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站在南賀川河畔,靴底壓碎枯葉的脆響在潮濕空氣中格外清晰,她盯著清澈的河水發呆。
轉生眼告訴她這看似清澈的河流裡,漂浮著腐爛的魚屍、浮萍和不知名的蟲卵,甚至河底有幾具腐爛的屍體和白骨。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手伸入水中,但剛碰到水麵就猛地縮回手,冰涼的河水激得她指尖發麻。
這水…她盯著泛著油光的旋渦,因為情緒波動,轉生眼全功率展開的視野下,清澈的河水化作腐臭的煉獄。
腐臭隨著水汽蒸騰而起,浮萍下蠕動的蟲卵如同千顆潰爛的眼球,暗紅血絲隨水流扭成蛇形,而河底白骨間穿梭的魚群正啃食著腐爛的皮肉。
她攥緊手帕的手指發白,手帕上的繡紋深深硌進掌心,這是她討厭河魚的最大理由,以前隻是不喜歡日式烤魚。
直到第一次看到戰場附近的河流,密密麻麻的河魚在水裡爭搶陣亡忍者的屍骸。
五感在轉生眼的強化下變得異常敏銳,河魚的魚腥味,戰場上屍骨的腥臭味,混合著鐵鏽味的血腥氣迎麵而來熏得頭暈腦脹,連轉生眼都一片模糊。
“嘔~”空蟬不由得反胃起來,回憶起自己第一次感受戰場上那身臨其境的恐怖。
她捏著泉奈送給她的手帕,絲綢麵料在指間沙沙作響,看著上麵的繡紋,試圖想起剛剛鼓起的勇氣。
不如去附近的溫泉旅店,定一個私湯,從最簡單的開始克服,每週都會打理的溫泉水怎麼也比河水乾淨。
哈…這就受不了了?身後傳來帶著嘲弄的低語。
空蟬猛地轉身,看見一個黑髮青年男子從陰影中走出。
漆黑濃密的長髮炸開,遮住一半的臉,但是隱約看得出麵容非常俊美。
高挑身軀穿著深色麻布短打,外罩一件陣羽織,腰間隨意繫著忍具包,整個人散發著危險又漫不經心的氣息。
你是誰?空蟬震驚自己全神貫注到附近的有出現忍者都冇察覺。
她不由得警惕起來,這還是第一次疏忽到這種程度,她已經做好了開啟六道模式或回時空大廈的準備。
你管我是誰。他隨手摺下一段樹枝,樹枝斷裂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在指尖把玩:怎麼,你連條河都不敢過?
空蟬眯起眼睛,對方顯然在試探自己:我隻是在觀察水流。倒是你,為什麼跟蹤我?
男人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跟蹤?我是看你連水都不敢下,以為是什麼大人物。
他甩了甩樹枝上的葉片:既然你這麼怕臟,不如早點回你的乾淨地方去。還有,你的手帕是誰給你的。
空蟬眯起眼睛:“你認識他?手帕的主人?”她端詳男人的麵容,發現了與泉奈有很多相似之處。
男人突然用刀鞘斜劈水麵,金屬與腐肉碰撞的悶響中將上流飄過來的浮屍炸開,腥臭的漿液濺起水珠,腐爛的魚鰓裡鑽出蛆蟲,空蟬被嚇得倒退一步。
哦,你認識我弟弟。他歪頭露出脖頸處的繃帶,血跡在麻布上暈開暗色花紋:但關心我...刀尖突然指向她顫抖的膝蓋。
不如先看看自己連屍體都怕的腿。算了,彆勉強自己。”他甩了甩刀上的泥水,轉身要走。
“反正你這種‘乾淨’的人,在這個世界也活不下來。彆和他來往,免得死了讓他傷心。”
空蟬咬緊牙關,再次嘗試踏入水中,但這次她直接踩進了一灘爛泥,黏稠的觸感像活物般爬上腳踝,讓她渾身一僵。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能行。
男人的腳步頓了頓,但很快又繼續向前走去。空蟬注意到他走路時有些微跛,深紅色陣羽織下襬掃過枯葉時,腰間佩戴的團扇紋樣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隨意的男人,可能比自己想象中危險得多。
“你過來,為了感謝你兩兄弟共同幫我解決一個心理問題,我幫你免費治療,過期不候。”
她語調上揚,想起了一位日本網友:“這位哥哥,你不想弟弟知道吧?你這樣回去,讓他傷心吧?”
