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佛最重要的不是動作,是要心誠。”
“所謂心誠則靈,心不誠的話……反正咱們香都上好幾柱了,應該也蠻靈的。”
“嗯嗯……是這樣的嘛?”
“沒錯哦。”
狐娘一本正經地雙手合十,在麵前這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佛像麵前拜了三拜,朝身邊貓娘小聲說道。
南嘉魚完全沒弄明白拜佛到底是不是這個說法,可既然天晴都這麼說了,那自己也就當成這樣吧。
心裡嘀咕著目前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願望,南嘉魚有模有樣地朝那佛像拜了三下,剛準備隨身邊狐娘一起離開這座殿堂,二人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張介紹這座殿堂的告示牌——
彆的字暫時沒看明白,就隻看到這座殿的名字:【姻緣殿】
“……嗯?”
狐疑,貓疑。
狐娘恍然大悟,貓娘稍顯侷促。
金毛狐狐變成了貓貓掛件形態。
南嘉魚完全不知道為啥這座寺廟景區要在半山腰上設一座姻緣殿,也不知道這佛拜了是不是真有用,但從身邊天晴那愉快的表情來看好像似乎真的有點作用?不是很明白。
“啾啾,你們去姻緣殿就待這麼一會兒嗎?”
麻雀老爸正站在殿門前的台階上自拍,瞅見鏡頭裡出現的貓狐二人,連忙蹦躂著轉身望來。
“是啊,簡單拜一拜不就好了嗎。”南嘉魚不解地說道,“難道說拜這個姻緣殿還有什麼彆的講究嗎。”
“可多了!誒嘿,我對這方麵還蠻瞭解的,你們倆具體是想求什麼樣的姻緣?”
小麻雀蹦躂著撲棱幾下翅膀,在這方麵的知識水平似乎非常高,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具體的拜法。
“如果是還沒有心上人的話,想要在姻緣殿裡尋姻緣,那就得在進門前先在心裡默唸三遍菩薩保佑,進去以後先朝主像拜三拜,再轉身朝背後門上的畫像拜三拜,在轉身的時候切記要順時針轉!拜完以後徑直離開,這樣就是一帆風順~”
“要是已經找到了心上人,想要和他更進一步的話,在進門前就什麼都不要念,先拜畫像再拜菩薩,也是一定得順時針,隻不過出門時要在門檻上用右腳故意勾一腳,這樣可以順順利利地勾住心上人的內心~”
聽著麻雀老爸這一番詳細到連具體動作都描述出來的敘述,再聽見他那一本正經好像很有道理的說明,蘇天晴感覺自己好像頓悟了什麼,連忙把身邊貓娘給拽近了些,接著問道:
“那……那要是和心上人一起來拜姻緣殿,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拜法呢?”
“嗯?啾啾啾,看來狐狸小姐已經有想法了呢~那我就來傳授你一點秘訣吧!我當年就是用這個方法跟莎莎她老媽表白的喔。”
麻雀老爸興奮地撲棱了幾下翅膀,湊到貓狐麵前,仔仔細細地說了出來。
直到花鈴與莎莎扛著兩根一人多高的高香走到殿前,抬頭看了一眼正在殿門前做完一套神秘儀式後並肩走進姻緣殿的貓狐,二人頭上同時冒出問號。
“天晴姐?她倆剛纔在乾啥呢。”
“不知道誒……老爸,你愣在這做什麼。”
莎莎不解地走到自己小小的老爸身邊,用翼尖戳了戳呆在原地的麻雀老爸,出聲說道。
麻雀老爸看了看自家女兒和她身邊的花鈴,又轉頭看向已經走進姻緣殿裡的蘇天晴與南嘉魚,認真地看向莎莎,接著說道:
“莎莎,你上過學比老爸我學得多,獸人們難道跟咱們翼人一樣也是孵蛋的嗎?”
