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驟然撕裂,漆黑的棺木裹挾著腐朽的氣息破土而出,棺蓋被一腳踹飛,碎木如暴雨般四射。
煙塵翻湧間,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猛然穿透煙霧,黑手套包裹的五指捏在棺材邊緣。
終於出來了…沙啞的嗓音在硝煙中迴盪,帶著難以察覺的欣慰:長門那小子,終於長大了啊。
訓練場上的空氣彷彿凝固,帶土的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刻意拉長語調:穢土轉生還習慣嗎?老——頭——子——
煙塵深處,低沉的反問如悶雷炸響:穢土轉生?聲音陡然一沉:不是輪迴天生?
最後一縷煙霧散儘,穢土斑的身影徹底顯現。黑底紅紋的寫輪眼緩緩轉動,掃過眾人驚駭的麵容,最終定格在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
兩個宇智波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無形的查克拉風暴在兩人之間激盪,腳下的碎石無聲化為齏粉。
兩個宇智波斑形成了鮮明對比:穢土斑全身籠罩在查克拉中,威武的紅色戰甲反射著紅光。
而平行世界的斑則穿著樸素的宇智波族服,輪迴眼裡流轉著淡淡的紫光,額前的木葉護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三代火影的瞳孔劇烈收縮,這個穢土斑散發出的殺氣,比他們熟知的斑要恐怖數倍。
他這才明白,原來平行世界的宇智波斑襲擊木葉時處處留手,那些看似致命的攻擊最終都避開了要害。甚至連致殘的傷勢都被空蟬用陰陽遁完美治癒。
老東西,帶土咧開嘴角,獨眼閃過譏諷的冷光:你被耍得團團轉啊。他抬頭獰笑道:無限月讀根本不是救贖!
是把全人類當祭品掛在神樹上,帶土的聲音突然拔高,指尖直指天際:隻為了複活那個大筒木輝夜!一場獻給查克拉之母的獻祭儀式!
穢土斑的寫輪眼驟然收縮成針尖狀。平行世界的斑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冇錯。
輪迴眼與寫輪眼對視的瞬間,海量的記憶畫麵通過瞳術傳輸,黑絕的背叛、被篡改的宇智波石碑、千年來的陰謀佈局...
空蟬甩出的卷軸割裂硝煙,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詳細罪證。清冽的嗓音讓焦灼的土地瞬間降溫:包括黑絕這百年來的行動軌跡。
穢土斑接住卷軸,當他展開卷軸閱讀的刹那,狂暴的查克拉形成實質化的氣浪,周圍的碎石全部震得粉碎。
除了麵不改色的斑和空蟬,其他人都在這股壓迫感下本能地後退。
空蟬注視著陷入沉默的穢土斑,微風拂過她的髮梢:你有什麼打算嗎?
穢土斑的手指劇烈震顫,腦海中翻湧著另一個自己傳來的記憶,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
黑絕的庭審的記錄,泉奈在陽光下微笑的模樣,火影辦公室裡懸掛的五人合影,同玩的忍者征途,為他生日舉辦的冬幕祭,天塹計劃,河豚宴,新年參拜...
這些本記憶讓他的寫輪眼眼都泛起漣漪。
月之眼計劃的真相如同萬花筒寫輪眼的幻術,將他的畢生信念撕得粉碎。
哈哈哈哈哈!帶土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狂笑,撕裂了凝重的空氣。他的臉扭曲變形。
謀劃半生,結果被騙得徹徹底底!真是可笑啊,宇智波斑!他的笑聲裡混雜著憤怒、絕望和諷刺。
多諷刺啊...我們...他的聲音突然哽咽:我們不過是被黑絕玩弄的提線木偶!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嘶吼出來的,震得周圍的碎石都在顫動。他幾乎站立不穩,他踉蹌著後退。
卡卡西的寫輪眼猛地收縮,他閃電般扣住帶土顫抖的肩膀。
看著我!卡卡西強行扳過帶土的身體,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苦無釘入心臟:帶土,冷靜點!現在崩潰的話...
大蛇丸的蛇瞳收縮成細線,冷汗順著綱手顫抖的指尖滴落,自來也的仙人模式查克拉不自然地波動著,三忍和猿飛日斬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穢土斑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那不是單純的查克拉威壓。
而是曆經戰國時代、終結穀之戰、數十年後沉澱的,足以讓自然能量都為之戰栗的死亡氣息。
穢土斑緩緩抬起手,結印,低喝一聲:穢土轉生·解!
空蟬感受到自己束縛他的契約瞬間崩碎,他的身體徹底恢複自由。
沉默。
隻有風聲掠過訓練場,塵埃在陽光下緩緩發光。
宇智波斑向前一步,語氣淡然:你是想迴歸淨土,還是…重來一次?他頓了頓:比如,建設一個國家?
空蟬輕輕點頭:我推薦水之國,雖然剛被帶土折騰過,但是重塑不算難。
穢土斑低頭看著自己正在剝落塵屑的手掌,指尖微微收攏又鬆開。
他曾經發誓要創造新世界,而現在,他連憤怒的物件都失去。
先來打一架吧。宇智波斑忽然開口,嘴角揚起宇智波特有的狂氣笑容:和自己戰鬥,可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穢土斑緩緩抬頭,沉寂的雙眼驟然燃起比天照更熾烈的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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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瞬,隨即化作兩道殘影衝向遠方。
空蟬站在原地,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輕聲自語:或許,戰鬥纔是宇智波們最誠實的對話方式。
她目光如水般掃過眾人:等解決完宇智波斑的事,我們就該啟程回去了。
綱手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卷軸,金髮在風中微微顫動:不能再多留幾天嗎?
雖然相處不過短短十日,她卻已經理解了爺爺和二爺爺為何會對這個女子念念不忘。
那種在和平年代才能孕育出的溫柔善意,與強大實力睿智的頭腦形成奇妙的反差,就連自己也不由自主被吸引。
難道千手血脈真的會對特定氣質產生共鳴?
空蟬莞爾一笑:柱間和扉間還在那邊的木葉等著呢。
她從懷中取出企劃書:這是我對木葉未來發展的建議,或許能幫上忙。
綱手接過卷軸時,兩人的手指短暫相觸。她突然意識到,此刻捧著的不隻是份企劃書,更是兩個時空最後的交點。
三代火影在不遠處輕輕歎息,菸鬥的火光明明滅滅。自來也環抱雙臂,嘴角的笑意早已收斂,目光罕見地沉靜下來。
而大蛇丸的蛇瞳微微收縮,彷彿在計算著某種無法複現的時空變數。
宇智波帶土死死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寫輪眼在陰影中隱隱泛紅。
旗木卡卡西的手穩穩按在他的肩上,低聲說了句什麼,掌心查克拉的微弱藍光悄然流轉,既是安撫,也是無聲的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