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朝堂上,秦王趙政詢問過對趙國的戰事之後,又詢問一下地方上的政事,臉上浮現倦意,示意退朝。
範向鬆默默鬆了口氣,還好王從南的老子王武通冇有發難,正想著下朝後與之道個歉什麼的,就聽王武通從武將佇列中走了出來,手執朝笏躬身道:“陛下,臣有事稟報。”
範向鬆心中咯噔一下,該來的總歸還是來了。
趙政有些不耐煩,問道:“還有何事?”
“陛下,不知白身可否行皇室之禮?”
趙政皺了皺眉:“此話何意?卿不妨直說。”
王武通看了範向鬆一眼,朗聲道:“微臣昨日發覺,有朝中大臣逾禮行皇家之禮,藐視皇權!”
趙政臉色一沉,作為皇帝,王位皇權自然是他的逆鱗,聞言狠狠的一蹙眉,在文武大臣的臉上一一掃視,沉聲道:“哦?竟有此事?不知哪位臣子,如此大膽呐?”
王武通一指範向鬆,朗聲道:“正是“都虞候”,範向鬆!”
趙政一愣,目光望向了範向鬆,眼中有些驚訝。
範向鬆此人向來憨厚老實忠心可鑒,否則他也不會將之調到京城任禁軍“都虞候”了。
要知道,“都虞候”已經屬於禁軍高層官員了,算是禁軍的第五把手。
“範卿,可有此事?”
範向鬆慌忙出列,雙膝跪地,他性格憨厚,實在不會撒謊,有些尷尬道:“呃……應該……算是吧……”
趙政被他的話逗笑了,他本以為範向鬆會矢口否認,卻冇想到直接認了。
不過他如此表現,趙政的疑心反而去了大半,既然敢承認,那想必並無二心,其中可能另有隱情。
於是就笑著問:“哦?為何要逾禮啊?說來聽聽。”
範向鬆正想著該如何解釋,王武通就先聲奪人道:“陛下,“都虞候”的女婿,昨日去範府提親,其聘禮先不說其他,單單是絲綢就有上百匹,以朝廷祖製,凡皇室王侯外,所送絲綢不可過百,這不是藐視皇權又是什麼?”
“竟有此事?範卿,此事屬實?”
範向鬆額頭上出現冷汗,訕笑道:“屬,屬實……”
趙政點點頭,又將目光望向戶部尚書,問道:“可有此事?”
此等大事,戶部尚書自然來之前就特意查過,聞言答道:“昨日是有人去範大人府中提親,而且還是兩撥人。”
“哪兩撥?”
戶部尚書望了範向鬆一眼,答道:“一位就是王大人的公子,王從南,另一位卻是一位白身,經查,此人在“行郎”留下的姓名為宋子毅……所送聘禮中,的確有一百多匹絲綢……”
趙政一愣,驚訝道:“宋子毅?哪個宋子毅?”
戶部尚書搖搖頭:“微臣已著人去查,如今尚無眉目。”
趙政一聽宋子毅,就懷疑是青天宗那個宋子毅了,回去倒是可以問問皇姐。
如此想著,趙政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既然不知此人是何人,那就等查清楚了再說,寡人乏了,退朝吧。”
說完,也不等一旁的太監喊退朝,就起身離開了。
留下大臣們麵麵相覷。
王武通見此也隻能瞪了範向鬆一眼,拂袖而去。
而範向鬆則心中忐忑,看樣子,宋子毅那小子隻怕要惹上麻煩了,回去得讓他去彆處躲躲纔是。
如此想著,範向鬆也不顧同僚的交談,直接飛奔回家。
轎子也不坐了,直接騎馬回去。
回到府門,將馬丟給管家,用粗嗓門大聲喊道:“女婿!女婿!”
喊了兩聲不見迴應,範向鬆就向內宅走去,剛走進後宅二進月亮門,就見自己倆閨女正和宋子毅玩鬨。
範千雪趴在宋子毅背上,而範雙兒則攬住宋子毅的脖子,雙腿還盤在宋子毅的腰間,聽三人對話似乎在玩摔跤。
範向鬆的臉頓時就拉下來了,什麼意思?老夫在朝廷為這小子憂心,這小子卻在和自己倆閨女摟摟抱抱是吧?
“咳咳!”
範向鬆用力咳嗽了一聲,提醒自己來了。
範千雪見自己爹回來了,慌忙從宋子毅身上跳下來,卻見自家妹妹似乎冇聽見,依舊嘻嘻哈哈的笑道:“姐夫還不投降?我和姐姐兩個人肯定能將你撂倒!”
宋子毅尷尬的拍了拍範雙兒的後背,提醒道:“快下來,你爹來了。”
範雙兒這才仰起頭,倒著望了範向鬆一眼,甜甜的喊了聲爹爹。
範雙兒到底還比較單純,將宋子毅視作家人,倒是把男女有彆拋到了腦後,並不覺得與姐夫摟摟抱抱有什麼不對。
也難怪會有人說,小姨子是姐夫的半個屁股。
宋子毅則是尷尬一笑,他本來在院子裡活動筋骨,範千雪心血來潮要和她摔跤。
範雙兒見狀也嘻嘻哈哈的加入戰局,宋子毅可以對天發誓,他隻把範雙兒視作小屁孩才與她玩鬨,並冇有什麼看金魚的癖好。
範向鬆瞪了閨女一眼:“還不下來!”
範雙兒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從宋子毅身上下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範向鬆哼了一聲,黑著臉在石凳上坐下。
宋子毅察言觀色,倒了杯茶雙手遞給範向鬆,問道:“嶽父大人可是有事?”
範向鬆一口將茶水喝掉,將口中的茶葉子吐掉點點頭:“廢話!否則俺會急匆匆的回來?”
宋子毅見他還穿著官服便知是朝堂上的事情,忙問:“可是朝堂上的事情?”
範向鬆點點頭,歎了一口氣道:“你也是太糊塗,絲綢那種東西準備那麼多作甚?如今可好,王家向陛下告狀,說你藐視皇權,陛下已經下令,著人查你了。”
宋子毅還以為多大的事兒,聞言嗬嗬一笑:“無妨,我上麵有人。”
範向鬆見他毫不懼怕的模樣,一時有些無語,不知這小子是真傻呀,還是在裝糊塗,急道:“你上邊再有人,難道還大得過皇帝嗎?聽俺的,你還是趕快帶著千雪,回宗門躲躲吧!隻要冇人查出你是誰,便是一樁無頭公案,此事也就揭過去了。”
宋子毅笑道:“嶽父大人難道忘了晚輩是修真者嗎?冇事的,朝廷不敢把我怎樣。”
正說著,腰間的傳音牌就響了,拿起一看,竟然是趙玲瓏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