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宋子毅,笑道:“看這情況,師父豈不是正式成我姐夫了?”
“是啊,今後就叫姐夫吧,否則一會兒師父一會兒姐夫的,差輩了。”
一旁的秦氏笑道:“行了,都彆傻站著了,都回屋吧。”
宋子毅低頭,正要跟隨進屋,就聽府外竟然再次傳來奏樂聲,幾人不由一愣,一時麵麵相覷。
範千雪蹙眉道:“你不會還準備了彆的吧?”
“冇有啊?”
宋子毅也是一臉疑惑。
“那怎麼回事?”
範向鬆笑道:“去看看不就行了?”
說完,就率先出了府門,宋子毅與範千雪也是對視一眼,跟著走了出去。
就見與先前一樣,又有一隊“行郎”手中拿著樂器,吹吹打打的走了過來,不過相比於宋子毅準備的聘禮,這些人帶的就有些遜色了,由幾人抬著走了過來。
一位男子騎著白馬,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頭,等走到近前,翻身下馬,對範向鬆拱手笑道:“範叔叔不是讓小子來提親嗎?小子謹遵教誨,特來提親,還望範叔叔成全。”
範向鬆一臉疑惑,這年輕人他自然認得,正是他頂頭上司的獨子,名叫王從南,不過他可不記得答應這小子來提親啊?
他一臉疑惑道:“俺啥時候讓你來提親的?”
“範叔叔啊不,嶽父大人忘了?前天您在小婿家與家父飲酒時,金口玉言讓小婿來提親,嶽父大人難道不記得了?”
“呃……”
範向鬆撓了撓頭,一臉茫然:“俺,俺說過嗎?”
王從南一愣,急道:“此等大事,嶽父大人總不能言而無信吧?我這聘禮都準備好了。”
“這……”範向鬆估計是自己酒後失言,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
秦氏自然知道自己夫君吃醉酒後,喜歡滿嘴胡言,估計在酒宴上說錯了話。
不過考慮到這王從南的父親是禁軍指揮使,是夫君的頂頭上司,也不好不給麵子,連忙笑著打圓場:“你範叔叔估計是酒後胡說,又如何當真?快回去吧。”
一聽這話,王從南的臉色頓時一沉,其實他本來並不知範向鬆的女兒是誰。
然而就在去年過年時,範向鬆帶著自家閨女和兒子去他家拜年,王從南就見到了範千雪,之後整整一年都魂牽夢繞。
期間也曾多次找藉口來範府,多方打聽,才知道範千雪是修真者,常年待在仙山,隻有過年時纔會回來。
回家之後,就央求母親去範府問問秦氏範千雪有冇有成親,她母親被他央求不過,隻能托人打聽,得知範千雪並未許配人家。
王從南得知後自然大喜,又央求母親去範府提親,他老孃本來還覺得範千雪的年齡太大,而且範千雪她也見過,身量極高,雖然屁股大是個好生養的,但自家兒子在人家麵前跟個小雞仔似的,她還怕王從南駕馭不住。
可王從南畢竟是她老來得子,從小到大自然是寵溺有加,自然架不住愛子的一再央求,他老孃也就答應了。
然後便將此事告知了自家老爺,想到這兩年秦王似乎很看好範向鬆,若是能與範向鬆結為親家,也未嘗不是一樁好事。
知道範向鬆此人好酒,於是就在酒宴上提出提親的請求,當時範向鬆已經喝的找不著北了,加之宋子毅幾年冇登門,以為自家閨女與之吹了,稀裡糊塗的就答應了。
聽說範千雪回來了,王從南這才喜滋滋的帶著早已經準備好的聘禮前來提親。
卻冇想到會是熱臉貼了冷屁股,這範向鬆不僅不認賬,秦氏更是讓他回去,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自己的父親可是禁軍的指揮使,雖然在禁軍中是三把手,但比之範向鬆這都虞候可大了兩級,如此不給麵子,簡直豈有此理!
也許是察覺到氣氛不對,先前還拿著樂器吹吹打打的行郎們也停止了演奏,大眼瞪小眼的望向王從南。
四下湊熱鬨的百姓也是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就等著看笑話呢。
若是自己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了,那在京城紈絝圈他也冇臉混了。
他冷聲問道:“伯母此話何意?是看不起小子嗎?”
秦氏忙道:“豈敢豈敢,實在是……”
見自家夫人在一個晚輩麵前如此低聲下氣,範向鬆也火了,強忍怒氣道:“你來晚了,俺閨女已經定親了,回去吧,省得你我兩家下不來台。”
王從南冷笑一聲:“難怪先前有提親隊伍向這邊來,光是絲綢就有上百匹,我還道是哪家的皇親國戚成親呢,卻原來是往範府來了。”
他來的路上的確遇到了宋子毅的迎親隊伍,見那是王室規格,不敢得罪,隻能讓其先行,卻冇想到竟也是向範府提親的。
範向鬆自然聽出王從南話中有話,冷哼一聲:“此話何意?”
“何意?那人是誰?竟敢以王室規格來提親,意欲何為?”
這個話很明顯是在質問範向鬆逾禮,這罪過可不輕,若是認了,就是蔑視皇權,是要被治罪的。
範向鬆心中的火氣再難抑製,怒道:“俺範家世代忠良,豈是心懷不軌之輩,念你是晚輩,俺不與你計較,你走吧!”
見範向鬆坦然不懼,絲毫不給他麵子,王從南憋的臉色通紅,指著他冷笑道:“好好好,你有種,回去我定要讓我父親參你一本!告你個藐視皇權!”
範向鬆向著朝廷的方向拱了拱手,朗聲道:“陛下是聖明之君,自有明斷,你大可去告,俺身正不怕影子斜!”
王從南氣笑了,不顧四周百姓的指指點點,拂袖而去。
那些行郎見東家走了,自然也不敢多待,也跟著散了。
見冇熱鬨看了,四周的百姓也就散了,不過一個謠言卻迅速散播開來,說王大少爺前來提親,不僅晚了一步,還被範家羞辱,灰溜溜的走了。
一時間,王府也成了京城茶餘飯後的笑柄。
……
……
範向鬆回到府中卻是一臉愁容,對宋子毅道:“女婿啊,你此次前來,過於高調了,這些絲綢還是拿回去一些吧,省得被朝廷猜忌。”
全程目睹的宋子毅卻笑了起來,笑道:“嶽父大人勿優,此事交給晚輩就好。”
“你?你一介布衣,雖是修真者,但在朝堂上又哪裡有說話的份兒?”
宋子毅隻是笑而不語,並不多做解釋……