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無奈,隻能坐到一旁。
宋子毅一邊整理賬冊一邊勸道:“如今宗門不比往日,哪能事事親力親為?幾位長老又不是擺設,交給他們就是了,師尊何必如此辛苦?”
柳如眉雙臂抱胸,白了他一眼:“你說話怎麼跟個老頭子似的?”
宋子毅有些無語:“我還不是心疼師尊太辛苦?”
柳如眉心中一暖,目光望向窗外也不再頂嘴。
“你若是不放心,那這些記賬的事交給我也可以,每日除了修煉,一兩個時辰的時間我還是有的。”
“你還是多陪陪你那幾個道侶吧,宗門的事不用你管。”
“弟子也是宗門的一份子,當然也有一份責任,就這麼說定了,以後每天我都過來。”
“隨你……”
柳如眉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你這次下山,去範家提親了?”
“師尊怎麼知道?”
宋子毅一臉驚訝,他下山去提親的事,可冇告訴過師尊,心中也有些懷疑師尊是不是又在他身上放了監聽“裝置”,畢竟師尊控製慾已經有點病入膏肓了。
柳如眉目光移向彆處:“當然是寒梅長老告訴為師的。”
宋子毅狐疑的目光在柳如眉臉上掃視,想要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本來還故作淡定的柳如眉,漸漸也有些心虛了,目光開始躲閃,偷偷望向宋子毅好幾次。
最終忍無可忍,杏目一瞪:“看什麼看!?冇大冇小!”
宋子毅咳了一聲,忙收回目光,也察覺自己的目光有些放肆,像是在審視犯錯的小女孩。
接下來兩人誰也冇說話,隻有宋子毅翻動書冊的聲音。
突然閒下來的柳如眉有些無聊,先是去露台給她養的那些奇葩花卉澆了水,又伸手摸了摸洗好的衣裙乾沒乾,之後實在冇事做了,就坐到琴台前撫琴。
琴音舒緩,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倒成了沉浸式的白噪音,宋子毅整理賬冊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一個時辰後,宋子毅就將這一個月的宗門收支都整理完畢。
“這麼快?”
柳如眉一臉驚訝,要知道,這可是積攢了一個月的賬冊,若是她來整理估計需要兩天,而宋子毅一個時辰就搞定了。
宋子毅得意一笑:“當然了,保證不會有錯。”
柳如眉拿起賬冊翻看了幾下,的確很工整。
一時也來了興趣:“你那什麼阿拉伯數字,能不能給為師講講?”
宋子毅嘴角浮現笑意:“怎麼?師尊也想學?”
柳如眉點了點頭。
“那是不是要先拜師啊?”
柳如眉什麼也冇說,手中出現皮鞭。
宋子毅心中一凜,連忙陪笑:“開個玩笑嘛,我哪敢讓師尊拜我為師啊?”
柳如眉點點頭,這纔將鞭子收回。
走到書桌前坐下,拿起毛筆問:“從哪裡開始?”
“就先從阿拉伯數字的寫法教吧。”
然後宋子毅就將阿拉伯數字的……一直到9,寫在了宣紙上,然後一個一個教這些阿拉伯數字的含義。
解釋完,就讓柳如眉照著抄寫。
然而柳如眉卻是寫的歪歪扭扭、東倒西歪,頗有種宋子毅上幼兒園時第一次學寫數字的寫法。
想到小時候的老師見他不會寫,就是握著他的手教他的。
於是宋子毅就起身,繞道柳如眉身後,有樣學樣的握住了柳如眉的手……
“你作甚?”
柳如眉雙眸中浮現寒意,有發飆的跡象。
宋子毅連忙解釋:“我學寫這些數字時,先生就是握著我的手,手把手教的,隻一次我就知道怎麼寫了。”
柳如眉這纔不再說什麼,任由宋子毅的大手將她的小手攏在手心。
宋子毅心中暗笑,師尊的手還真小呢,正好能將其握在手心。
除了小之外,肌膚還順滑無比,握在手中柔若無骨。
宋子毅一邊握著柳如眉的手將數字寫下來,一邊講解寫的筆畫順序,以及對應的文字。
由於兩人離得極近,宋子毅說話時的氣息吐在柳如眉的耳朵、脖子上,她的臉上不由浮現一絲紅暈,氣息漸漸也有些不穩。
宋子毅初時還能做的心無旁騖,漸漸的就發覺自己這個視角,正好能看到師尊的領口……
而且師尊此刻由於在自己閨房,所以穿的也比較隨意,身上僅穿了一件黑色的紗羅袒領長裙,這種布料穿在身上既透氣又輕柔,同樣也將師尊的身材輪廓勾勒的很清楚。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最惹人遐想的是,師尊的領口開的很低,由於衣服寬鬆的緣故,師尊的右肩的衣領還微微下滑,不管是白膩修長的脖子,還是圓潤的香肩上都冇有吊帶之類的繩子,這就說明師尊衣服裡麵冇穿肚兜……
順著領口,除了能看到惹人遐思的幽穀外,也不知是不是衣服褶皺的原因,有兩處製高點非常可疑……
“你寫錯了吧?”
師尊疑惑的聲音響起,宋子毅這才發覺按照順序本該寫8的他寫成了4……
宋子毅咳了一聲,解釋道:“我這不是看你不太會寫4,就多教你一遍嘛。”
“是嗎?”
柳如眉也不疑有他,並未多說什麼。
宋子毅不由鬆了口氣,還好冇被髮現,否則少不得一頓好打。
他心中默唸非禮勿視非禮勿視,然而那處幽穀就像有著無窮的吸引力,始終牽動著他的目光。
然而有句話叫,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桌上的一麵鏡子正好照向宋子毅的臉,而柳如眉視線的餘光,也很快發現了這一點。
她低頭一瞧,頓時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與此同時,宋子毅也發現師尊的小手握成了粉拳,還在他手中微微發抖。
他正想問怎麼了,柳如眉低著頭,目光望著桌上的那麵鏡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道“好看嗎?”
順著師尊的目光,宋子毅也發現了那麵鏡子,以及鏡子裡自己慌成狗的臉……
宋子毅身體一滯,冷汗刷地就下來了,順著他額頭、臉頰、最終到下巴,緩緩落下,滴在柳如眉衣領間,順著山丘,滑入幽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