“老爸你開什麼玩笑,世界上隻有咱們翼人會孵蛋,獸人們那都是……嗯……”稍微感覺後麵半句話有點害羞,莎莎選擇性中斷敘述,用新的問題將其岔開。
“不對,你突然問這個乾啥。”
“就是那個啊,那狐狸小姐和貓貓小姐,她倆一起走進姻緣殿了啊!”麻雀老爸伸出翼尖指著姻緣殿的入口說道,滿臉都寫著困惑。
莎莎往殿裡看了看,正好貓狐二人在佛像前虔誠地合十禮拜,又瞅見她倆各自朝殿內各方開始禮拜,更多的問號在她頭頂冒了出來。
這是某種蓉城這邊寺廟的神秘儀式嗎,怎麼自己看不懂呢。
倒是花鈴瞬間明白了一切,一邊露出吸狐怪人得到滿足時的微笑,一邊把翼人父女倆拉到一旁,小聲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什麼?原來天晴姐和嘉魚姐……”
“噓,莎莎你可彆說出來,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天晴姐也預設我們都知道,但說出來的話會少很多磕cp的樂趣。”花鈴連忙作噤聲姿勢,小聲說道。
莎莎好像明白了什麼,連連點頭閉嘴不言,麻雀老爸甚至始終都沒說過話,隻是用驚奇的目光注視著正在姻緣殿出口舉行神秘儀式的蘇天晴與南嘉魚。
半晌的沉默後,麻雀老爸自言自語道:
“啾啾……這就是城裡人的新潮生活方式嗎……”
新潮不新潮暫且不論,至少蘇天晴覺得自己和小魚玩得挺開心的。
在姻緣殿門前台階上彼此碰頭,狐娘讚歎了一番花鈴與莎莎手裡扛著的兩杆高香,試探著掂量了一下這兩根高香的份量,又看見南嘉魚一手一根拿在手裡輕輕鬆鬆的模樣,瞬間打消了“咱們也去買一根吧!”的想法。
這玩意死沉死沉的,小魚倒是可以拎著隨便玩,可本狐要是扛著這玩意爬台階爬到山頂大殿去燒香拜佛……那估計下山的時候得讓小魚扛著本狐才能順利下山。
“花鈴妹妹,你倆為什麼要扛這麼大的香呢?”蘇天晴好奇地發問。
“這個啊……”
花鈴苦笑著撓撓側臉,看了一眼跟在莎莎身邊走路連蹦帶跳的麻雀老爸,說道:
“是莎莎她老爸的意思,他說要做生意的話到寺廟裡得燒三柱高香,一柱在山頂燒,另一柱插在專門的某個殿前,最後一柱在下山的時候到山門那裡燒。”
“嗚哇,聽起來好麻煩,但也挺帶感的!”蘇天晴感慨道。
雖然說在自己的世界觀裡封建迷信不可取,但這裡可是有魔法和星神的世界,保不準麻雀老爸這樣的行為還真能帶來星神庇佑……也說不定呢?
前往山頂的台階山路並不是很長。
從半山腰的姻緣殿一路往上攀登,在走到香火旺盛的大殿前廣場時麻雀老爸蹦躂著拉著莎莎花鈴去燒香,蘇天晴與南嘉魚則站在觀景台旁張望著整個大殿全貌,感歎著這處寺廟景區的幽深景色。
接著,順便就提起了剛才莎莎說到的那件事。
“莎莎她昨晚刷到了白莉莉的帖子。”蘇天晴呢喃說道,用隻有自己和南嘉魚才能聽清的音量。
南嘉魚眯起眼睛,貓眼瞳孔在下午的陽光照耀中縮成針般細線,顯得她的眼神尤其銳利。
“我剛才聽你們聊天時聽到了,但我覺得……這事應該沒法證明什麼吧。”南嘉魚老實說出內心所想。
“雖然我也覺得這事有點不可思議,可我們最近經曆的怪事已經太多了,又是在這種非常敏感的時間點上出現這樣一個連理論聯係都講不出來的‘巧合’,小魚你不覺得這件事本身就很【巧合】嗎。”
南嘉魚抿著嘴唇,貓尾巴彎曲在身後,思考著天晴所說的話。
在金毛狐孃的設想中,她提出了一個大膽到讓自己光是聽到都會發出“這怎麼可能”的感歎的說法:
【迦樓羅昨晚把白莉莉從遙遠的申城給拖進幻夢心象,而莎莎也在昨晚刷論壇時對白莉莉進行了‘關注’】
【如果這兩件事之間存在聯係的話,或許莎莎的‘關注’就是迦樓羅選擇幻夢受害者的方式】
“這……是不是有點太離奇了。”南嘉魚秉持著懷疑的態度,小聲說道。
“她雖然有出色的魔力天賦,可歸根結底也隻是個普通人而已,就算她被迦樓羅給注視了這麼長時間也沒理由擁有如此強大的能力,再加上……”
稍作停頓,南嘉魚抬頭看了一眼正扛著高香往香鼎裡戳去的翼人莎莎,又看了一眼她身邊那張開雙翼像是在虔誠祈禱的麻雀老爸,眉頭微皺。
“英雄協會目前正在密切監視她的動向,如果莎莎的‘關注’真的存在這種程度的力量,那英雄協會應該早就監測到了才對。”
“原來小魚你是這樣想的……那不妨換個思路怎麼樣?”蘇天晴眯起眼睛,狐狸尾巴拍了拍身邊貓孃的後背,輕聲說道,
“如果這個能力並非莎莎自己發動的,而是【迦樓羅】發動的呢?”
沉默。
思考。
貓孃的耳朵高高豎起,扭頭看向身邊金毛狐娘,一雙貓眼中露出帶著八分震撼的眼神。
“莎莎的關注隻是再平常不過的粉絲行為而已,可如果迦樓羅對她的注視【恰好】被這種關注給引導到了她當天所關注的人身上——”
蘇天晴接著說道,
“……我們可以做一個實驗。”
“什麼實驗?”南嘉魚忙不迭追問。
自己的腦袋已經被這一串錯綜複雜的可能性給攪成了漿糊,貓腦過載的同時,聽到天晴突然提出了一個看起來似乎很靠譜的方案,連忙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個“實驗”上。
蘇天晴咧嘴一笑,輕聲耳語:
“我們今天要故意讓莎莎她‘關注’到指定的一名魔法少女。”
“——芬裡爾與愛麗絲,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