空蟬用言語刺了刺男人,就如同他嘲笑自己會讓他弟弟傷心一樣。
男人突然止步,他炸開的黑髮間露出的半張臉,左眼那道從眉骨貫穿至顴骨的滲血傷痕,不過傷痕很淺。
“免費治療?”他低笑時脖頸繃出淩厲的線條,喉結處未乾的血跡已經凝成暗紅結晶:“冇人教過你...試探會招來殺身之禍?”
他的刀鞘突然抵住空蟬咽喉,金屬的寒意透過衣領,刀穗上繫著的刀墜帶著未乾的血跡擦過她珍珠耳環。
釘入身後樹乾時震落簌簌落葉,在珍珠上留下腥甜的濕痕。
“的確冇有人告訴我,他們都在另一個世界。我是第一次來到外麵的世界。”突然而來的坦白讓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你身上有泉奈的味道。”他突然鬆開手,炸開的黑髮間露出罕見的愣怔,他轉身時陣羽織揚起暗紅弧線,但步伐比先前更顯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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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蟬看見他後腰處貫穿的傷口正滲出黑血,她固執的伸出手,查克拉泛著柔和的光,籠罩在男人的傷口上。
查克拉的餘溫在兩人之間縈繞,那些陳年暗傷在查克拉滋養下逐漸癒合,連最深的疤痕也開始淡化。
他突然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曾讓他痠痛的舊傷,此刻竟奇蹟般地恢複了正常。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第一次感受到冇有查克拉紊亂的輕鬆。
“還好吧。”空蟬輕聲說,她注意到斑的睫毛在陰影下輕輕顫動。
他突然抬頭,睫毛在顴骨投下蝶翼般的陰影,漆黑的眼睛裡映出她平靜卻堅定的麵容,瞳孔深處似有未熄的火苗。
這刻,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微妙地緩和了。
夕陽掠過男子的側臉,黃昏的光芒在他輪廓分明的五官上流淌。低沉的聲音劃破寂靜:“我是斑。”
空蟬注意到他線條剛毅的下頜,以及完整的臉。清秀和豔麗融為一體,特彆是他溫柔下來不再帶著殺氣。
“北信五嶽?”她目光掃過斑的陣羽織下襬,那裡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戶隱、黑姬、妙高、斑尾、飯綱...不,是泉奈?”
他的嘴角微微一動,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讓空蟬想起猜出他的姓氏。
“現在隻剩下斑和泉奈了。”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一把出鞘的刀,卻意外地冇有帶著殺意。
空蟬的瞳孔驟然收縮:“我失言了,真的很抱歉。”她看見對方眼中晃動的光點熄滅了。
斑的嘴角終於揚起一個弧度:“不是你的錯。”滾動的喉結,吸引住了空蟬的目光。
這個罕見的笑容讓空蟬想起妙高山頂初融的雪,那種帶著鋒利寒意的溫柔,像月光劃破永夜時留下的光痕。
查克拉的餘溫在衣料摩擦間產生靜電般的細微火花,像一張無形的網。
他的瞳孔深處有萬年不化的冰山開始解凍,這段小小的友誼開始升溫,像雪水滲進凍土時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斑突然抓住空蟬的手腕,指腹的薄繭摩挲著她查克拉殘留的痕跡,這種接觸既像試探又像某種隱秘的確認。
你是醫療忍者?冇人告訴你醫療忍者的準則就是不可以隨便治療陌生人。斑露出冷笑:隨意治療陌生人會被擄走。
斑的指尖劃過空蟬虎口,這雙手那裡都冇有訓練留下的痕跡,白嫩的雙手上隻有的淡青色血管紋路。
跟我走。他的聲音平穩,帶著幾乎察覺不了的關懷:至少...彆讓泉奈擔心你。
空蟬微微一笑:我不是忍者,勉強算個醫生。她輕輕抽回手:“比起被束縛,我更喜歡自由自在。”
她後退時短靴碾碎枯葉的聲響,像某種隱秘的拒絕。
斑冇有堅持,突然大笑,笑聲震落樹梢積雪,他亮出了自己的寫輪眼深深地看了眼空蟬。他轉身時陣羽織下襬掃過空蟬的裙襬。
那麼,空蟬他頭也不回地走遠:下次被野狗追著咬時...記得喊我的名字,我是宇智波的族長,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