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凝視著窗外那輪高懸的明月,按她穿越後的時間推算,已然過去兩年?
如今度過的時間,究竟該以木葉的日曆為準,還是以她親身經曆的歲月為據?思緒紛亂之際,她索性不再糾結,就當今天是中秋佳節。
六十年後的木葉,冰天雪地,嚴寒而漫長。而六十年前的木葉,秋高氣爽,明月高懸。
千手扉間不願目睹她露出這般孤獨的神情,刻意岔開話題:“兄長特意為你們籌備迴歸宴。”
空蟬回過神來:“那,等我換下衣服。”她發現此刻還穿著冬裝,不過衣服輕薄,旁人至多認為她畏寒,倒不會覺得突兀。
千手扉間微微皺眉:“這套很好,無需更換。”
宇智波泉奈的手掌倏地覆蓋在她的手背上:“不必。”布料在觸碰下泛起細微的漣漪:“這身紅色與你很相稱。”
轉生眼中閃爍著溫潤的光芒:“好吧。”
千手柱間屹立在千手大宅的朱漆大門前,目光穿透夜幕,期待的眺望著遠方,當三個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視線中。
他疾步上前,攬住空蟬的肩膀:可算等到你們了,居然說要加班?明明下午纔剛回來。
空蟬輕拍他手臂,嘴角揚起溫柔的笑容:所有事務都刻不容緩,今天完成之後,後續幾天便能輕鬆許多。
她依靠在他寬闊的臂膀上,抱住他的結實的後背,給予他一個短暫的溫暖擁抱。
千手扉間立刻上前一步,身形如風般掠過:我們進去詳談,彆在此處耽擱。他牽起空蟬的手,快步走向會客廳。
宇智波泉奈掃視千手兄弟,眼中閃過複雜難辨的情緒,猛地撲進斑的懷抱,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聲音帶著哽咽:哥哥,我很想念你。
宇智波斑回抱住弟弟,輕撫泉奈的髮絲,眼中滿是寵溺:這段日子辛苦你了。他的聲音那樣溫柔,似乎能撫平所有傷痕。
宇智波泉奈兩年冇見兄長,他將臉埋進斑的衣襟,想要將所有思念都傾訴出來。此生,他們首次分彆如此長久,彷彿人生被割開一個角。
眾人踏入熟悉的會客廳,吊燈在廊柱間投下暖黃光暈。
千手柱間拍了拍身旁紅木椅背,眉宇間儘是豪邁:來,空蟬坐這兒。
空蟬含笑落座,襖裙裙襬輕拂過木地板,扉間與泉奈緊隨其後,斑則挨著泉奈坐下,兩兄弟姿態親密如舊。
開宴吧。柱間朗聲吩咐,侍女們魚貫而入,紅木食盒次第展開,琉璃盞中琥珀酒液輕晃,玉箸與瓷碟相碰,發出清脆叮咚。
千手柱間舉杯環視眾人,眼底映著燈光:今日重逢,當共飲此杯!話音未落,已仰頭飲儘杯中酒,喉結滾動間儘顯豪邁。
眾人皆舉杯暢飲,慶祝久彆重逢。舉杯暢飲,說不完的話題,酒宴持續到深夜時分。
宇智波斑栽倒在紅木案幾上,臉頰泛著不自然的酡紅,像被晚霞浸透的雲霞。
今天漫長的宛如整年,從清晨跨世界迴歸的疲憊,到午後埋頭工作的辛勞,再到晚宴上與眾人推杯換盞的酣暢,斑實在是撐不住醉到在席麵上。
就連空蟬都感到支撐不住,她伸手按住額頭,看著已醉倒的泉奈。
他一手攬著哥哥的肩頭,一手輕輕抓住空蟬一縷長髮,髮絲在指尖纏繞。
千手扉間趴在桌上,手指緊緊抓住空蟬披帛,不想讓她離開。
唯有柱間未醉,他坐在空蟬與斑之間,目光深邃如夜空,在兩人臉上流連不捨,想要將此刻永遠定格在記憶裡。
空蟬指尖輕觸柱間側臉,他主動將臉頰貼上來,溫熱呼吸掠過她指節。
她用唇語無聲問到:怎麼了?
千手柱間低垂眼睫,聲音帶著剋製的顫抖:就像是幻夢。
他溫熱地掌心覆上她手背:似乎千百次你們歸來,醒來卻發現隻是一場夢。
空蟬眼尾微彎,轉生眼流轉著狡黠的光:這次是真的歸來。她的手描摹柱間輪廓:還帶著能讓木葉騰飛的物資。
千手柱間反扣住她手腕,十指相扣糾纏著:謝謝...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壓抑著某種即將決堤的情緒。
空蟬很想擁抱他,但是看著身邊醉倒的扉間和泉奈,隻能放棄這個想法。
千手柱間低頭,卻隻是將臉貼在她手背:彆走...留下來。他喉結滾動,聲音輕得像歎息。
空蟬拿出早已備好的陰陽遁平板,她將平板緩緩推向柱間,螢幕微光映亮他放大的瞳孔,如同被星子點亮的夜空。
“遲來的生日祝福。”
她的聲音壓低,卻帶著濃重的笑意。
“生日快樂,祝福二十六歲的你——”
“萬事如意,長命百歲。”
她的燦爛的笑容,足夠點亮這個夜晚,也足以照亮他人生中所有晦暗的角落。
千手柱間接過平板,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像在撫摸某種珍寶。
他忽然抬頭,雙眸在燈光下泛著水光,那水光中倒映著她未褪去的笑容。
“謝謝你,空蟬。”
“我非常喜歡。”
這幾個字,像一顆種子,悄然落進彼此的心田。
他想起斑和泉奈那台能視訊的平板,扉間那台能輸入文字的平板,自己卻始終冇有。
每次看到他們對著螢幕笑,心裡總像被貓抓過似的癢。今天終於輪到他了。
能視訊嗎?他忽然問道。空蟬的髮梢拂過他的手背:不能,但除了文字輸入聯絡,還能發照片。
她突然舉起自己的陰遁平板,鏡頭對準眾人按下快門:還能拍照留念。
千手柱間手中那台陽遁平板震動,他解鎖點開,看著照片裡喝得東倒西歪的眾人,輕笑出聲:真有趣。
如果你想把照片洗出來,可以聯絡我幫你洗。空蟬的手指勾住他衣袖:第二天就能給你。
千手柱間握住她手腕,目光中似有千言萬語,彷彿在凝視著某個遙遠的夢境,又彷彿在確認著某種真實的存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