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和紙燈籠的竹骨縫隙間流瀉而下,空蟬的指尖輕撫熒光植物叢,隨即泛起藍綠色的生物熒光宛如氛圍燈。
板間的足音在樓梯間敲出急促的鼓點,少年從旋轉樓梯的螺旋陰影中飛掠而下時,柚木地板上擦出短促的吱呀聲:“姐姐!”
他手裡還握著墨跡未乾的卷軸:“今天從二哥新學了幾個忍術,可以演示給姐姐看看。”
他急刹在空蟬麵前,瞳孔因興奮放大,那黑白交錯的髮絲隨風飄動,活像隻豎起尾巴的奶牛貓幼崽。
“你終於回來了,買到了心儀的東西嗎?”
“冇有,但今天遇到了特彆的人,那些困擾我許久的問題,在他們的幫助下終於迎刃而解。”
空蟬的眼眸彎成新月,嘴角綻放的笑容讓整個房間都明亮起來。
困擾的問題?板間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指節在袖中微微繃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異常雀躍的空蟬。
視線掠過玄關處那雙沾著新鮮泥漿的短靴,最終定格在她向來一塵不染的裙裾,那些呈噴濺狀分佈的泥點上。
外出沾染泥土本不足為奇,但對一個重度潔癖患者而言,不及時更換衣物卻顯得格外反常。
板間忽然綻開蜜糖般的笑容,虎牙在唇間若隱若現:幫了姐姐大忙的他們...需要準備謝禮呢?他刻意加重了的發音,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不必了,萍水相逢,有緣自會再見。空蟬話音甫落,腹腔突然傳來饑餓的悲鳴。
她想起今天在雖然宇智波兄弟的幫助下解決了心理問題,但從清晨到現在連一口水都冇喝過,這是在時空大廈養成壞習慣。
板間歪頭的角度精確得像個發條人偶,睫毛扇動時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流。
姐姐,你餓了?!說著就要轉身:“還有…牡丹餅”,白色的足袋在地板上劃出半道弧線。
“不用忙了,飯菜馬上就好,快去洗手吧。”空蟬想起了時空大廈的半成品食材,突然想到可以煮一碗省時又暖胃的拉麪。
廚房裡,空蟬從時空大廈取出所有食材,高湯包包裝深褐色的濃縮湯汁緩緩滑入沸水中,隨即投入的冷凍拉麪立刻沉入滾燙的開水鍋底。
盛麵前,她特意在湯底加入了一勺豬油。將雙倍叉燒雙倍豆芽平鋪在雙倍麪條上。水蒸氣模糊了玻璃窗,但轉生眼卻捕捉到遠處查克拉的波動,千手兄弟正穿過族地朝彆墅靠近。
餐桌旁,八碗拉麪整齊地排成兩列,每碗上都臥著兩枚顆溏心蛋,蛋黃半透明地顫動著。
板間已經迫不及待地坐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眼睛不時瞟向廚房門口。
當空蟬端著最後兩碗熱氣騰騰的拉麪走出廚房時,豚骨的濃香立刻充盈了整個大廳。
空蟬用轉生眼鎖定了庭院方向,板間聽到庭院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立刻跳起來奔向門口:“大哥,二哥,姐姐也準備了你們的晚餐。”
千手柱間的木屐剛踏上玄關的台階,整棟房子就籠罩在蓬勃的生命力中。夜光苔在他的經過處突然綻放出更明亮的藍綠色光芒。
千手扉間緊隨其後,板間已經衝到門邊,臉上寫滿興奮:“大哥!二哥!”柱間一把將他舉到肩上,強壯的手臂穩穩托住弟弟:“看來今天又有口福了。”
空蟬的轉生眼映出兩人查克拉的軌跡,千手柱間的像參天大樹的年輪,千手扉間的則如溪流中的鵝卵石。
她將最後一碗拉麪放在餐桌中央,豚骨香氣與柱間帶來的草木清香、扉間留下的水汽混合成獨特的味道。
千手扉間已經坐在餐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碗沿,目光掃過十碗排列整齊的拉麪,最後停留在空蟬身上:“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千手扉間剛剛坐下,板間已經迫不及待地抓起筷子。濃鬱的豚骨香氣讓他眯起了眼睛,他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夾起,咬下一角。
千手柱間則更豪邁地端起碗,大口喝湯,豚骨的醇厚讓他眼睛一亮。他夾起溏心蛋。
他笑著對空蟬說:“這手藝,真厲害!其實我們族地後山有種野山葵,磨碎後配拉麪應該不錯。”
千手扉間依然保持著冷靜的吃相,但他吃麪的速度卻不慢。他細心地用筷子將麪條捲起,送入口中,偶爾抬頭看看弟弟,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當板間吃得太急被燙到舌頭時,扉間立刻遞過一杯水,手指輕輕拍著弟弟的背,眼神中流露出兄長特有的關切。
千手柱間發現空蟬的五十畝田地,土地上有著異常的結界,查克拉的殘留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氣息雖與木遁相似,卻摻雜著陌生的能量波動。他故若無其事地搭上幼弟的肩膀:板間,你覺醒了木遁?
是花遁啦。板間眨著澄澈的眼睛,指尖綻開一簇山茶花:隻能操控花卉藤蔓,和大哥的樹界降臨完全不能比呢。
纏繞在他手腕上的常春藤親呢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千手柱間大笑著揉亂弟弟的頭髮:恭喜啊板間,明天開始特訓,清晨六點老地方見。
板間欲言又止露出為難的神色:能改到下午嗎?上午我…...
想起空蟬的現代作息與千手族的作息差,空蟬九點離開時空大廈是常事。而千手…早晨從天亮開始。
他一整晚都留宿在空蟬的房間裡,替夜間消失的她打好全麵的掩護。
千手扉間皺眉正要開口,柱間一個眼神攔住了他。那就下午。
不過若你上午得空,訓練場隨時歡迎。
手掌拍拍弟弟稚嫩的肩膀,像棵永遠為幼苗遮風擋雨的大樹。
千手扉間餘光掃過空蟬,她緊繃的後背終於隨著兄長的話語鬆懈下來,他沉默地轉開了視線。
千手柱間為緩和微妙的氣氛:“下次我們一起後山采野山葵吧。”
板間猛地從座位上彈起:“真的嗎?大哥要帶我去采山葵?”他眼睛亮得像是裝進了整個夜空。
千手扉間嘴角漾起一抹淺笑,空蟬看著他們露出了懷唸的神色,低頭攪拌著自己碗裡的拉麪。
月光透過窗戶,將五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紙門上,那些晃動的影子隨著笑聲輕輕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