身一震,所有動作戛然而止。他收回即將取出的苦無,變更左手的發力軌跡,將她從身後拉扯過來,摟入懷中。
空蟬原本已做好騰空而起被摔出去,翻身輕盈落地的準備。力道的改變讓她的身體瞬間緊繃,但很快便放鬆下來,依偎進他懷裡。
她能感受到手下胸膛快速跳動的心臟,以及那份因緊張而略微顫抖的力道。
“嚇到你了嗎?”空蟬調皮地眨眨眼,帶著惡作劇得逞的愉悅。
千手扉間怔怔地望著她,那雙平日裡銳利的眼睛此刻卻蒙著水霧。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哽在喉間,最終隻擠出一句:“你…不再生氣了嗎?”
空蟬搖搖頭,手指撫過他眼下的淤青:“前天晚上我就告訴過你了,我已經原諒你。”
她的目光落在他憔悴的臉上:“你…多久冇睡了?新年假期也在忙?”
千手扉間如釋重負地歎氣,將頭深深埋進她的肩膀:“我…思考了整整兩天,滿腦子都是你。”
空蟬溫柔地撫摸著他的發頂,感受著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扉間低垂著頭,聲音悶悶的:“我以為我們已經完了。”
空蟬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我說了原諒你,不是你的錯。”
千手扉間緩緩抬頭:“但是你拒絕我,這是你第一次拒絕我。”緋紅的眼眸中閃爍著脆弱的光芒:“我以為…我們…冇有以後…”
空蟬被他的模樣逗笑了,眼中盈滿笑意,伸手捏捏他的臉頰,語氣裡滿是寵溺:“好吧,下一次如果我真的打算跟你結束,我會光明正大地告訴你,而不是跟你冷戰。”
“冇有下一次!”扉間突然激動起來,他直起身子,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腕:“也不會有結束!”
空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她知道這是扉間性格中難以改變的特質,但她不會因此就跟他徹底結束。
千手扉間讀懂她的表情,低聲說道:“對不起,我就儘力…”
空蟬輕笑著迴應:“沒關係。”她明白,這種彆扭傲嬌的性格特質,和泉奈的偏執敏感有得一拚。
隻要不是原則性問題,她都能包容下去,畢竟他們之間的代溝,是整個星係!
千手扉間感受到困擾自己的難題終於解決,讓他在夜晚輾轉反側,腦海中反覆推演著各種挽回的方案,甚至列出多達986條的預案。
此刻居然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原以為需要一場漫長的拉鋸戰,需要他耗儘心力去修補那道看不見的裂痕。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意料之外的答案,她選擇原諒,輕而易舉原諒冒犯尊嚴的言語。
這讓他既感到慶幸,又不禁心生憂慮,如此輕易地原諒,定會在與其他人的交鋒中吃大虧。
他深知溫柔與寬容是她最珍貴的品質,但正因為如此,他更害怕自己會一次次地試探她的底線。
將這份寬容視為理所當然,最終揮霍殆儘。
他想起兄長曾經說過的話,或許他並非不夠尊重她,而是太想獨占這份溫柔與慈悲,以至於在渴望中迷失分寸。
他被空蟬牽著手拉回沙發上,溫柔的手撫摸著他的髮絲,這份溫柔讓他感到無比安心,倦意也隨之襲來。
明明還想多看她幾眼,再多和她說幾句話,但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千手扉間掰著指節,竭力想驅散那股襲來的睏意。空蟬靜靜地看著他:“要膝枕嗎?讓你睡一會。”
“要!”扉間不再抵抗,順從地枕上她軟綿的大腿,深深嗅著她身上散發出的芬芳,很快便沉入夢鄉。
空蟬望向窗外,男人真麻煩啊,為什麼這麼麻煩,還必須占上風絕對不能輸給他們。
她開啟平板,檢視起木葉杯征文比賽的作品,雖然是新年假期,但是木葉出版社收到了不少作品,這幾篇據說不錯。
空蟬愉快的翻看起來,很快就被幾篇標題吸引,點開細細閱讀起來。文字的力量讓她暫時忘卻煩惱,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
然而她的注意力並不完全在平板上。轉生眼不自覺地掃過身旁,扉間正安靜地在她膝蓋上睡著。
這還是她頭一次看到扉間如此毫無防備地睡著。留宿的夜晚,通常都是她先沉沉睡去,天亮被他輕聲喚醒。
忍者的毅力和自律,確實是她這個半路出家的人所無法比擬的。
但此刻的扉間,卸下所有的防備與鋒芒,顯得如此脆弱而真實。
她悄悄地伸出手,滑過那頭漂亮的銀髮。髮絲在指間流淌,觸感細膩而柔和。
這張臉真漂亮,不戴那個奇怪的門框的麵甲,不冷著表情臭著臉,容貌可以稱為冷豔清俊。
她看著銀色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彷彿下一秒就會醒來。
空蟬將手指蜷起,放回平板上,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那些文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